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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大收藏家》第255章 抉擇
孟婆站在奈何橋的橋頭,青衣飄飄,卻掩不住她眉間的愁緒。緊接著她突然笑了笑,青絲飛揚,千嬌百媚,就像終於等到了那個她等了數千年的人。

 孟婆湯一碗接著一碗傾注到下方的草原上,繁花和青草在接觸到孟婆湯的那一刻,竟然開始快速枯萎了起來,空間開始劇烈的震動,似乎承受不住孟婆湯對這一方世界的侵蝕。

 梅林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他的已被永久關閉的理想鄉還是第一次被人撕出了一個口子。正當他打算采取對策的時候,散發著古老而滄桑氣息的奈何橋突然從天而降,直接撞到了梅林的身上。與此同時,洛裡安一把抓住了齊昊的手,將他拉到了奈何橋上。

 梅林的身體倒飛出去,奈何橋是屹立在冥界無數年的神器,它的力量在多元宇宙中一直是一個未知的迷,即使是梅林,面對奈何橋的衝擊,也不敢托大。

 他饒有興趣地盯著一臉凝重的孟婆,聲音還是那麽清澈和溫柔,“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孟婆湯…”

 “梅林,不要小看凡人的力量。”孟婆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梅林嘴角上揚,“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數萬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對這個世界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孟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凡人的一生,在你我眼中,短暫地就像曇花一現。當他們死去的時候,他們會在奈何橋頭喝上一碗我遞過去的孟婆湯,忘記這一生的酸甜苦辣、愛恨情仇,然後他們會在我的注視下走過奈何橋,幸運的話,他們很快就會迎來自己的下一個人生。”

 “那些死去的人們中,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少不更事的兒童,也有一臉滄桑的中年男子,在他們喝下孟婆湯前,他們會在望鄉台上重新回顧一下他們這短暫的一生,然後再看一眼他們還在凡間的親人,在這一刻,他們無一例外都會留下大滴大滴的淚水,這淚水中有喜、有悲、有痛、有恨,當然還有愛。這些淚水會落在他們手中的孟婆湯中,湯水中會蕩起的一圈圈金色的漣漪,那是他們無悔的人生。”

 “歲月悠悠,我早已記不得究竟有多少人從我手中接過了那一碗碗熱氣騰騰的孟婆湯,但是我卻將他們殘留的湯底一一留了下來,那便是我剛剛傾注在你這一方世界的那些孟婆湯。”

 “孟婆湯,可以斷魂腸,可以舍離別,也可以洗塵埃。喬剛剛說,只有潔白無瑕者方能走出這個世界,我就想到了孟婆湯,它連記憶都可以洗去,何況是這一世惹上的塵埃。”

 “原來是這樣,是我小看了你。不過孟婆,你的孟婆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吧。就算你傾盡所有,也只不過能在這一方世界中撕開一個口子。在你們被我拖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你們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感應,貿然衝出去,只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梅林不屑地看了孟婆一樣。

 “我早就說過,結局已經注定,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孟婆微微一笑,“梅林,我承認,在你面前,我們的確毫無勝算。不過你就那麽肯定,我們無法衝出這方世界,重新回到傳火祭祀場嗎?”

 “要不要打個賭?”孟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光亮。

 “你想賭什麽?你很清楚,我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賭注就放棄我所做的一切。”

 “要是我們贏了,希望你能放棄抽取齊昊的歷史神職,對你來說,即使得到了歷史神職,也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而對齊昊來說,歷史神職卻是愛麗絲的贈與。”孟婆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愛麗絲。

 梅林沉默了一會,“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麽花招。”

 對於孟婆這個奇怪的要求,梅林雖然心裡有些納悶,但還是胸有成竹地答應了,在他看來,即使齊昊擁有歷史神職,也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翻盤的機會,歷史神職在他擁有的力量面前,實在是太渺小了。同時他也想看看,孟婆究竟會用什麽方式衝出他的理想鄉。

 看到梅林答應了,孟婆朝著齊昊輕輕地點了點頭,齊昊心念一動,天青色的光芒頓時在奈何橋上閃耀,一個恬淡而又典雅的青花瓷緩緩從空氣中浮現而出。

 長發飄飄,紅衣勝血,穿著一身鮮紅色嫁衣的衛冉冉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隨著衛冉冉的出現,奈何橋下波濤洶湧的忘川河水突然劇烈地翻滾了起來。

 隨之而來的炊煙嫋嫋的霧氣籠罩了整個天空,衛冉冉微微向齊昊躬了躬身,然後旁若無人地向前走去。

 在這一刻,衛冉冉踏著奈何橋,一直前行。千年來,這是她第一次走過奈何橋,也會是最後一次。

 奈何橋不斷向前延伸,最後竟然逐漸接近了孟婆湯撕出來的缺口。缺口外是無盡的空間亂流,稍有不慎,就會被時空之刃切割成粉末。

 衛冉冉毫不猶疑地走了進去,在她心裡,仿佛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催促著她,讓她走快一點,走的再快一點。

 天青色柔和的光芒如影隨形,穿過了無盡的虛空亂流後,在奈何橋的盡頭,一個如同陽光般明媚的男子正在向她招著手。

 她等了千年,終於還是等到了他。

 時空變換, 奈何橋滄桑的橋體橫亙在傳火祭祀場的上空。

 梅林哼了一聲,“你贏了。”

 孟婆微微一笑,“你看穿了一切,卻偏偏不了解愛。等待千年的執著豈是虛空亂流所能阻擋的。我之所以在奈何橋邊守了數千年,不也是因為一個情字。”

 “那又如何?你們最後還是輸了。”梅林嘲諷道。

 “或許吧。”孟婆眉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梅林攤開雙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與此同時,刺骨的寒意向著四周蔓延而去。

 “我沒時間陪你們玩了,大團圓結局到此結束。齊昊,請吧。”

 “別耍什麽花招,我知道你將血緣之末的王座轉化成了你的收藏品。召喚它,然後坐在上面。你可以選擇拒絕,不過我會殺掉在場的所有人,然後再親自送你上去。”

 “選擇吧,我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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