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段赫往前走了一步。
“你同意了?”李思宏驚喜道。
“不同意。”
段赫歎了一口氣,道:“並非是我怕被人恥笑,只是身位一個男人,還是一練武之人。不管如何,都不可能就這麽直接走了。”
“那麽,就非要我帶著人與你一鬥麽?”
“為何非要有這一戰呢?李將軍難倒就不能直接走麽?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不好麽?”段赫說道。
空氣一瞬間冷的可怕,段赫背後的人和李思宏背後的人此刻都仿佛靈魂出竅一般,沒有人敢上前,也沒有人敢說一句。
這個時候,小乞丐已經吃飽了。回到他平日裡躺著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睡覺。這世上的所有事都仿佛和他沒有關系,只要有吃的,只要能睡覺。
“既然如此,我們在此決鬥一下可否?”李思宏忽然說道。
“就在這?怕是傷及無辜。”
段赫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擺了擺手中的木棒,這只是在提醒李思宏可能產生的鬧劇。
二人上次戰鬥,最終李思宏沒能接住段赫一劍,被段赫秒殺。如今當著他的眾多士兵,段赫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李思宏留。可是,段赫也不可能故意輸。
李思宏好像沒看明白段赫的提示,或者說,並沒有把這當成一回事。
“現如今戰爭火熱,誰都不想有太多的損傷。既然如此,倒是不如就我們比試一下,贏了的人,就能決定另一個人的命運,如何?”李思宏又說道。
這句話,段赫提起了精神,也提起了興趣。
李思宏絕對不是一個莽夫,至少他要比看起來精明的多。
段赫擺起了架勢,就用手中的木棒。這,算是答應了李思宏的事情。
李思宏也打起精神來,眼神有些狂熱。
這是上次二人爭鬥之後李思宏第一次真正的和段赫打鬥,這一次,還要決定二人的未來。用這種賭注去賭,還要和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贏過的人賭,聽起來就很是刺激。
這場戰鬥,李思宏也打起了精神,雖然他的全部精神也就只有九分。
這麽久,李思宏一直都沒有休息過。他穩住了北方,帶著居思良的兵和身後的一些兵。李思宏的手裡還是沒有什麽兵權。現在這些人,他不知道還能挺住多久。
這一仗,只能贏,不能輸。
段赫擺了一個手勢,很明顯,是讓李思宏請。
一旁的人全都散開,二人的氣場讓屋子裡的人都感到一陣壓抑。有些人抵不住,便跑出去大口大口喘氣。
一連擺了幾個架勢,二人都不敢先出第一招。
高手相爭,只有幾個回合。
幾個回合就可以決定一切,段赫面對李思宏有著一定的優勢。二人騎馬作戰,段赫絕對不及李思宏。二人現在在這比劍,段赫有著很大的勝算。
可惜,段赫手裡的並不是劍。
所以等了半天,段赫先出了手。他只是想打敗李思宏,並不想殺了他。所以這一出手,就是普通的招式。
普普通通的出招,普普通通的接招。高手爭鬥的第一回合,看起來如此平常,平常到像是兩個孩子在打架。
段赫卻是滿頭大汗,剛剛那一瞬間李思宏給他的力,讓他知道這件事並不好辦。
李思宏很強,比段赫想象的還要強。哪怕段赫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已經想好了李思宏是一個不好對付的對手。也沒有想到,第一回合,就這麽艱難。
外人看起來,這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回合。一個人出招,一個人接招。
其實剛剛那一瞬間,段赫完成了發力,收力,再發力。這種發力的方式需要對劍的絕對運用,否則受到傷害的就是自己。收力收的大了,便抵不住對方。出力出的小了,這一劍就失去了意義。
段赫這一劍很完美,可以說是段赫最完美的之一。但是,李思宏卻很完美的接住了。
所以這第一回合,看起來平平無奇,段赫卻成了失敗的一方。
“我敗了。”段赫直接說了一句。
不光是眾人,就連李思宏都是一愣。
“你明明剛剛只是力小了一點,我們才剛剛開始,你就要認輸?”李思宏問道。
段赫搖了搖頭,道:“我清楚,剛剛那一下你若是用一些力,我便被砍過來了、你沒有做,只是怕一招擊敗我讓我難堪。”
他看了看手中的木棍,或許是因為對這木棍用的不太純熟。否則段赫不管如何,都不會敗的這麽慘。
話已經說道了這個程度,也就不是矯情的時候。李思宏點了點頭,道:“好,你認輸了,那麽,你跟我走。”
“好。”段赫點了點頭。
幾個人直接上前把段赫架走,背後德韻佘的五個人,或者說是竺宿派的五個人, 居然沒有一個人上前挽留。
或許他們心中,根本就沒有段赫這個所謂的舵主什麽事。
屋子裡恢復了安靜,至少比起剛才要安靜不少。那邊一共六個人,加上地上的乞丐,七個人面面相覷。
其實最尷尬的應當是剛剛被段赫拉來的人,他本身就是看著段赫才來的。如今,段赫就這麽走了。自己和這幾個人都不熟,現在不知道是回去,還是不回去。
地上的小乞丐則是動了動身體,舒服的抻了一個懶腰,看了眾人幾眼,便有沉沉睡去。
一切可能就這樣,可以恢復正常。就假裝段赫沒來過,畢竟段赫來了也就只有一個晚上。
“那個,我現在還是竺宿派的人麽?”賣炊餅的掌櫃問道。
一旁的郭算盤急忙迎上來,說:“當然是,舵主不在,這裡還有我們大哥。更何況剛剛看了,我們舵主啊可能只是給那人留個面子,否則怎麽可能什麽事都沒有就認輸了?”
這一番話算是穩住了那人的神情,郭算盤接著問道:“那個哥哥,您會不會些武藝?”
“武藝?會的不多。不過我有底子,你知道的,咱這北方人,天生就帶著一股蠻力。”那人拍了拍胸脯,很是高興的說道。
郭算盤回頭看了一眼王老大,王老大又看了看眾人。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段赫的確不白來,也不白走。
這,不就是留下了一個現成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