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啊,我們先別客氣這個。【】現如今不知道官府的人究竟是為何,我們還是快些收拾,快離開這。”段赫說道。
梁瑞歎了口氣,說:“可叔叔,我們,到底能去哪呢?”
哀大莫過心死,梁瑞已經不報能逃此節的希望。
段赫扶住梁瑞,問道:“這是哪?”
梁瑞報了一個名字。
段赫聽罷,仔細思索了半天。他的腦袋裡對於這附近的地勢所了解不多,努力思考。逐漸,眼睛明亮起來。
“我們有地方可去,你若是信的找我,就和我去吧。”段赫道。
梁瑞見到段赫這般神情,心中隱隱有些激動。重重點了點頭,猛的跑去居思良的屋子。
居思良在這住了三年,有許多東西都在這。當年他被劫到這座山上,身上帶著的是自己最寶貴的醫書。後來為了讓居思良用來藥用,幾個不樂幫的下人沒少幫居思良下去搶東西。居思良的那輛車上還有不少東西,一樣不少的拿了上來。到現在,積攢的大部分都是外面見不到的東西。
梁瑞翻騰著居思良的東西,又整理了幾件衣服,慢慢塞滿了一包。可這是逃命,帶不了太多東西。迫於無奈,梁瑞把許多還不算太寶貴的東西扔到了那,東挑西撿,這才一包帶走。
再回來這屋,段赫還坐在那,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剛剛給儒生輸完內力,段赫有些恍惚。他剛剛醒來,身體沒有太多恢復。這般內力的消耗,已經讓他有些傷筋動骨。
閉著眼睛,雙手垂直放在兩旁。段赫輕輕運氣,腦袋一刻都沒放空過。
他記得自己倒在了一片荒山裡,大雪紛飛,蒼茫光景。自己抱著凌裡,腿上的傷帶走了他的全部精神,讓他麻痹,陷入一個漩渦裡。
這之後的事情,戛然而止。一切都是混亂的,混亂到段赫都分不清自己此時此刻,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還在自己的夢裡。
一連運了幾口氣,段赫緩緩睜開眼,將儒生背到了後背上。梁瑞恭恭敬敬的在外面等著,見段赫出來,揚了揚自己手裡的包袱。
都已經準備好,對於梁瑞來說,即將闊別這個自己住了將近四年的地方。
二人出來,梁瑞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這裡的樣子。這死了太多的人,大部分都是官兵。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再回到這了。這裡的山,這裡的水,這裡的樹木,都成了他以後夢中的場景。包括那三個被官兵殺死的大哥,也成了他的夢境。
“走吧,早走早安心。”段赫見梁瑞入了迷,說道。
梁瑞點點頭,回過頭來,下了重大的決心,邁出第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這一生,再無回頭。
三個人,段赫背著儒生,梁瑞背著包裹,一起往山下走。
山下的路梁瑞最熟,他在前面指路,段赫在後面小心跟著。
走著走著,二人閑聊了起來。
“梁瑞啊,這山上,你就和他們幾個一直呆著麽?”段赫問道。
“倒也不是,是我和我師父在這。只是我師傅被朝廷招去了,這裡才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你師傅?”段赫笑了笑,說:“看來你師傅的武藝不錯,居然能被朝廷招去。”
“我師傅不是練武的,叔叔你忘了,你還去他的屋子裡拿東西來著,他是學醫的。”
“哦,果然,要不然你怎麽能醫治儒生呢。”段赫又笑了幾聲,仿佛在嘲笑自己腦袋的混亂。
又往前走了幾步,段赫忍耐不住,問道:“那梁瑞,你師傅叫什麽?”
梁瑞頓了頓,雙手衝天一抱拳,說道:“家師,名叫居思良。”
居思良!
聽到這三個字,段赫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個名字,他太久沒有聽到。自己還能記得的時候,居思良被劫到了山上之後毫無蹤影。沒想到,居然在這碰上了。
“你是說,你師傅叫居思良?然後,他被朝廷叫去了?”段赫還有些不相信。
梁瑞點了點頭,道“正是。”
段赫這下釋懷了,自己一直為當年沒有前去尋找居思良的蹤影感覺羞愧。現在看來,居思良過得很好,好到和朝廷都有了聯系。
“這幾年,究竟都發生了什麽。”段赫歎了口氣,緩緩下山。
山路又長又急,路上被縣令的官兵毀了不少的花草,見到滿地瘡痍,梁瑞很是心疼。
“叔啊,我真是有些舍不得這座山。”梁瑞開口道。
“那也沒辦法,現在,是不得不走了。”
“叔,你可不知道這座山和我的淵源。當時我被人追趕到這山的附近,正是我師傅發現了我,將我帶上山,否則,現在我應該是死無全屍了。不光如此,我還是在此處碰上的您的屍體,這才有了下文。”
梁瑞說完才發現自己的用詞不當,碰上屍體,這句話讓人毛骨悚然。
段赫聽了這句話,回道:“你是說,你在這看到了我的屍體?”
“正是,叔叔您和一個女的抱在一起,我當時真的以為你們死了。沒想到,沒想到。”
這話徹底打亂了段赫的思緒,自己還抱著一個女的。若是不意外,那個女的,就是凌裡。
“那, 那個女的在哪?”段赫急忙問道。
梁瑞搖了搖頭,他什麽都不知道,以為自己就是撿回了兩具死屍。
段赫目光呆滯,神情有些渙散。自己好像是重生了,也好像是昏睡了許久忽然醒來。可自己還是沒能改變當時的樣子,沒辦法保護自己最愛的女人。甚至醒了,還不知道把自己深愛的那個她丟到了哪裡。
看了看梁瑞,這個孩子知道的也就這麽多。段赫又仔細問了幾句便放棄了,看來自己能醒來,也是因為居思良。一切,都要等到居思良回來再說。
“叔,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何我感覺您這麽冰冷,但是聊天的時候,又很火熱?”
段赫又笑了笑,說:“叔也不知道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我的一切都看自己的心情。你叔叔我既不是那孤傲的大俠,也不是那碎嘴的小販。你就記得,我是你叔就好了。”
兩個人影,繼續往山下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