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段赫一聲大叫,將手中長劍揮了幾下,運勁全力攻了過去。太史銳佔未敢有半點分心,舉劍迎了過去。
二人劍來劍往,用的皆是些最普通的招式,看起來就像是兩個剛剛出道的孩子打鬥。附近的人才看的真切,二人雖然用的都是普通招式,氣勢卻並非常人可比。很明顯,二人都對對方有所忌憚,不敢有大開大合的招式,只能來回抵擋。
戰了幾十合,太史銳佔的劍速越來越快,段赫迎著,出劍也越來越快。可段赫出劍越快,越感覺自己招架不住。仿佛自己不是在跟一個人交戰,而是再跟一群人交戰。纏鬥了一會兒,段赫終於看出意思端倪。那太史銳佔的劍是把軟劍,輕柔無比柔中帶剛。二人這般打鬥,太史銳佔每一劍都能借上自己劍的力氣。段赫索性放慢速度,只顧招架不再進攻。仔細盯著太史銳佔的破綻。可那太史銳佔要細心得多,哪怕出劍迅猛卻始終沒讓劍把離開自己的胸口太遠,以免偷襲。
又戰了一會兒,二人漸漸疲乏,呂和在一旁則是看的驚心動魄。每一劍,太史銳佔都好似要刺到段赫,卻又被段赫化解而開。就連剛剛被段赫打傷的鄭發也喚醒過來,盯著兩大高手的惡鬥。
站至多時,二人各自佔不到對方半分便宜,段赫卻漸漸開始感到力不從心。剛剛與王端的惡戰削去了自己三分精力六分內力,如今再與這太史銳佔這般糾纏免不了出現破綻。一邊打,段赫一邊往後退。若是自己出現了分毫錯誤,自己身後的和尚必然能幫一把。
一邊後退,段赫一邊想著對策。太史銳佔用劍太過精巧,難以抓其弱點。整把劍運用的像是一把柔弱無骨的鋼刃,滴水不漏。段赫咬著牙,心中暗暗有了些想法。想法隨是想法,卻難以實現,被這太史銳佔打的是難以還手。
“若是這般鬥下去,段赫撐不了多久啊。”王端在一旁看著,隱隱有些擔憂。雖說剛剛與段赫還殺個你死我活,現在看到的是自己摯友的兒子這般與人激戰,不由得有些擔心。
段赫一連變了幾路招式,劍時快時慢時重時輕。但太史銳佔劍速太快,哪怕段赫劍速迅猛卻也只能招架。這套路再多,招架下來也沒了多少效果。
“只要這般下去,我看你怎辦!”太史銳佔暗自有些得意,自己與段赫交戰還未用上全力,那段赫看起來卻已經是難以抵擋。雖說段赫剛剛和王端惡鬥完已是強弩之末,江湖上的人可不會管這些。只會說那打敗了王端的段赫,被昆侖派的太史銳佔未用全力就給擊敗了。
太史銳佔想著想著,劍法逐漸有些偏移。段赫看出了些端倪,猛地一攻,太史銳佔回劍一個不及時,劍法散亂不堪。
段赫看準機會,連續猛攻了幾劍,皆衝著太史銳佔的胸口而去。太史銳佔的劍把從來沒離開過胸口,這裡反而是他最難防的地方。幾劍過去,太史銳佔劍法散亂,整個人大退了幾步。段赫不敢放過機會,繼續猛攻。那太史銳佔倒也基本功強硬,硬生生接下了段赫幾劍,漸漸穩住劍法。
呂和在一旁看著暗自好笑,與太史銳佔相識多年,剛剛太史銳佔的慘樣呂和不是第一次見到。太史銳佔有著一個壞毛病,就是交鋒之時專心致志會忽然一個走神。若是普通劍客自然無礙,可是兩大高手過招之時一瞬的失誤就可能葬送了性命,這可能也是為何太史銳佔混跡多年卻也沒個太響亮的名號的原因。
來來回回又鬥了一陣,段赫手上逐漸發力,用手腕的力量將劍尖往太史銳扎的軟件上點。力震至心,太史銳佔隱隱感覺虎口發麻。知曉剛剛那一下,自己已不能再於段赫糾纏。晃了幾劍,閃過身來,一劍衝段赫的面門而去。
段赫看出異樣,站穩腳跟,將劍舉平用劍做盾,要硬抗下這一擊。
“不好!”呂和暗叫道。
段赫想硬扛著一下因為對自己的內功有莫大的信心,今日裡內功大增,剛剛太史銳佔所現內功薄弱,段赫自然敢硬接。
“接招!”
太史銳佔一聲怒喝,一劍打到了段赫的劍上。那把軟劍一下子圍出一個彎,段赫一下子吞了口口水。這一劍,比自己想象的要凶猛得多。
那太史銳佔在空中,手中暗暗發力,力從胳膊聚於手腕,又從手腕聚於劍上。猛地用力,那把軟劍一下子成了一把剛猛無比的硬劍。段赫扛著,隻感覺一陣熱流襲來之後,忽然一股更洶湧的熱流襲來。當下沒站穩,整個人往後咧咧蹌蹌退了幾步。
太史銳佔又哪裡會錯過這種機會,看準段赫沒站穩,一劍殺了過去。段赫一時難以揮劍抵擋,拚命一轉身。那把劍順著段赫的袖口蹭了過去,在段赫的胳膊上割出了一個口子,血滲透袍子染紅了一大塊。
“呼。”
段赫一聲輕呼,一個轉身之後急忙單膝跪下。跪在地下劍撐身體而起,重新站住了自己的腳。
太史銳佔這一劍過後回頭又是一劍,這一劍段赫有所預備,也一劍攻了過去。兩把劍空中一碰,隻感覺二人旁邊的風一陣洶湧。兩股氣勢頂了一下,二人各自跳下。段赫站在地上,滿臉是汗。
“段赫,你認不認輸?”太史銳佔說道。
段赫看了看自己受傷的右臂,傷口不算大。當即說道:“我又未輸,為何要認?”
“好啊,那就再來一陣!”
太史銳佔知道不能給段赫休息的時間,一下子攻了過去。
整個人憑空而起,在空中向左右揮舞幾下劍筆直而出。劍借風勢,風勢侵人。此劍乃是武當派絕學‘世昌破’,由當年張三豐身旁一個叫做世昌的門徒所做。其勢凶猛,銳不可當。一劍砸到人的身上,哪怕能擋住,也要壞個道行。
段赫看了看,口中默念道:“為何,非要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