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麓的木屋現在也是進入休眠時間了,在這晚上七八點,沒有娛樂活動的古人,尤其是在對山上的汪正來說,那肯定是睡的早才精神好。
秦武提著包袱,一路行走,速度很快。自從有了這樣的速度,秦武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走的很快。而現在的他,走的速度已經像鬼魅一樣神出鬼沒了,不一會就到了木屋。
秦武並沒有驚醒汪正,忍不住自己震蕩氣血,運行了幾遍從雷聲和雨聲中得來的內功心法。反正他的實力那麽差,隨便增強一下也達不到敖嫣所說的那個界限,就暢快的體驗一下真正的天賜功法的奧秘。
秦武搬運氣血和元氣,沿著那神奇的經脈路線走了幾圈,頓時身體發熱,以他的內家拳修為,竟然有控制不住這樣奔騰的氣血的樣子。
“這內功果然是至寶,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存在,這效果果然不凡!”秦武欣慰的歎道,這樣神奇的效果,也不負他被雷劈被龍趕。
秦武停下運功的路線,體內的元力很聽話的按照之前未得心法之前的路線運行起來。秦武竭盡全力,終於將自己沸騰的氣血鎖在丹田之中,自己的內力可以感受到的增強了,秦武感覺到這個,還是壓抑不住自己的喜悅。
“這功法在雷雨中所得,又經閃電完善和修繕,已成最適合我修煉的功法,不如我為你起個名字吧!”秦武感受到功法帶來的好處,又想起什麽九陽神功之類的‘名功’,自然想給自己的功法也起一個響亮的名字。
“叫什麽呢?”秦武雖然想起名,但是決定了之後又不知起什麽,頓時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雨、雷、電!...”秦武不住的想著功法誕生之際的情景,無數的信息都在秦武的腦海裡閃現,就想找到一個能夠作為這內功名字的詞。
“大雨...無聲?雷聲...閃電?雷和閃電都是玄奧而孤寂的,有寂滅之意,如煙的大雨寂寥無聲?”秦武對之前的感覺越來越清晰,仿佛抓住了什麽關鍵。
“《老子》中說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河上公注道無色曰夷,無聲曰希這“希夷”指虛寂玄妙。既然大雨無聲,雷電虛寂,不若以希夷作為名字。”秦武突然想起了老子中說的希夷,還想起了笑傲江湖中的華山希夷劍法。“既然意義接近,而這個希夷又這麽高大上,不如叫希夷神功吧!”
秦武想到了這個,就索性以這個命名了。
“......神功?嫁衣神功,明玉神功,九陽神功...這麽多神功,我起的名字明顯沒有什麽優越性嘛!”秦武回憶了一遍武俠小說中的神功之名,覺得起名起的很敷衍。“這樣可不行啊!.......”秦武又沉默了。
“虛寂玄妙...玄...八九玄功!”秦武想起了心目中的英雄,齊天大聖。
“既然神仙人物都以玄功命名自己所練功法,不如自己的就叫希夷玄功吧!這樣總算是高大上了吧!”秦武最終敲定了功法的名字,雖然聽起來像是洗衣...玄功...
秦武帶著些喜悅進入夢鄉,想象著自己成為陸地神仙一樣的人物,能修煉和齊天大聖、二郎神者的神話人物一樣的‘玄功’,幸福的進入了夢鄉。
秦武這一夜睡的很香,也沒有過於驚喜而做什麽莫名其妙的夢。第二天早上是睡到自然醒,醒來之後精神百倍,全身舒泰。
“秦兄,快來看,虎骨軟化成功了!”正在秦武伸懶腰的時候,
汪正火急火燎的衝進來,告訴了秦武一個好消息。 “秦兄,咱們泡在軟化藥液裡面的虎骨已經徹底軟化了,今天我們就能開始製作神弓了!”汪正的神情十分亢奮,這把神弓算是傾注了他大把的精力,從每天的觀察和對藥液的掌握程度,都是汪正一人操辦。成型的模具和所選用的材質,都是經過汪正的計算和下功夫。
那堅韌的虎筋是用虎烈刀劈成一根一根的細絲,又經過汪正靈巧的手法編制、經過特殊液體的浸泡,才變成了一根玄黑色的弓弦。為了這把神弓,汪正可是傾注了半輩子的收藏和一周的心血。
今天終於可以開始動工了,因為神弓的主材料,虎脊骨已經軟化完畢,能夠由秦武來鍛打成型了。
“哦?我們快去看!”秦武也是有些激動,這把弓是他等的時間最長的一把武器了,看汪正那興奮和鄭重的樣子,這把神弓絕對是能夠於虎烈刀相媲美的神兵。
秦武和汪正一路小跑到了屋後,秦武帶著汪正一縱就跳到大石頭上,那裡的大木桶裡,軟化的如蛇一樣的脊骨正沉在變成透明的藥液裡面。
“汪兄,現在該如何?”秦武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樣長的瑩白色材料,隻好請教汪正。
“先不急,且等我把鍛造之物準備好。”汪正說著下了石台,“哦,秦兄,勞煩你把藥桶再弄下來,我們現在要在下面鍛造,上面不方便!”
秦武這個時候當然是依照汪正所說,輕飄飄的單手撐著木桶底,輕輕一躍直接跳到木屋前面的空地上。將平時當作火灶的幾個大石頭幾腳踢走,清理出一個比較整齊的場面,這才將木桶放下來。
汪正從小作坊裡拿出兩個弓形的模具,是用湘妃竹壓片製成的。這湘妃竹據秦武所知,只有那藏酒的竹林才有,秦武基本可以想象汪正戰戰兢兢去竹林伐竹子的情景,不禁有些慚愧。
汪正不計成本,不算人工的為自己製作弓箭,只是因為那看似豐厚的賞錢嗎?秦武知道,絕對不是。這裡面有對英雄人物的讚賞和仰慕,也有他立志想要製成一把流傳千古的神兵的決心。但是秦武作為受益者,卻沒有幫上什麽忙。
“汪兄,我可保你兒孫滿堂,十代平安,遠離這等亂世。”秦武看著汪正費力的將一乾工具搬到這裡,突然說道。
汪正一愣,隨即笑道:“秦兄,我不要什麽兒孫滿堂,十代平安,我只要這把神弓能名揚千古,再保那李三這一世平安就好。”汪正放下手中的工具,誠懇道:“那李三是我堂兄的兒子,父母死的早,我作為叔父,不能供他吃穿,只是在分獵物的時候把自己的勻過去些。我老了,但是他還年輕,希望秦兄能夠幫個忙,照顧一下,也算是我為你製弓的報答吧!”
汪正說的很誠懇,也很灑脫。他們雷澤氏的人,站的頂天立地,只是傳承到現在,骨子裡的血性都散去了。只有他和李三算的上是個有血性的男兒,他不願自己為了其他目的而成就一把神弓,這是侮辱。但是他請求秦武能夠照顧一下李三,算是為雷澤氏出了最後的力,也算是無憾了。
秦武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汪兄,我一定會遵守諾言!”
汪正聽到秦武這樣說,也笑了。他的眼光不會錯,這樣的英雄人物,一言九鼎,自不必說。當下就是趕緊製成神弓,莫要錯過最佳的時辰。
“秦兄,還有一塊大木板,太重了,請你幫我!”汪正乾起正事來,臉色瞬間一肅,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秦武自然沒有意見,速度極快的將汪正所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一塊一尺厚的圓形木板,有一個八仙桌這麽大。其中的一面被打磨的非常光滑,光可鑒人。
汪正指揮秦武將一塊方正的大石頭從屋中搬了出來,將木板放在上面。
“秦兄,接下來就靠你了!”汪正讓秦武將虎骨從木桶中撈出來,放到木板上面。“用你的神力,將虎骨裡面的氣體和水分全部擠壓出來!”
秦武沒懂,汪正又解釋道:“不知秦兄見沒見過廚子揉面?”
秦武瞬間明白了,用揉面一樣的動作,將軟化的虎骨糅合成團,最終放如模具成型,這樣也行?
秦武手上的力氣現在可不同往日,配合國術中的勁力,以暗勁將體內元氣打入骨團,骨團中的空氣被暗勁打了出來,取而代之的是離體即散的元力。
雖所元力離體即散,秦武沒有達到那種勁力成形,內勁外放傷人的境界,但是這虎骨也是不凡,竟能夠吸收秦武打入的元力。瑩白色的虎骨在秦武的揉搓之下,漸漸變成了金色,而秦武和虎骨團中的元力感應竟然也沒有徹底斷絕,秦武感覺自己可以操控其中的元力。
“莫不是...這個能夠聽我的話?”秦武雙手一收,意念操控其中的元力,而虎骨團也沒有因此停止變形,還在不停的變形,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揉搓。
秦武一看能行,繼續將體內的元力通過雙手打入虎骨團。
這個被秦武揉搓的虎骨是脊骨,老虎這樣血氣旺盛的生物,一身的血氣和武者一樣,都是脊椎這條大龍活動而發。而元力在脊椎中存在最多也最盛,虎骨原本的血氣被藥液鎖在骨頭裡,骨髓這等血髓之物,都被化進骨質,這虎骨的元力存貯之能就是這麽來的。
要是秦武再試試其他的肋骨、腿骨之類的骨頭,絕對不會出現吸收元力的情況。
汪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秦武的神異他是清楚的。現在發生的事情,他只能理解成秦武特殊的異能力,也見怪不怪了。
秦武不停的打入元力,不停的揉搓骨團。原本如盆大骨團在不住的揉搓之下,變得只有籃球那麽大,而且金色的球體上面透著一絲絲鮮紅的血光,煞是好看,有鋼鐵俠盔甲的即視感。
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秦武發現骨團再也不能吸收元力,這才停了下來。
“汪兄,現在將如何?”秦武不知下面的步驟,隻好問汪正。
汪正苦笑一聲道:“秦兄,我發現我的材料都白準備了!”
秦武一奇,問道:“這是為何?”難道這汪正把步驟弄錯了?現在正進行到關鍵時刻,怎麽能夠停下來呢!這骨團柔軟的時間是有限的,超過時限,它會重新變成堅硬的骨頭,那時候就晚了。秦武可不想要一個籃球大的圓球,難不成用它砸人?
看著秦武著急的樣子,汪正不厚道的笑了。
“我剛才觀秦兄鍛造虎骨的樣子,發現秦兄可以控制這虎骨變形,不知可對?”
“嗯...可以!”
“那便用不著老夫的模具了,隻消秦兄你在心中觀想你想要的弓的形狀,在以神力將他改變成你想要的樣子就可以了!真的用不著老夫這麽多東西。”
秦武一聽,好像有些道理。用模具還不一定能完美的成型,要是自己控制元力,將它直接變成自己心中想要的樣子,那樣不就好了嗎?
說乾就乾,秦武單手拿著骨團,平伸出去。心中想著弓的形狀,讓元力明白自己的意願,然後讓它們為自己完成接下來的工作。
元力果然很聽話,就算是脫離了秦武的身體,但是也沒有抗拒秦武的命令,於是籃球大小的骨團就像是晃動的水球一樣,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
秦武左手一握,手中的圓球瞬間變得修長,正好握住一把樸素無奇的弓。弓長約一米五,是規規矩矩的傳統漢代反曲弓,但是弓的顏色可不是那麽低調了。金紅相間的弓身一瞬間將逼格提升了好幾個檔次,而且兩邊的弓臂都有鮮紅的花紋,美觀度再次上升,這就是秦武心中所想的弓身。
秦武知道那些前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網遊上狂拽酷炫吊炸天的效果圖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那樣的弓就算能夠正常使用,拿出來用的時候也太過羞恥了些。還是傳統的漢弓用著低調,雖然這顏色太過鮮豔了些。
秦武細細觀察了一下弓身,果然光滑如斯,就像是天然形成的一般。而且在中間弓把上,自己左手的指印輕輕的印在上面,和自己的手完全契合。正是秦武在弓成型的那一瞬間握出的痕跡,沒想到無心之舉留下來的卻是這麽契合的形狀。
秦武欣喜不已,汪正卻很細致。
“秦兄,請將此弓放在乾燥的地方,等待它完全成型!”汪正趕緊告訴秦武。
秦武也知道骨弓還沒有完全硬化,成形的原因只是其中的元力在支撐。於是趕緊將弓身放在木板上,等待最終的結果。
此時的天氣很好,陽光和煦,微風迎面,正是早晨十點多的好時候。汪正將虎筋製成的玄黑弓弦拿過來,精細的測量了骨弓所需要的長度。留出需要纏繞的結余,虎筋製成的弓弦還有很長的剩余,足夠再做一張弓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