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遠想了想,道:“現在的事情太多,最重要的,就是這幫人想要我交出權力。你說,我應該怎麽應對?”
二人又來來回回說了幾句話,陳子遠將自己現在與大臣們的具體關系說了個明白。至於為什麽如此,而如此又當如何,陳子遠都沒有挑明。
李思宏沉思,他已經許久沒有想過這種事情了,腦海裡,自然要理清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二人現在在這裡思考,卻仿佛回到了三年之前。李思宏忽然找了一個時間來到北方陳子遠的軍營,二人擺上酒菜,聊一聊最近生的事情,想一想應該怎樣應對。
可是,這裡已經不是三年前了。兩個人還是兩個人,卻也不是三年前的那兩個人了。
時間改變了很多人,這,並不是人能控制的。你想不想改變,你都會改變。
有人說,人會變成自己最恨的那個樣子。
其實,人不是會變成那個樣子。而是因為變成了那個樣子,人才會恨。人總是渴望自己不變,總是渴望權力,總是渴望金錢與美女。可這一切,真的能不變就輕易得到麽?
沒人知道答案,因為,所有人都在變。變的複雜,變的理性,變的沒了年少氣盛,也沒了感情。
人最終會成為動物,一種會思考的動物。思考讓人們前行,除了這個,人與動物的區別會越來越少。最終,人會妥協,成為一個沒有思想的動物,成為某種東西的走狗。或者,成為自己的——所謂活著。
二人在這,其中的難過,又有誰能知曉?
李思宏還在思考著,陳子遠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他不是那般絕情的人,他也不會哭。因此這眼淚,可能不是眼淚。只是眼裡的星星點點,總之,他很難過,難過的無藥可救。
因為,眼前坐著的,是他最好的朋友。
陳子遠沒什麽朋友,由於他的身份,看不起他的人居多。這些所謂的朋友,沒有一個人是陳子遠可以掏心置腹的。或許高麟可以,高麟死了。或許梁學可以,那證明陳子遠看錯了他。現在,也只有一個李思宏。
最落寞的時候,二人在一起。現在什麽都變好了,二人也應該變好了。
陳子遠就這麽看著李思宏思考,想起當時的自己。自己被皇帝排擠,去往北方的時候,陳子遠帶著恨過去。他真的想過在北方反叛,如若經營個十年,他可能真的和北方全都穩固好關系,之後反攻大唐。
可這,最終都是陳子遠的想法。他有這樣的野心,不過很明顯,這野心不是留給大唐的。
李思宏想了半天,終於開口了,道:“其實,你可以用別的事情壓住他們。你現在手中有權利,應當查清究竟是誰帶頭想要剝削你的權利。現在不是官場,而是政治的中心。你是因為離開太久,現在回來才會腹背受敵。只要你在這裡呆的時間長一點,主動權還是你的。”
陳子遠點了點頭,李思宏講的很有道理。這些話,陳子遠自然也想到了。不過這不一樣,當一個人在你身邊,他所提出的觀點跟你差不多的時候,你會認為自己的觀點更有說服力。
“現在這樣,我只希望這大唐能平穩。”陳子遠歎了一口氣。
他不是敷衍,他一直都在渴望這大唐平平穩穩的度過這段時間。這之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不是每個人都有藍圖,也不是每個藍圖都可以成為現實。陳子遠從來不做那需要許久才能實現的事情,他都是現在的事情,做出來之後,才開始思考下一步。
李思宏相信這句話,如若不是這樣,現在大唐早就變了一個模樣。
二人又談了談別的事情,其實說是談話,道更像是二人之間的道別。
誰都知道,即將生的事情,只是現在,誰都不說。
說完了這些,陳子遠又問道:“李將軍,現在北方到底怎麽樣了?為什麽忽然你們就失守了,為什麽?我在這宮廷內,聽到的全都是他們說的東西。這其中,真的假的都有,我實在是不敢全都信。”
李思宏回道:“北方如若我一直在,肯定不會失守!”
說這話的時候,李思宏身上的豪氣回來了。一個人提到自己驕傲的事情,就一定會一臉的驕傲自滿。哪怕這件事情並不是很重要的事,只要是他認為好的,那就全都是記得的。
所以,李思宏說這話很高興,他的臉上,也難得見到因為這些事的笑意。
“原本,我防守的好好的。北方的匈奴再凶,我手裡的人再少,那都不是事情。那群人不會打仗,我守在那裡,沒人敢來。”李思宏的自信回來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可是後來,我中了毒。被一個黑衣人帶走了,等我再醒來,就在南方的佛塔裡。”李思宏緊接著說道。
“佛塔?”陳子遠聽的有些疑問,道:“你是說,本身沒有敗,反而,是有人把你帶走了?”
“是,而且還是一個黑衣人。”李思宏接著說道。
陳子遠的手下就有黑衣人,還不止一個。現在說起這個,陳子遠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人。不過這群人究竟為什麽會這樣,陳子遠並不清楚。
這也就是說, 北方真正的無法防守的主要原因,居然是因為李思宏被人綁架了。
這,實在是一個讓人一時難以理解的事情。陳子遠搖了搖頭,道:“李將軍啊,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可是黑衣人是我的人,他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哦?那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李思宏質疑道。
陳子遠瞬間啞口無言,的確,李思宏出現在這,這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可不正常就不正常了,現在二人之間,實在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李將軍,我不管你怎麽想,話都是這句話。我的確沒讓人綁架過你,如若不然,我為什麽把南方交給你?我們現在如此多的事情,如此多的困難,我又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這種事情?”
陳子遠的這幾句話很多,他根本沒有任何要找李思宏麻煩的動機。
李思宏皺了皺眉,道:“難不成,還有別的黑衣人在我們身邊?”
“別的黑衣人?”
這下事情更混亂了,陳子遠最不想處理的事情,就是不在自己掌握的事情。他有些煩躁,但更多的,是無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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