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大人,那個是......”年輕人被面具人突然的斬擊嚇了一跳。就在剛才,在和海文帝國突擊隊負責人驗最後一箱貨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上方的變化,但一直如同沉默的雕像一般矗立在旁邊的面具人突然拔出了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空氣中劃過一道弧光。某個根本不在劍圍內的懸浮在半空中的東西就被斬落了下來。那動作讓他想到傳說中古代的劍客以超乎理解的技藝斬落空中的燕子。
面具人收劍入鞘,走上前去,撿起剛剛連同依附其上的魔法一同斬為兩截的東西,以毫無感情的機械音說道:“只是一塊普通的碳素結構鋼,能感覺到上面的魔力殘余。操縱者應該在外面兩百多米外的山上。”
話才剛說完,海文帝國突擊隊就已經有人提著剛到手的武器衝了出去,下一刻外面就響起了密集的槍彈之聲。
“哦,偵查作用的東西嗎?外面是斯巴達的人吧?居然能找到這裡,還真有些本事。哼,但是在這種彈幕下也......糟糕。”年輕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卻突然意識到了不妙的事情。
果不其然,槍聲隻持續了數秒就安歇了下來。
“那個叫王昊的!你們那些東西是怎麽回事!一開火就完全拿不穩,震得手都差點脫臼,別說瞄準了,還差點打到我們自己人!”氣急敗壞的海文突擊隊隊長一臉要殺人的表情從外面踏了進來。
“咳咳,誰要你們還沒聽我說完注意事項就拿來用啊,真的是,我早說了啊,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要先好好練習的嘛。”年輕人對著臉色鐵青的海文突擊隊隊長歎了口氣,攤開手表示完全不是我們提供的武器的問題。
“哼,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這裡已經被發現了。對方人不多,應該只是一隻偵查小隊,想來其中沒有通訊兵,那麽在他們回去通風報信之前,必須得一個不留全部清除。”突擊隊長看向外面:“我的人已經出去追了,既然武器已經驗收完畢,你們就隨意吧。”說完他也朝外面跑去。
看著海文突擊隊長跑了出去,王昊撓了撓頭:”我們的任務完成啦,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鐵面大人?”
面具人沒有接話,在他那冰冷的鋼鐵面具內,略帶嘈雜的無線電聲正在耳邊響起:“雖然說這些並不在我們的負責范圍之內,但是萬一那些無能的家夥把斯巴達的人放跑了,這一趟就毫無價值了,明白嗎?”
“明白。”面具人切斷無線電,轉頭面向王昊和剛剛關上空間門的夏天:“跟上去。”
“哈?是頭頭的命令麽?”王昊張大了嘴巴,滿臉無奈。
“要你去就去,別在這裡囉哩叭嗦,趕緊的!”夏天冷不防的在他後面敲了個爆栗。
“哎喲,痛,知道了。真的是……”王昊揉了揉腦袋,和夏天跟著面具人跑了出去。
突擊隊長帶著一支由一百多名突擊隊精銳組成的追獵隊,正在全速往前面的山坡上趕。畢竟還得留下大部分人看守礦洞,據觀察來看,對方頂多只有十來人,帶百多人是綽綽有余。
這底下周圍的那些高大的樹木早就被伐光了,只剩下一些低矮的灌木叢,爬起來雖然費勁,但也沒到舉步維艱的程度,在不顧及些微刮傷的情況下,大步往上面爬,速度還是很快的。
“嗯?你們跟來幹什麽?”突擊隊長瞥見那謎之三人組也跟了上來,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我們也不想的啊,但是頭頭要我們幫個忙,那也不能就這麽敷衍了事啊。”王昊背著的那東西似乎相當沉重,他竟是手腳並用的往上面爬,也不顧及姿勢不雅,在後邊一邊爬一邊說道:“我們那邊有句話,叫做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大概頭頭就是這意思吧。如果用不著我們是最好,但是要是有個萬一需要我們,我們還是願意助你們一臂之力的。”
“哼。”突擊隊長冷笑一聲:“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你們頭目的好意了。不過我們海文突擊隊雖然比不上斯巴達的特殊魔法部門,但也不是一幫廢物。用不著你們幫忙,只要你們不來壞事,跟著也可以,但是只要在旁邊看著就好。”
“那樣再好不過了。”王昊絲毫不以為意,樂呵呵的笑了幾聲。
爬上敵人之前所在的坡道,首先就看到不遠處躺著的屍體。
“嘖,果然是這樣。”突擊隊長走上前去,蹲下來伸出手將屍體圓睜的眼睛合上。
擔任暗哨的兄弟都是精於隱蔽之道的能手。在這裡死去的這個人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他的本事自己再清楚不過了。雖然這家夥有些懶散,喜歡喝酒打瞌睡,但是就隱匿的本事而言這裡絕對無人能出其右,他的魔法是注意分散,一種魔力需求極少卻非常實用的魔法,效果是除非集中全部精力死盯著他,不然都會無意識的忽略他的存在,在魔法和隱藏技巧的雙重作用下,就算是從他面前經過一個軍團也不見得能注意到他的存在。讓他守在這裡,不求他能悄無聲息獨自殺光那些斯巴達的人,至少也能偷偷發出信號通知自己吧?
可是並沒有。看他死不瞑目的表情就知道,他之前的確是發現了對方,可是在他進行任何動作之前,對方就發現並且殺了他。
“對方是有偵查結界之類的魔法麽?而且應該具有遠距離精準擊殺的手段……不,不對,他身上的致命傷是刀傷,也就是說是在他發現敵人到反應過來這段時間敵人就衝過來將他斬殺了……難道是特殊魔法部門的人?不對啊,前線消息說特殊魔法部門應該全部都已經奔帕薩特去了啊……”突擊隊長心裡掂量著那幫斯巴達偵查兵的實力。
不管了。他狠狠甩了甩腦袋,無論如何,當務之急就是追上那群家夥將他們全數消滅。無論他們有多大本事,就幾個人也絕對沒可能敵得過自己帶來的這百來號精銳,何況都還裝備著來自那個組織的可怕武器,只要他們出現在視野內,那就是他們的死期。
“先別管他了,走。”他深吸一口氣,下達了命令。
百多人沉默著往浸沒在黑暗中的森林迅速開進。
踩著厚密的草叢進入叢林。對方並沒有逃走多久,留下的蹤跡還很新鮮。憑借豐富的追蹤經驗,找到他們跑過的路簡直易如反掌。
“嗯?等等。”後面的面具人突然停住了腳步。
“幹什麽?我們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耍寶。”盡管是這麽說,突擊隊長還是抬手示意隊伍停了下來。
雖然上級是告訴他這幾個人都是盟友,但是作為一名經驗極其老道的士兵,他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來路不明的家夥,所以一直都對這些家夥保持著警惕。
這個戴著面具披著鬥篷腰懸飾劍的面具人據說是專程來確保運送武器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當時面具人只是靜靜地站立在那裡,他無意的看了一眼這個人的面具,在看到那散發著冰冷紅色光芒的眼睛時,他就全身打了個寒顫。視線對上了。盡管隔著面具看不到他的眼睛,但他就是知道這一刻視線對上了。只是對上視線的這一瞬間他就生出了極其強烈的警惕,多年摸爬滾打磨礪出直覺不斷的提醒著他這個人危險危險,那完全不是由未知帶來的警惕,而是一種類似於牧羊犬見到狼的生物本能,只要他在周圍,就絕對不敢放松緊繃的神經,即便他現在是盟友也是如此。雖然沒有見到他正式出手過,但他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已經遠遠超出了人的范疇。能夠給人如此沉重壓迫感的家夥,他唯一能想到的一種可能就是——超越者。
正因為如此,就算他再怎麽看面具人不順眼,也不敢不把他當回事。
“偵測到熱量殘留,他們有人從這裡分開了。”面具人依然是以一成不變的機械音如此陳述。
“老大,的確,就在那裡。他們兵分兩路了。”他身邊的偵查兵如是說。
“嗯?”突擊隊長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找到了一處被隱藏過的蹤跡,主路徑是一路往北去,但這處卻是往西去了。對方手法並不精妙,只要仔細分辨就能看出來。然而在這種環境中誰能仔細去分辨?往西,是去泰格爾麽......想到這兒,不由得稍稍僵硬了一下:“熱量殘余……這種東西也能發現?”實在難以相信,對方分散逃跑的可能性並非沒有,事實上他是早猜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可是環顧四周, 夜幕已經降臨,雖然靠著他們新裝備的戰術手電筒還能找到對方逃離的主路徑,但要在這種環境中準確分辨出一兩個脫離主團隊的人蹤跡,實在太困難了,在他的這些手下中只有一個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做到精準追蹤,而如果對方選擇脫離主隊單獨行動,想必是有著相當的反偵查能力與單兵作戰能力,分兵不但可能追丟沒有偵察兵的那一方,還會削弱另一路的戰力,而且還存在著對方特意製造假路徑設置陷阱的風險。所以他非常猶豫。
“不相信麽?如果現在猶豫不決讓他們逃了,不止是你們,我們也會很困擾的。這樣如何,你們繼續去追他們的主力吧,那離群之鳥就由我一個人去解決就好。”面具人似乎讀出了突擊隊長心中的顧慮,提出了他無法拒絕的建議。
“那就拜托了。”突擊隊長隻考慮了兩秒鍾就同意了他的提議。如果這個只要跟著身後就會不斷壓迫自己心臟的家夥能離開去解決眼前的麻煩,倒也是一件一舉兩得的大好事。至於這個人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獨自找到並殺死那分開逃跑的人,雖然是剛接觸這個人,但是他卻是近乎盲目的確信他肯定能做到。
“鐵面大人親自去處理啊……沒必要這麽小題大做吧?”王昊似乎話裡有話。
“要不然你去?”面具人扭過頭來,冰冷的暗紅眼光刺在王昊的臉上。
“唉?算了吧,要這種事還是得靠您啊,我可沒您那本事。”王昊連忙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面具人不再說多話,腳跟一轉,眨眼之間就從他們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