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動,眾人隻感覺眼前晃過一道影子。再看清眼前的時候,段赫已經到了鄭發的面前,手中那把長劍正正好好穿過了鄭發的左臂。
“啊!”鄭發一聲慘叫,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那把劍‘噗嗤’一聲被拔了出去,血順著劍上的流血槽緩緩落到地上。
鄭發捂著自己的傷口,踉踉蹌蹌回到了陣中。有幾個人忙上去迎住,幫鄭發點住穴位,減少流血。
“你···”鄭發大口大口喘著氣,凝住心神,好讓自己不感覺那麽疼。
段赫緩緩把劍拿了起來,在空中劃了一圈。周圍人隻感覺一陣血腥氣傳來,再看段赫的劍,那把劍上血跡皆無,像是剛剛從腰間抽出一樣。
“我現在已經沒那般心狠手辣了,那果陽教的王鏊的確是我親手殺死的。那****若能稍微將劍尖偏離分毫,也不至於如今落得個如此下場、”段赫雲淡風輕地說道。
鄭發已經被眾人簇擁回去,段赫這知道好像是說給在座的眾人,又好像是說給自己。
空氣中一瞬間寧靜的可怕。若是一人在,安靜就安靜了。加在一起上千人聚在一處,卻無一人說話,甚至連喘氣的聲音都可以的減少。那是一種令人害怕的感覺,至少呂和,已經隱隱有些害怕。
“這段赫···好大的氣勢···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呂和感慨道。
段赫收了勢,穩了幾步回到了永已旁邊。永已看了看段赫,臉色緩和了不少。
“各位,我段赫說的明白,江湖所傳之事,謬之千裡。若不然,我段赫也不會就這麽站在這看著你們。”
王端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一個江湖小輩,大言不慚站在這滿口胡言。你如今這般說,不也就是為了護著這少林寺?當年爭奪天下第一劍之時,你一劍殺死背劍客,我當日就該除掉你這個禍害。今日,居然給江湖留下如此大的禍患。”
“哦?王前輩可是想除掉我?”
“你殺了我教內多人,為何不除你?”
二人一回一答,還未說完,後面忽然又是一陣煙起。
眾人回頭望去,後面又來了一群人,穿過茂密的樹林直殺而來。
“哦?你們少林寺的仇家可是不少,又來人了。”呂和一旁打趣道。
人熙熙攘攘殺過來,呂和這才發現,來的人居然都是昆侖派的人。其中呂和最熟悉的,就是昆侖派的幫主太史銳佔。
太史銳佔帶著一堆人過來,與原本的昆侖派混合未一處,自己接替羽歸的位置站定,看了看不遠處的段赫,說道:“昆侖派幫主,太史銳佔。”
段赫看了一眼太史銳佔,不由暗自驚奇。昆侖派一直是段赫向往的門派,可這門派的幫主,段赫卻從未聽說過。眼前站著的這個人,看起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把長劍背在身後,臉色紅潤若三歲孩童,像極了一個剛剛仕途的人。
這昆侖派的幫主太史銳佔很是奇特,與昆侖派一樣奇特。就像其他門派都自稱掌門,只有太史銳佔自稱幫主。一幫一派,貴權利增地位,太史銳佔的傲氣從他的自稱裡就可以看出來。
“江湖流浪客,段赫。”段赫衝太史銳佔回答道。
空氣一瞬間安靜,眾人站在兩面,卻都啞口無言。
過了半晌,王端才開口說道:“原本未想過今日就與少林寺開戰,事已至此,卻也由不得我們。這次我們來,是討個說法而來。若是段赫能直接死死在此處,也算有個交代。
若不然,我們就要闖入少林寺砸了這座廟,讓汝等知曉惡徒惡報。” 永已聽罷,開口說道:“佛祖在廟,不可造次。我少林寺不與世爭,是非不惹。如今落得如此禍事,貧僧也只能以命相抵。若是想殺掉段施主,貧僧不讓。眾位都認段赫是我少林寺弟子,我自當保護。若是想闖進寺廟,除非眾僧倒於此處,否則,萬不可能。”
“那就沒的商量!”
王端背後忽然飛出一人,向永已殺去。還未越過一半,段赫已經出手,一把長劍隨風搖曳,電光火石之間,只見那人在空中猛地一震,摔在地上。
“我段赫不應,今日除非我段赫死在此處,否則,誰都別想入這少林寺一步!”
段赫踩著倒在地上的屍體,手中一把長劍劍尖衝著眾人,面無懼色。
“就憑你?”王端說道。
“王前輩不信?”
“我來會會你!”
王端一個箭步衝了出來, 段赫也擺好了架勢。面對王端,段赫不敢有絲毫分心。
“想到段展,我於心不忍。段赫啊段赫,你如果不是段展的兒子,我早就殺死你了。”王端歎了一句,一下子撲了過去。
王端的手裡沒有兵器,風成為了他的利刃。一掌派出,風中好似有千萬把刀刃一起衝段赫襲來。段赫忙的一起身,手中長劍揮舞,此乃段家族譜《千昌絕》中的‘風牆’。劍舞牆起,擋住了王端一掌之力。
王端未歇半分,右手直接拔出了長劍。能讓王端動武器的人並不多,段赫算作一個。王端拿著長劍衝段赫而出,一招一式皆是大家風范。
段赫收勢,長劍一擋,當下與王端戰在一起。那王端內力深厚劍法精深,果陽教的教主自然是真名實學。當下幾劍一出,段赫招架,隻感覺虎口一陣陣發麻。
“啊!”段赫一招招架不住,險些傷了自己,往後猛退了幾步。
王端暗自發笑,心中想到,到底是一小輩,與自己距離甚遠。當下一聲怒吼,雙臂用力劍做刀使,一劍從空中向段赫劈了過去。
段赫剛剛被打退幾步,還未穩住身形,看到王端這一劍。忽然長劍一舉,雙腿發力,一下子蹦到了天上。
“啊?”
王端一愣,在空中一回頭。只見段赫在空中長劍直直刺下,並無半點其余動作。眾人在旁,仿佛看到有一條龍從空中降落,直直砸到王端的身上。
“噗!”
一聲脆響,王端應聲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