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弄好,李思秋才從外面回來。【無彈窗小說網】她的手裡拿著幾個奇怪的東西,說不上是被子,但是蓋上應該會有一些暖意。
給李思宏蓋上,李思宏這時也舒服了不少,緩緩睡去。
李思秋的眼裡又有些淚水在翻湧,她現在就這麽一個在身旁的親人了,她不能沒有他。
“你哥哥沒事的,他只是有些傷了風寒。畢竟他不是鐵打的,現在得了這個病,以往的一些病症就都爆發了。”段赫輕聲說道。
段赫的聲音很溫柔,眼神也很溫柔。他盡量看著李思秋,盡量讓自己的眼神柔和下來。這樣,才能最快的讓李思秋平靜。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李思秋冷靜了不少。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這麽下去瞞不住,軍心必亂啊。”李思秋問道。
段赫想了想,這個問題有些艱難,主要難在他沒有處理過。現在這般情況,如若跟大家明說,軍心如何不得而知。如若不跟大家明說,一旦李思宏要歇上幾天反而會更加麻煩。況且,現在還有大雨傾盆和敵人來襲的可能,不能掉以輕心。
這一想便想了半天,最後段赫才說道:“我們也不用太瞞著這件事,如若有人發現了,便說了。如若沒有,就等將軍稍微好上一些就讓他出去,軍心不怕,將軍又沒大事。行軍打仗,誰能不趕個風寒?”
其實段赫這番話沒有一句是有用的,全都是敷衍的話。不過現在讓李思秋聽到,還能給她一些安慰。
現在天已經黑透,外面的士兵自顧自的生火做飯,還有人已經早早睡下。
有人端著晚飯前來,在營帳外報了一聲。
“將軍,可否用飯?”
營帳裡的李思秋和段赫嚇了一跳,沒有對策,就只能然李思秋繼續應對。
李思秋走了出去,接過那人手裡的飯菜,道:“好了,我哥哥想要休息休息。暫時不想有人打擾,如若不叫,最好別有人進來?可以麽?”
雖然是問話,卻每個字都說出了自己的氣勢。段赫打心裡對於李思秋更加敬佩了,這個姑娘如若是個男的,肯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飯菜端進來,上面還有些濕漉漉的。看起來,外面的雨還在下。
營帳裡有著很好聞的泥土氣味,下雨自帶的味道讓人留念——雖然不合時宜。
“先吃飯吧。”
李思秋說罷,給段赫分了一份過去。自己又拿了一份,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她現在其實很擔心,其實很惆悵。不過她還是要吃飯,一定不能讓自己餓到。否則,現在的情況沒人能面對。
段赫也在吃,飯很糙,用的不知道是什麽米。不過菜很好,畢竟馬R還有不少,後勤的人全都帶著。只是段赫中午還吃了李思秋的馬R,現在看這馬R著實沒什麽胃口。
二人吃完飯,碗筷也沒有拿出去。現在天已經黑了,營帳裡的燈也快要燒完,外面的士兵大多睡著。這一夜,是最難熬的一夜。
李思秋摸了摸李思宏的頭,他已經退燒,只是現在還昏迷著,不知道何時才能醒過來。
雨沒變大,這應該是他們現在最好的消息了。
夜晚的燈,有時就像是希望。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那一點光明,人就不會那麽手足無策,會有些期盼,會有些難過被拋之腦後。之後,便可以期待天亮,許多事好像天亮之後都會變好。哪怕沒有,也可以假裝變好。
現在,燈快要熄滅了。
“今晚我們都睡在這吧。”
這句話是李思秋說的,她用這句話也打斷了段赫回去的想法。現在這個軍帳裡,自己和哥哥肯定沒問題。而段赫留在這,總是沒有個名正言順的事情。所以李思秋只能主動,她不能讓段赫走。現在就只有段赫能在她身邊,防止一些奇怪事情的發生。
“好。”
段赫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心中卻是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他終歸還是個男人。
於是燈被吹滅了,於是李思宏成了界限,李思秋睡在左邊,段赫睡在右邊。
營帳很薄,月亮的光還能透進來一些。有月亮,就證明外面的雨停了,至少下的不大。
李思秋和段赫都沒有睡意,月光下,誰又能知道誰在思考什麽?
兩個人同在一個營帳,相距也不遠,心裡想的卻完全是不同的事情。
李思秋想起了耿勇,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是耿勇。從小到大,每次自己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耿勇就會在身邊。不光能幫她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還總能給自己一些驚喜。
可現在,自己就只能蜷縮在這,一切都是權宜之計。如若耿勇在,現在根本就不用這麽被動。哥哥倒下了,耿勇也能守住軍心。
而這邊,段赫想的也是另一個人。
他想起了凌裡。
或許是因為已經許久沒見過凌裡,段赫對她的思念反而越來越多。迷茫之間,所有的故事都會翻湧到心頭。男人是不能哭的,特別是一個劍客,一個浪子。段赫聽說自己家破人亡的時候沒有哭,聽說木易辰的時候沒有哭。就連自己生命垂危,險些離世的時候也沒有哭。
所以現在他也不能哭,因為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會為了一個女人哭。就像是身邊的這些人,除了關系最好的居思良和木易辰, 剩下的人對於段赫和凌裡的故事所知了了。
無從講起,也無從想起。
段赫和李思秋越靠越近。
兩個人像是被一條紅線牽著一樣,李思宏在中間反而成了最大的障礙。兩個人幾乎是蹭著到了李思宏的上邊,越聚越在一起。
“你在想什麽?”李思秋忽然開口道。
兩個人已經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對方,但是心裡,卻沒有任何雜。
很簡單的關系,簡單到不能再簡單。
“我在想一個姑娘,我和那個姑娘有許多的故事。可惜,快要沒有下文了。”段赫一聲苦笑。
“是你心愛的人麽?”
李思秋說著話,整個人幾乎快要貼到段赫的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