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之前的那一刻,段赫還是站住了。【】“孟姑娘。”段赫輕聲說了一句。這個問候,已經許多年都沒有聽過。孟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神情一邊,就連眼神裡都多了些風情。“怎麽了?”孟薑女問道。段赫看著孟薑女,他的那雙眼睛那麽好看,就連孟薑女那多年未曾悸動過的心,都跳了一下。“你是真的忘不掉他,還是就是想讓自己悲慘一些?世人知道你們之間的故事,也為了這淒慘的故事落淚許多。不過,這真的是你想要的麽?既然現在一切都是定數,既然想你說的,本就不愛他。何不真的徹底忘了,一走了之呢?如若真的像忘掉,會真的忘不掉麽?”段赫說道。孟薑女的眼神裡滿是落寞,不知都思考了一些什麽。沉默半晌,她還是什麽都沒說。她擺了一個手勢,還是讓段赫走去的方向。段赫輕輕歎了一口氣,世間淒慘的事情太多。能被人記住的,大多是人想記住的。孟薑女成了這地府之中永遠難以逃離的魔障,可是,又有誰是真正的可憐她?當孟薑女哭長城的故事被那滿是技巧的戲子演出來,當人們看過,哭了,悲悲切切。可這之後,戲子們拿著掙來的錢補貼家用。聽故事的人,也只是在之後便忘了這些。他們再悲慘,也只是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誰都不會真正的關心她們,相比於咀嚼這些故事,不如咀嚼一塊醬牛R來的興奮。一步一步,段赫又邁上了那座橋。橋的對面,一片黑暗。不過黑暗中有一絲光亮,給人無盡的希望。往前走,往前走。段赫想讓自己不回頭,可還是回了頭。就在要走進去的那一刻,段赫還是回了頭。他想看看孟薑女,順便看看那隻不知道為什麽要讓自己送死的狐狸。他距離那個光亮不過一個身位,遲遲沒有邁進去。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開門的人很急,那扇破破爛爛的門直接被打碎了一半。一束光亮進來,照亮了一個人影。原來,一夜已經過去,已是天明。段赫愣住了,以為這一下,他並沒有邁進去。來的這個人影他太熟悉,正是剛剛道別的木易辰。距離太遠,段赫看不清木易辰的容貌。但是隔著許遠,段赫依舊能感受到木易辰身上的緊張。還有他那粗喘的呼吸聲,一個輕功極高的人會有這般的粗喘,只能代表著他已經精疲力竭。“段赫!段赫!別走!快回來!回來!”木易辰急忙倒了幾口氣,大叫道。段赫不知道為什麽,但他相信木易辰。現在這樣,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段赫急忙往回走,木易辰也急忙迎了過來。二人在橋的這邊站到了一起,段赫相比於剛才,就像一下都沒有動過一樣。木易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距離近了,段赫看木易辰也能看的真切了。木易辰的身上全都是塵土,有些地方看起來還剮蹭了一下。這樣一個輕功了得的人這個樣子,看來是很著急很著急前來尋找段赫。“怎麽了?”段赫急切的問道。看到木易辰這個樣子,段赫有些心疼。木易辰又喘了幾口氣,還沒說話,先把東西遞了過去。那是段赫的劍,一柄很普通,但是段赫需要隨身攜帶的劍。“我的劍,怎麽?我真的忘記拿了?”段赫一臉的疑惑。木易辰沒時間和段赫解釋,一把把段赫拉到了背後,與段赫一起往後退了一步。現在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局面,段赫和木易辰在一旁,孟薑女在另一旁,狐狸在中間沉睡不醒。而所有人都在橋的這邊,橋的那邊,光亮已經沒有剛才那麽足。孟薑女對於木易辰的到來有些氣憤,她咬著牙,雙手攥著拳。不得不說,孟薑女的這個面容比起孟婆要好看不少。哪怕生氣,也是天生麗質的生氣。如若是一個男人經過,見到這般樣子的孟薑女,怕是要前來勸勸,順便搭訕一番。“老神仙,我無他意。我這兄弟走錯了地方,還望您放一馬。”木易辰大聲說道。在木易辰身後的段赫微微發愣,他一時間沒理解這句話。自己和孟薑女聊的好好的,現在看起來,倒像是二人有深仇大恨。孟薑女忽然笑了笑,很猙獰的笑了笑,說道:“那他來到這,究竟是何為?”“他是想要回去,不過是這狐狸只會引到這處,因此鬧了笑話。他日若是老神仙有意,木某再來賠罪。”木易辰說道。孟薑女神情大變,瞬間成了剛才的孟婆。也不再回話,而是整個人撲了上來。段赫一驚,木易辰倒是已經有了反應。直接拽著段赫往後一個大踏步,正好踏進光亮指出。而孟婆,就在光亮之外停住了。她不敢接近光芒,甚至都不敢看。“老神仙,多有得罪,明日裡我去幫老神仙再完成一些事,便算賠罪了。這人,我一定要帶走。”木易辰說道。孟婆凶狠的看著她們,束手無策。“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讓你永世都在地獄之中麽?”孟婆忽然說道。木易辰點了點頭,道:“當然怕。不過,這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二人出生入死多次,如若能救他一命,木某下地獄,也心甘情願。”孟婆愣住了,這下,她徹底泄了氣。她又成了那個孟薑女,眼神迷離。“想不到啊,世間竟還有這等事。哈哈,哈哈。”孟薑女一陣大笑,回過頭,衝著橋走去。木易辰連忙鞠了一躬,帶著段赫走出去。而那狐狸,也跟著一起出來了。這一出來,外面天光大亮。陽光一照,段赫忽然一陣暈眩。“哇!”一聲慘叫,段赫彎下腰一陣嘔吐。嘴裡吐出來的全都是黑水,這之後,便不省人事。木易辰沒有絲毫的緊張,而是將段赫這麽背到了背上,騎上狐狸,瀟灑而走。兩個人,又要回到那個逍遙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