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張澤清連吃了幾口菜,才解釋自己剛剛笑的到底是何事。
“外面的風聲沒有那麽緊了,那縣令被割去了職位,看來那官府也想盡快解決此事,不想過多糾纏。楚爺剛剛來信,今夜,要帶我們去個新的地方,不用在此這般委屈了。”張澤清開口道。
“為何要換個地方?如今儒生這般樣子,換了地方他怎麽辦?”段赫道。
張澤清解釋了許多,楚笑為了幾個人的安危才暫時把幾人放到此處。如今風聲過了,自然要換個好地方。儒生的事情楚笑早就有了準備,不光備好馬車,還來了一個八人抬的大轎。轎夫都是楚笑自己選的,當年伺候官老爺的轎夫。轎子端的安安穩穩,哪怕是端著一碗水,也不會灑出一滴。
聽到楚笑已經準備到了這種程度,段赫也不好多說,等待夜的來臨。
居思良吃完了飯,走到儒生的身邊,手中拿著銀針準備一探。儒生昏迷了這些時日,偶爾有醒來的跡象但至今再無動靜。居思良的心裡也有些害怕,選了幾個X位扎下去。
段赫和張澤清在一旁看著,大家都指望儒生能活下來。最緊張也最擔心的便是這居思良,如今看到躺在這的儒生,他就像看到了自己。如果不是儒生頂罪,此事自己怕是已經人頭落地。就算沒死,也不會有另一個居思良來救自己。
銀針扎下,沒有任何反應。
居思良很尷尬地看了一眼兩個人,段赫有些擔心,張澤清則是有些幸災樂禍。
又扎了幾針,儒生沒有任何反應,居思良失望的搖了搖頭,回身坐下。
空氣一瞬間安靜下來,沒人想打破這份寧靜,就這樣,直到深夜。
夜晚蓋住了寂寞,蓋住了落寞,也蓋住了許多的罪惡。楚笑一行人向段赫的方向走去,身後有一匹馬,是給張澤清的。有一輛馬車,是準備給段赫和凌裡的。還有一個轎子,八個人抬著,留著給儒生和居思良。
楚笑不管大小也是一個君王,能想到此,做到此,實屬不易。
為了不出差錯,楚笑趁著天黑透才敢出來。他和兩個下人還好,騎著馬。後面的馬車也好,慢慢追趕。最後面的八個轎夫則是累個半死,扛著甚是沉重的轎子追趕馬的速度。
終於來到了住處,段赫幫著居思良把儒生扶到了轎子上。自己又抱著凌裡,上馬車。
“我們,這是要去哪?”上馬車之前,段赫問道。
楚笑笑了一下,笑與夜色混為一體,難以辨認。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笑答道。
見楚笑不想多說,段赫也不在問,上了馬車。
這是一輛很不錯的馬車,裡面除了很大的空間外,還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擺著冬天很難見到的水果和一些點心,看來楚笑是有心預備。
坐上馬車,馬晃晃悠悠地走了起來,速度很慢。後面抬著儒生的馬車走不快,所有人都要遷就他。
坐在馬車裡,段赫的心很安穩。前後都有人看守著,自己不必在抱百分之百的精神。
忽然間,段赫隻感覺車猛地一抖,緊接著,外面嘈雜聲響起來,不時傳來喊殺聲。
剛剛放下的精神又提了起來,段赫左手緊緊抱著凌裡,右手寶劍出鞘,握在手中。
他不會出去,只要沒人進到馬車,段赫都不會出去。外面的事情張澤清能解決,若是張澤清都解決不了的,現在大傷未愈的他,出去也沒用。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又越來越小。隻感覺有人驚擾到了馬車,馬車一聲嘶吼,跑了出去。
段赫坐在車上,馬車跑的飛快,車裡面的果盤都被震到了地上,摔個粉碎。
不知跑了多久,只聽“轟隆”一聲,馬車停了下來。
車裡面一陣亂顫,段赫暗用內力護住凌裡,顛簸過去,兩個人還得以坐在上面。
“呼”。
呼了一聲,段赫輕輕打開轎簾,外面一片黑暗。段赫也不敢貿然下去,抱著凌裡縮在角落。
等待天明,天亮了,段赫就敢下去看個究竟。
“居思良!張澤清!”段赫叫了幾聲,沒有回應。
夜晚,讓安靜多了幾分恐怖。
抱著凌裡,看到她的臉龐,段赫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和她見面時的場景。當時的自己也像現在這麽狼狽,口中還一聲聲喊著“水,水。”
“水……”
一個聲音把段赫從想象拉回了現實,那是一個乾癟且沙啞的聲音,那一聲,刺激到了段赫薄弱的神經。
看向凌裡,她居然睜著雙眼,嘴輕輕張開,本能地呼喊著。
段赫熱淚盈眶,期盼了這麽久,沒想到,在這,凌裡居然醒了。
“好,水,水。”段赫擦了擦眼淚,抱著凌裡跳下了車。
事已至此,段赫再也不能等天明了。
跳了下來,一片黑暗,只能看到遠處一處光亮。
段赫走到馬車旁邊,將那剛剛從混亂中恢復的馬拽了出來,調了幾下,騎上去。
凌裡被放到前面,段赫在後面坐著。劍被他綁到了後背上,一手護著凌裡的傷口,一手駕馬,飛馳而出。
那馬快要跑不動,段赫催馬,死命往前跑。
那光亮終究越來越大,耳邊凌裡微弱的呼救聲讓段赫難以停下。
終於,那光亮在眼前越來越大, 果然,是一棟房子。
“有人嗎?我們是過路的,進來要杯水。”段赫敲了敲門。
敲了兩聲,沒有回應也沒有人開門,屋子裡的燈忽然滅了。
段赫下意識的往後一躲,門內,一個人拿著刀殺了出來。
“呵!”
一聲怒喝,那把刀殺了過來。段赫往後一撤,回身一劍過去。噗嗤一聲,穿透了那個人。
段赫大傷未愈,出劍的速度卻沒變快。僅僅這一合,那人,已是死屍倒地。
看看地上的死屍,段赫也來不及多想,拿著劍殺進了屋子。
點燃燭火,還好,屋子裡並無其他危險。
段赫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將凌裡放椅子上,給凌裡找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