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月想要去看那把劍到底長什麽樣子,但是……
看不見的劍?明日月揉了揉眼睛,將自己所能調動的全部魔力集中到眼球,終於能看到年輕人手中那把劍的廬山真面目了。
並非是看不見劍,而是劍完全被掩蓋在了劍鞘的光輝之下。
那人現在手中拿著的,是一把毫不起眼的石劍。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一樣,不光是劍身,就連劍柄和劍格也是如此。看起來就是純粹由一整塊石頭直接雕刻而成的劍,就其外型類似於歐洲大劍,劍長三尺有余,黝黑無華,甚至連有沒開鋒都說不好,就這個層面來說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一把鈍器。總而言之無論怎麽看,這把石劍都和收納它的劍鞘格格不入,或者乾脆說就不屬於同一個次元。
不,無論怎麽想,這把劍都不可能是看上去那麽簡單,就和好馬要配好鞍一樣,能配上如此奢華的劍鞘的劍,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難道這劍是由什麽天外隕石打造的嗎?唉,現在好像不是去追究劍的材質的時候……明日月的腦中一瞬間就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站在最前面的曾帥並沒有如同他表面上露出的那樣魯莽,反而是全神貫注的戒備著,同時將手裡扣上了兜裡最後的一塊金屬片——出來的時候可沒想到會碰上這種情況,為了輕裝上陣減小負擔,他隻帶上了一丁點金屬。要說起來在場的人當中好像就只有他和阿火還有即時作戰能力,千裡重傷瀕危,卡斯德的爆炸魔法需要曾帥先手才能穩定發揮作用,秦時月也不是戰鬥類型的魔法,而阿火現在背著千裡顯然是不能立即出手的,結果就只有曾帥能先手戰鬥了,唯一算得上幸運的是他們這一夥一路跑來都刻意控制了魔力的使用,因此戰鬥所需的魔力還是足夠的。
曾帥突然暴起,看來是深明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手中的金屬片在甩出去的瞬間即一分為六,每一片刀刃都以完全不同的軌跡高速斬向目標。正是曾帥最慣用的拿手好戲,只要能夠有一支斬到目標身上,卡斯德就能引爆掉刀刃產生巨大的殺傷力,即便對方不當場死亡也必定要失去戰鬥力。
“一心多用啊,挺了不起的。不過,還是老老實實死在朕的劍下吧。”年輕人稱讚一句,將黃金的劍鞘丟給身後的女孩,說了一句“不要插手,看我表演。”手上毫不猶豫的揮出了劍:“日天裂地斬!”
“還真是個小孩子啊,這麽喜歡出風頭,早晚要吃大虧的。”後面的女孩子接過劍鞘,歎了口氣。
這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呢?曾帥沒有看清,他身後其余的人也沒有看清,他們只看到那一瞬間霧氣被洞穿了,曾帥身上亮起了一道屏障般的光圈,然後隨著屏障的消失曾帥整個人都倒飛而出,撞到了幾米外的一棵樹上,引發樹冠的劇烈震蕩,落下一大片水幕。
要曾帥來描述那一瞬間是什麽感覺,那就是正面面對著海嘯,被席卷而來的滔天巨浪吞沒的感覺。自己的魔法直接就在那海嘯中潰散,即便是有著護身符的保護,依然被那巨大的衝擊力撞飛了,連肺裡的空氣都被擠壓了出來,咳嗽不止。
“喲,還有防禦性的魔法武裝,難怪這都沒死啊!”年輕人故作誇張的張大了嘴巴,卻是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嬉皮笑臉的面孔。
“咳咳……”曾帥扶著樹乾站了起來:“咳咳咳,小看人也得有個限度吧?這點程度就想殺了我?咳咳,未免太天真了。”
曾帥嘴上是這麽說,心裡卻是暗暗吃驚,那把石劍是魔法武裝,這是毫無疑問的,可是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揮,著實詭異得過分。就他的親身感受,那把劍的威能是沒話說的,要是沒有身上的護身符,直接死在那一擊之下也不是沒有可能,按理來說威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攻擊,一揮之下將這一片地方都夷為平地都不過分。可是那宛如海嘯的一擊,卻隻攻擊到了他一個人,他身後的其他人居然連波及都沒有波及到。
“嘖……”曾帥感受了一下藏在衣服裡的護身符的狀況,剛才那一下就把其中的魔力消耗了將近一半,也就是說頂多還能再勉強承受一次攻擊。
“明日月,老……千裡就先交給你了。”阿火對明日月沉聲說道。面前的這家夥絕對不是他們單打獨鬥就能戰勝的對手。何況還有那個擁有空間之門魔法的女的根本就沒出手。
“明白。”明日月接過千裡背到了自己背上。這時候的千裡好像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在大雨之中連體溫都感覺不到,如果不是還維持著呼吸,都要以為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全憑借那把劍,必須毀掉它。”曾帥低聲說道:“如果沒有護身之物,一擊之下不死也得重傷,我的護身符頂多只能再用一次。最糟糕的是,我身上的金屬已經用完了,要再用,也只能拿刀將就了。”
“看起來那把劍的能力屬於單體直線攻擊。如果是那樣的話的確可以創造出機會來,只要我能接觸到那把劍,就能直接炸毀它。都過來聽我說,秦時月,這次需要你出手了……”卡斯德看著前方的敵人,小聲說著自己的計劃。
卡斯德的引爆魔法可以引爆任何注入自己魔力的非生物物體,因為親兄弟之間魔力波長的相似性,他也可以引爆曾帥注入過魔力的金屬。不過曾帥的魔法只能對金屬生效,對於石器卻是起不到任何作用,否則曾帥只要能碰到劍,就能將劍分解成自己操縱的武器。
那個年輕人該說是驕傲自大目中無人還是有著絕對的自信呢,居然就任憑他們商量著作戰策略,絲毫沒有要再次出手的意思。
“商量完了?那就一起上吧,正好讓我測試一下我究竟能把這把劍發揮到何種程度。”看見卡斯德他們計議完畢,年輕人伸出手,挑釁式的勾了勾食指,清晰無比的說道:“Comeon,boys,!“
其他人都沒有在意這年輕人最後的一句話,即便是對“中文”略有涉獵的卡斯德一時之後間也沒意識到他到底說了什麽,隻當作是某種挑釁地方方言了。全神貫注備戰的他們自然也沒有看到,站在最後把這句話聽了個明白的明日月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