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跟著汪正來到會稽山下的木製房子裡,這裡有三間大屋子,都是木頭製成的,上面蓋著茅草,看起來很是寬敞。
“汪把頭,你們歇腳的地方倒是很氣派嘛!”秦武遠遠看到那高大的木屋,也是嘖嘖稱奇。在現代,這樣原汁原味的、有原始風味的房子可很少見了。
“哈哈,這也是迫不得已啊!”汪正得意的笑了笑,說道。“房子蓋的這麽高,是因為我們獵戶常年在山林裡打獵,帶回來的獵物有時候不能及時運往山下,而且皮子要很快的剝下晾起來,否則會發霉長蟲。那高高的房子裡掛的有各種野獸的皮毛和肉干,都是用艾草熏過的,不會生蟲子。蓋的高也是為了好晾皮子,沒什麽值得誇耀的!”汪正解釋了屋子蓋的高的原因,不一會眾人就到了營地。
秦武一看太陽升到頭頂,天色也不早了,就在不遠處的小溪裡歡快的洗了個澡,將鮮血浸透的衣物都洗滌乾淨,晾在樹上,穿著褲衩看著劉大他們扒皮拆骨。
五月的溪水還是有些涼,秦武坐在石頭上好好的曬了個太陽,小小的眯了一覺。
其他人在得到秦武的許可之後,趕緊動手剝皮拆骨,好盡快完成任務,以便能早點下山領賞。在金錢的威力之下,眾人的手腳十分麻利,不過一個時辰就將這巨虎肢解完畢,虎骨、虎肉、虎筋還有虎鞭,都分門別類的擺放在空地上。
那一張巨大無比的虎皮也用四個正常尺寸的木架子撐了起來,在單獨的一個房間裡陰著。在近夏的天氣裡,用不了多久就能陰幹了。
獵戶們乾完活兒,叫醒了正在睡覺的秦武,要告辭下山領賞去了。
“秦壯士,所有的虎骨和虎肉,連同其他的零碎都分好了。我等也算是完成了壯士所托,現在就下山領賞去了。您的那一成賞錢,我會親自給您送到,後會有期!”劉大這個時候也不猥瑣了,十分正派的向秦武做了個揖,隨後帶著他們的人一起下山去了。汪正則留下來兌現他的承諾,為秦武製一張虎骨弓。
秦武一看衣物已經幹了,趕緊穿上衣服。皮衣在與猛虎打鬥的時候撕了好幾個口子,但是也無大礙,褲子倒是沒什麽破損,隻是被虎血染的通紅,怎麽洗也洗不下來。凡客的皮鞋也脫了幫,足見猛虎力大無窮。
但是秦武還是穿上了,秦朝的鞋子肯定沒有現代的鞋子舒服,先湊合著穿,不行就按照皮鞋的樣子用那虎皮做一雙,反正那虎皮大得很。
“汪把頭啊,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咱倆今天歇息一晚,明天再來計較虎弓的事宜,你看如何?”秦武兩天沒吃飯,肚子確實有些餓了。身體的能量和喝進肚子裡的虎血,都在虎形墜治療傷勢的時候消耗乾淨了,而且國術修煉者本來食量就大,兩天沒吃飯的他,現在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啊!眼看太陽就要下山,再不準備些飯食他就要餓死了。
“啊!真是失禮了,壯士應該有兩天沒吃東西了,不如今晚我們燉一鍋虎肉,熬一鍋虎骨湯,就些薄酒,痛快的吃一場,怎麽樣!”汪正出了個主意道,這巨虎身上的肉肯定是大補之物,秦武傷勢初愈,正是進補的好時機。
“你這兒還有酒?那可真是不錯,就按你說的辦!”秦武一聽還有酒可以喝,高興的很。
“李三,你去把咱們的鍋刷一刷,我來挑幾塊肉,今晚我們一醉方休。”汪正吩咐道,李三知道能有虎肉吃,樂呵呵的端著一口大鍋出去了,大概是去小溪邊刷鍋去了。
汪正帶著秦武來到擺放虎骨和虎肉的房間,只見一大堆虎肉和虎骨像小山一樣擺在正中央。汪正先從虎骨中抽出了十四根一米多長的肋骨,又將那一條足有四米多長的虎脊椎抽了出來,單獨放在一邊。又轉了兩圈,從虎骨裡抽出了六根一米五長的腿骨,和脊椎骨放在了一起。
“壯士,在下就用這些為你打造一把絕世之弓!”汪正拱手道。
秦武很不習慣這裡的人動不動就拱手作揖,擺了擺手道,“汪兄,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你給我說說這虎骨形狀根本就不是能夠做弓箭的材料,你怎麽才能做弓箭啊!”秦武一直聽汪正說能用虎骨做弓,現在正好有機會一解其惑。
“壯士有所不知,當年大禹帝錯殺防風,我等便是當年活下來的防風氏的後裔。傳說我等有雷澤巨人族血脈,但是從未見過。幸好從上古流傳下來製骨師一脈傳到我這裡還沒有斷絕。”汪正見秦武一臉疑惑,為他解釋道,“製骨師是從上古傳承下來的,上古之人好用石器,但是石器難以製造,就有巫祭鑽研出了以骨製器的方法。”
秦武聽到這裡也算是有些明白了,“遠古的人們得到最多的,除了石頭,也就只剩下骨頭了!可以理解!”
“是啊!”汪正感歎道。“巫祭找到一種方法,能夠將動物骨骼軟化,溶解其中酥脆的東西,留下堅硬的骨頭作為材料加以塑造,得到想要的器物。我就是想用這種方法為壯士造一張神弓!”
“還有這種方法!”秦武感歎道,“這等凶虎的骨頭作為材料,造成的弓也一定很厲害!”
“是啊,我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好的骨骼!我發誓,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完成一張能夠名傳千古的神弓!”汪正莊重的立下誓言,這在信奉天神的古代可不多見。
“行了,除了這些骨頭,其他的都能夠熬湯了!”汪正又挑出了幾塊細長的小骨頭,查看了一下繃在硬木架上的三根虎筋,這才拿著一大塊虎肉和幾根沒有用處的虎骨出了房門。
李三已經刷好了鍋,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擺了五塊大石頭,將鍋架在上面。
“把頭,我去搬柴火!”李三一刻不停,將一旁小柴房裡的木柴搬了出來,擺了一大摞。
“你小子,吃別的肉的時候沒見你這麽積極!”汪正笑罵道。
李三嘿嘿一笑道,“把頭,我從來沒吃過虎肉,更別說是一頭這麽大的巨虎。全靠秦大哥我才有此口福啊!我能不勤快嘛!”
“嘿,去把我房裡的鹽巴拿來!”汪正也是吞了一口口水,他也沒吃過虎肉啊!今天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得嘞!”李三小跑者進屋,拿出來一塊麻布包著的東西。
“生火,煮肉!”汪正一聲令下,李三利索的生起了火,將一旁放著的木桶裡的溪水倒進鍋裡。汪正也把幾塊虎骨敲碎了放了進去,把虎肉擺在虎骨上面。這虎骨也真是堅硬,勞煩秦武動手,用鐵錘砸了半天才砸碎。隻是裡面的骨髓散發著香味,顯出不凡來。
“加蓋!”汪正說道,李三從屋裡取出一個巨大的木頭鍋蓋,蓋在鍋上。然後喜滋滋的坐在石頭上等著,期盼的看著鍋......
“看什麽看,它又不能跑了!”汪正罵道。
李三嘿嘿一笑,沒有說話,隻是擦了一下嘴角。
秦武看著這麽大的鍋,也是很無語。三個人吃的飯,整這麽大一口鍋,簡直是要開宴席的節奏啊!
秦武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走到樹林裡,用匕首砍了幾根二指粗細的松枝,又招呼李三弄了一大堆松針,在一旁升起火來。松枝和松針燃燒起來冒了好多煙,趁這個時候秦武用匕首削了十幾根木簽,割了幾塊虎肉,片成手指厚的肉片,一片片穿在木簽上。這個時候松針和松枝的煙葉已經散去,留下的是紅彤彤的炭火,這時秦武才把簡易木頭烤架做好,架在炭火上面。把穿好的肉串架在烤架上,烤了起來。
汪正和李三不知道秦武在幹什麽,直到秦武把穿好的肉架在上面烤菜明白,這是要烤肉啊。
不一會兒,炭火的熱力將虎肉烤的曛畢歟匚浯油粽搶鏌匆豢檠偉停秘笆墜瘟誦┭文鵲娜髟誑鏡牧饔偷幕⑷饃希緩蟛歡系姆廄萌沒⑷獬浞質莧取
不一會兒,誘人的香味散發了出來,鹽烤虎肉,大功告成。
秦武笑著將木簽從烤架上拿了下來,又將另一個放了上去,這才美滋滋的開始擼串。
“汪兄,你不是說有酒嗎?怎麽不拿出來,我好就這酒吃肉啊!”秦武突然想起來汪正說過他有酒,正好讓他拿出來。
“兄弟,你這烤肉怎麽這麽香啊!我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烤肉!”李三眼睛盯著秦武手裡的肉,直咽口水。
“哈哈,你照我剛才的步驟烤,也能烤出來。”秦武把剩下的肉遞給李三,讓他按照自己所做的方法再製一個烤架,李三為了吃到同樣的烤肉,隻好自己動手做了。
汪正這時也將收藏的好酒拿了出來,整整三壇米糠所釀的米酒,看起來有些渾濁,但是想到現在是秦朝,也就釋然了。
“秦兄弟,這是我用自家產的米糠釀的酒,用細網過濾過幾遍,也算是難得的美酒了。秦兄弟請!”汪正用陶碗盛了一碗酒,遞給了秦武,秦武接過來一飲而盡。
“好酒!”這酒酒味並不濃烈,反倒帶著一種平和的谷物香味,就著烤肉正好清爽解膩。
秦武就著米酒,吃了十幾串烤肉。秦武自製的烤肉,分量實在,一串上足有半斤肉,六七斤虎肉下肚,也算是有五分飽了。
“虎肉也要燉好了!”過了一個時辰左右,大火熬製的虎骨和虎肉也差不多了。汪正用刀敲碎了些鹽巴灑在鍋裡,用木杓舀了一口湯嘗了嘗味道。“此湯味道醇厚,又不失鮮味,正是上好的濃湯!”說著盛了一碗遞給秦武,秦武吹了吹熱氣,一品也道美味。
湯的顏色純白,沒有加除鹽以外的任何調味料,正式綠色純天然的好湯,比那飯店裡摻過幾道水,又加大料又加添加劑的湯好出不知道多少倍。
“啊!真是爽快!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綠色純天然的湯,就憑這湯,這一次也不算白來啊!”秦武享受的哈出一口熱氣,說完一刻不停的喝完了碗裡的湯。頓時感覺有一股熱力從小腹升起,整個人都精神了好多。
“這虎骨湯真是大補啊!”秦武感歎一聲,端著碗正要給自己再盛一碗,突然發現李三一臉幸福的抱著陶碗,兩道鼻血從鼻孔流了出來,差點滴到碗裡。
“你啊你,平時讓你多練武你不聽,瘦的跟個猴子似的,喝這湯虛不受補,不流鼻血才怪啊!”汪正一看李三就罵道,遞給他一碗加了水的淡湯。李三嘿嘿傻笑著接了過去,秦武也覺得有些好笑。
“這湯有這麽強的滋補作用,那虎肉應該更強吧!”秦武心想著,從鍋裡撈出一大塊虎肉。淡紅色的筋肉咬起來勁道十足,看來煮的時間還是不夠啊!
“要是有高壓鍋就好了,這虎肉肯定能燉的爛爛的,絕對好吃!”秦武嘟囔道。
“啊?秦兄,高壓鍋是什麽?這麽厲害,能將這虎肉燉爛!”汪正正好聽到秦武的話,好奇的問道。
“啊!我隨便說說,你不用介意!”秦武可不想費力給一個兩千多年前的古代人解釋高壓鍋的原理,隨口糊弄了過去。
虎肉燉的不爛,吃起來根本沒什麽口感,秦武也是意興闌珊,喝了兩碗虎湯之後就去練了一遍形意拳。
這早練八卦晚練形意是他堅持了近二十年的習慣,要不是他堅持不懈不敢偷懶,前兩天砸在那巨虎身上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所以現在的他還是不敢懈怠,更何況經一次血戰突破了暗勁, 白天不好實驗,正好趁著夜色正濃,月光不強,找個地方試驗一下,看看暗勁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
秦武圍著木屋走了一圈,發現在木屋後面不遠處有一塊和房子差不多大的大石頭,正好能擋住李三和汪正的視線。秦武趁著夜色、照著月光來到大石頭的後面,這裡漆黑一片,月光也照不到,正好可以伸開拳腳練習一番。
先是打了一套形意拳,秦武發現自己的力氣比原來翻了三倍有余,現在兩手之間,怎麽也得有上千斤的巨力了。
“不知比項羽如何?”秦武自語道,接著又以龍蛇合擊之勢擺動自己的脊椎,頓時一股熱力從身上散發出來。秦武立時封閉毛孔,將熱力封在體內。然後運起力氣將拳頭向著巨石打去,在拳面觸碰到巨石的那一瞬間,秦武放開手上的毛孔,熱力頓時從拳上的毛孔迸發出去。
“轟!”這巨石似乎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秦武緩緩撤步,雙手收回上抬,將一口氣壓入丹田。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前撫摸剛才拳頭擊打的地方,發現那裡出現了一個直徑足有半米的圓坑,深度有二十厘米。
“拳力透過石頭能及多半尺,打在人身上足可以將一個人打成肉糜!”秦武驚歎,他什麽時候有這等破壞力了!別說打在人身上,現在讓他對戰那頭巨虎,瞅準機會一拳足可要了它的性命,哪像那時,手裡要不是有一把匕首,連傷它都辦不到。更要感激的是虎形墜,最終它還是救了他。
練完一套形意拳,秦武也試驗了自己的暗勁之力,滿意的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