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不應該知道。當你需要知道的時候,別說我,誰都阻攔不了你知道這些消息。”
易安的話好像很敷衍,段赫聽著,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
“你跟我說了這麽多,最後就想跟我說這個麽?”段赫咬了咬牙,說道。
易安搖了搖頭,道:“段赫啊,你就別生氣了。我不是本就想好跟你說這些,而是,你忽然出現在這裡,我正好有這些話在肚子裡,因此才說出來。我沒想過你會在這,這些話也不是提前準備好的。又怎麽可能,隻跟你說這些呢?”
段赫也無話可說,二人的這次見面,無形中讓所有故事變得離譜。
“那你能不能救跟我說說,木易辰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你能控制他,這一切,你什麽都不知道?”段赫又問道。
他的問題很多,易安的出現,讓這些問題瞬間爆發出了一個節點。就像是一個人對於一些故事本就有些想法,現在這些想法忽然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只能懷疑,懷疑自己眼前的這些,到底是不是自己知道的。
易安看向段赫,道:“我還需要再說麽?我來的時候,木易辰就已經這樣了。”
他的語氣很不好,聽得出來他有些生氣。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這麽懷疑,估計易安的心裡並不好受。
段赫卻沒有任何退步,又道:“我知道,你會知道一些的。因為你不光是出現在這,那個跟在我身邊的黑衣人,也是你吧?”
既然已經說到這個程度了,段赫也就沒有什麽要想的。能說的,趁著今天都要說明白。因此,段赫要把自己心中所有的想法都說出來,過了今天,或許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你想知道那麽多,你又哪裡知道,人若是知道自己所不應該知道的,就會讓人精疲力竭,最終,讓人陷入絕望。”
易安的話語就像是一團雲霧之中的太陽,瞬間把人照亮——或者瞬間將人融化。
二人一起說了這麽半天,最終易安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你就不能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訴我麽?”段赫的臉上寫滿了失望。
易安歎了口氣,道:“我繼續跟你說,你好好聽著吧。”
“那些黑衣人,不光是我們的人,還有陳子遠的人。”易安輕聲說道。
“陳子遠?”段赫越來越迷糊了,原本以為自己可以解開一些謎團,沒想到反而有了更多的謎團。
“是啊,你記不記得,你曾經撿到過一塊玉佩?”易安又問道。
段赫仔細想了想,想到自己跟那些黑衣人的一些事情。好像,真的有這麽一塊玉佩,好像自己是真的撿起來,還拿到手邊。
可是那塊玉佩是什麽樣子的,自己為什麽要拿起那塊玉佩,這之後又做了什麽,段赫什麽印象都沒有。
不過可以肯定一點,這塊玉佩現在沒有在自己的手裡。如若不然,自己肯定可以想起更多的事情。
不過很快,段赫就想明白了這句話裡最具體的問題。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個時候撿到一塊玉佩的?”段赫問道。
易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風,仿佛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有了想法一樣。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或許易安的心裡就已經想明白了自己下面要說的東西。
“你哪裡知道,你的身邊我一直讓人保護著你。縱使你武藝高強,你終究是一個剛剛下山來的人。我的武藝雖然不如你,但是我在山下呆了許多時間。又和這幫人做過許多交到。所以,這個我可以幫你很多。如若不是我,在這南少林的時候,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易安又說道。
“在這南少林?你在那個時候也幫了我?”段赫又問道。
易安點點頭,道:“對啊,當時你來到這。我派的人跟我說了這件事,於是我用了我們易家所有的能力,去攔住了一些人。比如竺宿派,他們想要前去搶佛珠,就是被我們攔下來的。否則那一次,又豈能那麽容易就來了這麽幾個幫派。而這之後沒有打下來,又豈是那麽容易這幫人就走了。”
這幾句話把段赫說的更加迷亂了,這幾句話,和木易辰告訴自己的根本就不一樣。一個是自己從小到大的朋友,一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段赫一時間沒了主意,不知道該相信誰。
不過段赫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還是他,只是眼神裡多了一些冷酷。對於眼前人,段赫不敢不相信,也不敢全信。話說道現在,易安都沒有跟自己把話說道正題,反而把話題往別的地方引。這,可能是易安在害怕什麽事。
就像易安說的一樣,他比起段赫,不光是早下山,還早了許久經歷這個天下。或許他的城府,比段赫想象的要高深的多。
“原來如此,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這黑衣人之後的事情?”段赫又說道。
易安還是那般樣子, 心中卻打起了鼓。他原本想讓段赫不再關心這個,之後把話題轉向別的地方。現在看起來,自己有些低估段赫了。
二人還是聊天,可是跟過去的每一次聊天都不一樣。因為現在的每一次聊天,都帶著目的。或者是為了保護什麽,或者是為了防備什麽。二人不能像過去那樣坦誠相待,每一句話,腦海裡都要想上一會兒。
這,就是所謂的成長吧。
話說道了這,易安只能繼續說道:“這黑衣人後來,有的是我的人跟著你,有的是陳子遠的人跟著你。有的時候我的人跟著你的時候,會看到陳子遠的人。可是我不知道他的目的,陳子遠的人我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我都知道他了,他也可能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現在我們的家族,已經經不起任何的風浪了。”
說著話,易安的臉上浮現了很是難過的表情。那種難過發自內心,誰都不知道這個少年心裡,想著的到底是什麽。
每個人都難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感覺,比如易安,只能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