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久攻不下即為失,楊封既是學武天才沒有人教他他也明白這一道理。
在攻勢用盡之前楊封主動後撤,希夷等的便是這一刻,遊龍被追著打也要生氣,一直被追著打希夷也被打出真火。
楊封撤,希夷進!
早有準備的希夷轉守化攻,希夷以為楊封力竭,於是雙手前探。不求製敵,只求這一下拉回楊封,趁他力竭之時為下面攻勢做準備。
可是楊封並未真正力竭,防的就是這一手,一個極限扭腰,以詭異的角度躲開了希夷這一次反擊。
希夷憋著火,雖然想要做出一波完美反打,第一波被楊封躲過也無法再繼續強打。
這樣一來,節奏立緩,雙方經歷一番大戰體力皆有不支。楊封虎形假若沒有充足體力支撐則不能組織有效進攻,希夷樂更是得與他拖下去。
一來希夷耐力要比楊封稍高,二來希夷用的龍形,雖然沒有楊封那種剛猛威武,可是像他那樣邊遊邊拖體力消耗要小得多。
於是雙方碰撞不再那樣激烈,只是小有動作,並且在這樣的小動作中調整呼吸。
這樣的慢節奏也讓觀眾有了一絲喘息的時間,於是長時間的、熱烈的掌聲充滿了大廳。
尤其是對於中國區的學員而言,他們對這二人的佩服簡直是無以複加,這虎形、龍形拳法本是他們都會的一門。
可是使出來的效果乃是天壤之別,他們所使出來,甚至可以隱隱化出原形。而普通學員使出來卻是效果平平,甚至世家之子都不屑於去用這兩門功夫。
沒有垃圾的武學,只有不會用的人,即使是普通的直拳,普通的踢腿,在某些人那裡都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這兩人是把普通的功夫使出頂級武學的效果,可是有一人卻是本身用的就是頂級武學。
既有天賦,又有超強的背景。張騫!那個正在戮佛的男人,面對棘手的印度學院,拿出秘傳武學。
五號擂這裡真的是觀賞性美到了一個極點!一個大大的金佛在那裡,一個白衣少年以手化劍,繞著它飛來飛去,不時削下一塊來化作點點金光。
如同一幅絕美的風景畫,大佛、少年皆是畫上風景。
大佛憤怒的揮舞著巨大的手臂,可是一切都只是徒勞。它太過笨重,而張騫又恨靈活,不要說這麽大的一尊佛像,即使是同等體型怕是碰到張騫的衣角都困難。
這一場結果已經注定。張騫底蘊太深厚,即使碰上的不是這印度區學員,是別的學區學員他也可以輕松拿出別的對策取勝。
張騫這裡雖具美感,可是卻沒有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因為它給人的感覺就是結局已定沒有懸念。
而別的擂台並非如此,各走到最後一輪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當真是底牌盡出,隻為本擂第一。
楊封率先動手,雖然剛剛一小會兒的調整呼吸並未恢復太多體力。
可是不能這樣拖下去,必須速戰速決,他恢復的多,內力更為深厚的希夷可以恢復更多。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他已經沒有體力再進行下一輪進攻,這一次定要分個勝負。
希夷確實仗著無名功法的體力恢復了更多體力,可是這卻不是他想要的獲勝途徑。
自詡俠客,如何能夠使這種一直拖下去的讓人輸得心不服口不服的方法。
二人都心存拚下去的心思,一步停下,相互對視,也都明白了對方心意。
內力全部激發,衣角舞動。各自提氣衝向對方,依舊是希夷龍形楊封虎形。
只是希夷這一番不再是遊龍戲虎,而是要正面與猛虎以命相搏,神龍即使天性自由也有著自身威嚴,被虎欺壓如何能忍!
楊封自不必說,本身便是剛猛的路子,此刻下決心拚殺,一雙手在真氣催動下一抓出去竟是真如虎掌一般同樣給人以無盡威壓。
手掌在真氣照應下,仿佛真的大了一圈!
希夷此刻也是舍去原先所使的遊龍靈活,真氣全力加持。
都是少年秉性,誰怕誰!你要正面硬來那便來,一直躲來躲去已經躲夠了,我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龍虎相撞,瞬間撕扯在一起。這一次對碰,比之前都要激烈。他們都存著最後一波的心思,只求這一輪直接結束,因此爆發出了所有的潛力,不再有絲毫留手。
真氣四溢、虎躍龍騰。
是餓虎食龍,還是神龍伏虎?隻此一戰!
真氣與真氣的碰撞,硬實力之間的對決,只是溢出的真氣便讓普通人歎服。
希夷平日以為自己資質普通,這一戰,只怕是同樣要成就他天才的名聲。與楊封齊名,與張騫齊名,作為東方聯盟分院頂尖的學員。
只是並未堅持多久,二人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虛弱感,毫不留手的情況下,內力消耗巨大。
雖然虛弱感強烈,可是都在咬牙堅持,都到了這一步,斷然沒有主動放棄的道理。
就這樣苦苦支撐著,硬對硬的碰撞著。終於,到了最後一刻,雙方都不再有能夠做出更多的動作。
四目相對,久久互凝,快要結束了嗎?
算了,一招定下勝負吧,就用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分出勝負!
渾身所剩下的內力都凝於右手,緩緩的,一隻白色龍爪呈現於希夷右手。!
希夷隻覺得一陣眼前快要一黑,隻憑最後的毅力在支撐著自己。
楊封右手同樣出現一隻斑駁的虎掌,他也是在克制自己昏過去的衝動。
身體在說,好好休息吧。理智在瘋狂提醒自己,不能輸!
龍虎各自成型,二人各自大叫著向對面衝去。
這樣喊叫,本是為了給自己鼓勁提氣。可是配上此情此景,真的是虎嘯龍吟!
雙爪相撞,真氣激蕩之下,腳下擂台已經損毀,一時間,觀眾視線依然被遮住。
張騫劍氣已經收起,他只是站在那裡,無悲無喜,可是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強大。
就在他身旁,現在還躺著一個渾身都是小小劍傷的印度區學員。是的,這學員已經昏迷。
歡呼聲與張騫的平靜形成鮮明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