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身後傳來,希夷急著回頭看,結果一時忘記了身體被捆在樹上的事情,脖子扭到了疼的一抽。說話之人站在希夷背後的一根樹枝上,兩人中間正好是樹乾。
希夷被綁在樹上,因此也沒有掉下去的擔心,於是便放心的抻著脖子用力探。
在希夷努力之下,終究還是看到了。
身著一身黑色忍者服,瘦瘦的、小小的,就那樣立在樹枝上看著希夷。
銀白色的月光灑在身上,襯得膚色白淨,原本普通的五官此時襯得精致無比,立在這裡整個人仿佛有了一種仙氣。
希夷看的發呆,再看下去甚至有一種早已認識的熟悉感。
可這一切又是明明白白的不可能,因為他們只是認識幾天而已。
這女子正是前些日子希夷所遇到的福山良人,認出是良人之後,那種帶著仙氣的感覺就沒了。
畢竟此前二人已然相熟,既是熟了那便失了初見時的驚豔。
況且希夷看到良人便是頭大,之前便被她問的害怕,現在好像是她救了自己,這下希夷受人恩惠更是不知要如何面對。
有句話叫做,最難消受美人恩。雖然良人不是美人,可也足夠希夷發愁。
而且這人古靈精怪,這下受了她恩惠給了她把柄,還不如讓希夷出局現在就去上戰場呢。
福山良人見到希夷抻著脖子看她的滑稽樣子,不禁莞爾,這一笑更是讓希夷局促不安。
良人:“你是不是不知道是誰救了你呀?”
希夷:“知道。”
良人:“你真的知道?”
希夷:“知道,不就是你?”
良人:“知道你還不謝謝我,還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我!”
“謝謝你。”
良人突然發現,逗希夷玩還挺有意思。之前只是一時興起,這下倒是真的感興趣了。
尤其看著希夷不知所措的樣子,實在是好玩兒。
雖然良人一直逗著希夷,可也沒什麽心機,在希夷故意引導之下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嘩啦啦的說出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原來,在希夷打昏大蟲之後,那黑人學員並不是第一個找到希夷的人,而是良人。
福山良人是忍者家族的人,因此在這叢林中追尋目標也是輕而易舉,順著蹤跡找到希夷自然是沒有問題。
她不像那黑人學員還要憑借身份證明的標記,她只需利用自己所學和一些經驗就夠了。
良人會唇語,她知道希夷當時說了什麽,只是現在要逗逗希夷,“對了,你吃那小兔子之前你還跟它說話都說了些什麽?”
希夷一時語塞,漲紅了臉,好在有月光照映,因此也不大能看出來臉紅,“我,我,我告訴你這些做什麽!”
果然不能讓福山良人帶著話題,希夷趕緊岔開,“哎,不對!既然你早已經到了,那為什麽我沒有在自己的身份證明上看見你?”
出乎希夷預料,這一次居然真的成功岔開了話題。
“如果兩個人離得太近,身份證明上的光點會重疊。”良人語調帶著得意和炫耀。
希夷這就記起來了,之前標記時身份證明上顯示的是三十九個光點,自己當時還以為是有人出局,現在看來是因為良人的光點和自己的靠的太近。
“那你為什麽不把我身份證明拿走?把我的也拿走,你就可以直接找終極任務物品了。”希夷這就問到重點。
“怎麽,我救了你,現在你還要盤問我?”
希夷語塞。
良人展顏,“拿最優學員對我而言並不重要,我隻想找到那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所以能不能完成任務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希夷不禁暗自嘀咕,拿到最優學員還不是想幹什麽幹什麽,想找什麽讓學院找就是了。
不過這些希夷也只能想一想,畢竟良人救了他,要是這一番話出口惹人生氣就太過分,甚至可以說是不識好歹。
“總之呢,我救了你,你就得聽我的了。”
想的倒美,這只是學院的一次比試,又不是真的救命之恩。
希夷不理她,不多久,良人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合適,訕訕的笑了笑,“那就這次比試期間,你一切聽我的。”
見到希夷還是沒有反應,良人開始訴起苦來,就是說那黑人學員有多麽多麽厲害自己有多不容易等等。
唧唧喳喳的說個不停,若是她所言非虛,她簡直就是從世界第一高手手中將希夷救了下來。
希夷見她這樣,尋思著一個話癆應該不是什麽壞人。
而且希夷也不願第一日便出局,雖然這裡的擂主們都很厲害,比如下午那黑人學員,可他既然答應葉烴,那還是要為他弄一套功法。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先把我身上的藤蔓給松開。”決定“投靠”良人之後,希夷心理放松,這樣一來身體的不適就顯出來了,隻覺得藤蔓勒的難受。
“我的目的不是非得要捆你,其實只是關心你怕你睡覺的時候從樹上掉下去。”良人一邊松綁一邊解釋。
“那你為什麽非得讓我在樹上睡?”
“安全啊,樹上不容易被人發現,萬一再出現一個老虎什麽的呢,你說是吧。”
“那我可真得謝謝你這麽關心我。”
“客氣什麽,現在咱們都是自己人。”
”你是不是聽不懂正反話?“
”正反話是什麽?“
“……”
希夷沒功夫再去合計良人為什麽非得要綁他,因為現在真的是,餓啊。
下午好不容易做了一鍋兔肉,可是還沒吃上幾塊便被那位學員打斷。
簡述一下希夷第一日比試的經歷,上午剛趕了半天的路,然後就遇到了老虎。
和那大蟲鬥了很久,好不容易打勝了卻不得不一直逃。
好不容易體力恢復了一些,又被人追著打一直打到昏迷。
這一天,真的是累啊,而且到了晚上還莫名其妙的把自己“賣”給了別人。
希夷被松了綁,因為身體不住的傳來酸痛而只能緩緩的站起來。
稍稍活動了下,“有什麽吃的沒有?”
“有啊,我有帶小餅乾。”
“有肉嗎?”
“沒有。”
“那你會做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