面對這漫天火雨,希夷依然是只有一個想法,也可以說,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也是所有近身格鬥單位面對查爾斯的唯一機會,那就是在近距離的格鬥中迅速解決。
此刻已經是最緊要關頭,無名功法瘋狂運轉,這無名功法不愧是與希夷相匹配的一門功法,似乎感受到了希夷內心的渴望。
此時竟也爆發出比平時要更大的威力,原先真氣所凝成的龍形變得更加威武,舉手投足之間甚至傳出龍吟。
查爾斯見到希夷異狀,然而並未做出過多動作,這個術法極其強大,沒有人能夠硬生生的扛下來。
若是在對上張騫之時他能學會這一招,那麽他也不用煎熬這麽多年了,自己的自尊心、家族的榮耀、魔法的未來,這一切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張騫,你可一定要勝,我還要用這一招來擊敗你,在此之前,你絕不能輸給任何人!
這火雨落在那白龍身軀之上,每落到一處就會發出白煙,好在這是真氣凝成的龍,可以隨時修補,否則必是早已千瘡百孔。
雙翼撲閃,查爾斯終於不複往日的冷冰冰,那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這是如釋重負的笑。
張騫單手帶著劍氣立於原處,那豹形少女正被一腳踏在擂台,似乎是已經昏迷了過去。
忽的,龍吟之聲大起!
火雨依然不停,然而希夷卻是已經迎著這火雨向上,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那最後一輪與張騫的競爭認輸也罷。
但是至少要將眼前這一關先過去,真氣已經殘存無多,然而現在卻依然是調出了體內所有的真氣。
然而那火雨是極其密,威力又極大,希夷又是上衝之勢,那雨滴落在希夷真氣所化的龍上的頻率更高。
那真氣罩已經再也不能完全的阻擋這火雨的下落,這也就是說,部分火雨已經落到希夷身上。
希夷所穿的外衣瞬間被燙出洞來,好在真氣覆蓋才能沒有讓它繼續燒下去,然而火雨落到的地方也是一陣焦黑。
不要說是查爾斯特製的火雨落到身上,即使是生活中被燙了一下也知道有多疼,希夷有多痛可想而知。
不僅僅是痛而已,若不是他現在內功深厚,只怕這火雨要直接洞穿整個身體。
有了這樣的能力,他也不願意自己後悔,那自然是要搏一搏!
放棄,可以嗎?也不是不可以,而且說放棄也很簡單,很多事情一旦決定放棄,那麽一切都會變得簡單而輕松。
但是始終有人能夠更優秀,因為他們在面對困難甚至是面對絕境時能夠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希夷,他寧願被這樣的藍焰灼傷,為什麽,因為心裡有堅持。
那龍形帶著怒氣,帶著痛苦,向著查爾斯飛去,它是如此之快,快到百米的距離頃刻而至。
它是如此的威武,以至於這攻擊它的漫天火雨都在為它陪襯,這飛龍竟是如同火雨的主宰,浴火而出。
甚至連查爾斯這個術者本人都不禁生出如此荒誕的想法,飛龍衝至那火雲之上徑直向著查爾斯而來。
火雨停滯,火雲匯聚,竟是將希夷團團圍住,空氣因高溫而變形,只是看著熱浪便能感知這火焰的厲害。
查爾斯的火焰羽翼甚至都已卸下,融入這將希夷包裹的火焰之中,此時已經超乎學院比試的初衷,希夷甚至很可能葬身火海。
查爾斯臉上的微笑早已消失,單手伸出,緩緩的握拳,而那將希夷圍住的火圈也在查爾斯的握拳中漸漸變小。
忽的,火圈中某一處飛起極高的火浪,只見一隻身上帶著火的龍翱翔於半空,希夷的真氣已經無法撲滅身上那不斷燃燒的大火。
真氣所化的龍,現在宛如一條火龍,只見這火龍衝出火圈竟又是瞄準查爾斯。
這一次查爾斯是真的被驚到了,他是施術者,自己這一連串的進攻,威力到底有多大,他是最清楚的人。
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將自己身上之前凝出的火翼都融入了進攻所用的最後一招。
這個人,是怪物嗎?
莫非他真的與他所用的這拳法一般,他真的是傳說中的東方龍?
此刻那火龍在查爾斯的眼中已經發生變化,希夷的面孔也漸漸與那個身影重合,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那個化身劍神的少年,此刻又化身成一條火龍,來了,來了,那火龍在查爾斯的瞳孔中放大。
雖然心中有所準備,然而這火龍衝過來的樣子依然給了查爾斯巨大的震撼,忽的,查爾斯心道不妙!
而時間也仿佛靜止在了這一刻, 火焰停滯,冰花飛舞,閃耀著冰的光芒,在大廳中亮白色燈光的照應下美豔絕倫。
查爾斯身前不知何時再次出現一堵冰牆,只是這一次,這冰牆不再完整,在這冰牆的正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圓洞。
自這洞口處開始龜裂,只是這龜裂並未持續太久,整堵冰牆突然炸裂,那晶瑩剔透的粉末撒滿擂台。
那原本充斥著整個擂台的躁動也在這一刻被撫慰,所有的火焰都在此時歸於寂靜。
果不出希夷所料,這查爾斯在撤去雙翼的同時也在身前布下了屏障,而且是如出一轍的冰牆。
正是這冰牆的寒冷才能熄滅這漫天火焰,而希夷帶著真氣所凝成的龍形打破了那冰壁的平衡,查爾斯再也鎖不住那冰牆的寒意。
而且那冰牆本是寒意刺骨,若不是希夷帶著身上那源自查爾斯的火焰根本就無法打破。
希夷此招也可以說是極拚,假如沒有那冰牆,希夷身上的火焰將很難熄滅,那麽這一場戰鬥將以希夷的失敗而告終。
假如那冰牆足夠堅硬,希夷無法破壞,假如……
好在沒有假如,伴隨著火焰和冰牆寂滅的,還有查爾斯的自負。
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的,希夷那真氣所化的巨大龍爪就那樣砸向了查爾斯。
查爾斯倒飛而出,希夷再也維持不住那龍形真氣,整個龍形散去,只剩下一個身上衣服千瘡百孔的希夷。
至於那衣服破洞處則是焦黑一片,希夷極為狼狽,然而內心卻並非如表面一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