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璿帶著葉驚鴻若,蘭來到棲霞寺。初秋時節,這裡沒有了往日熱鬧的氣氛。多了一份安靜與閑適。
暮鼓晨鍾,能隱隱聽到寺內僧人念經的聲音。葉驚鴻被王青璿安排在棲霞寺一間客房之中。
王青璿說道 : “雲濤應該不久就會出關。你在這。他找不到你。我也不會很為難。正好這裡清淨。沒有人會打擾到你修煉。我已經和主持。慧明大師說了。你會在這暫住一段時日。”
“當然。這幾日。你得清心寡欲吃素一段時日。你也可以看看這些僧人的棍法。或許能啟發你也說不定。”王青璿又從懷裡掏出一本線裝秘籍說道 : “這是王府內。唯一一本中上品槍法秘籍《殘雪神槍》你自己參考吧。”葉驚鴻接過秘籍謝過王青璿。
……
棲霞寺,一座雅致院落中。四周芭蕉嫩綠。
高湛蕭含貞二人坐在石桌前,各執黑白子對弈。二人都是飛速落子。蕭含貞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又輸了。”蕭含貞鬱悶無比。雙手支著臉頰道 : “湛哥哥。你真的要走嗎?我好舍不得你走。你走了。也沒有人陪我了。”蕭含貞有些憂傷。
高湛站起身。看著四周滿院芭蕉。又看向蕭含貞說道 : “家父來信。有要是要我回去。恐怕又是和西魏國有什麽戰事。我身為高家男兒如何能安逸的在這躲避呢?”
蕭含貞道 : “湛哥哥說的是。我以前心中的夫婿就是像湛哥哥這樣文武雙全的男子。只可惜。現在不想了。”
高湛輕搖折扇笑著問道 : “哦?這是為什麽?”
蕭含貞道 : “打仗要流血,要死人的。我不希望湛哥哥受一點傷。那樣。我會很難過。”
高湛一笑,心下略有觸動說道 : “傻瓜。我的武功這麽高。你還不放心嗎?”
“轟隆隆 ~ ”忽然從遠處天際傳來滾滾悶雷聲。雷聲由遠及近,由小變大。
眨眼功夫烏雲已經蓋了過來。天一下子陰暗下來。
“轟隆隆 ~ ”又是一道滾滾雷聲響起。聲音更大更近了。
“轟卡 ~~ ”忽然一道閃電猛然在烏雲中拉出長長的電光絲線。瞬間照亮蕭含貞抬頭看天的容顏。而後又瞬間變暗。滾滾雷聲奔湧而來。
不久瓢潑大雨來襲。雨打芭蕉劈啪作響。
知客僧過來告知在屋簷下看雨的二人說道 : “兩位施主雨大了。恐怕一連幾日也停不了。主持吩咐我給兩位施主安排客房。不知可否?”
高湛笑道 : “大師前面帶路吧。”
葉驚鴻王青璿若蘭這邊,珍珠大小的雨點,敲打著院中枇杷。不一會兒,雨水順著屋簷瓦片,流出道道水簾,三人簷下聽雨。別有一番意境。
就在此時。知客僧領著高湛蕭含貞已經從側邊屋簷來到葉驚鴻王青璿三人這邊。
葉驚鴻王青璿轉頭看去。高湛蕭含貞款款而來。蕭含貞也看見了王青璿嬌呼一聲歡呼雀躍笑著跑過來 : “王姐姐。你怎麽也在這裡?”蕭含貞又看向王青璿身後的葉驚鴻,葉驚鴻釋然的看著蕭含貞微微一笑。
蕭含貞有些許羞澀。不知怎的。還有微微的失落。因為從葉驚鴻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當初一腔的熾熱。
高湛上前抱拳道 : “見過王姑娘。”王青璿略微點頭“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喚雲。幾日不見。你武功可有長進?”王青璿問道。
“當然有啊。湛哥哥和我切磋。都說我武功進步很快呐。湛哥哥你說是不是?”蕭含貞轉過頭問著高湛。高湛抹了抹鼻子不語置評。
高湛忽然發現葉驚鴻。說道 : “葉兄也在這。當日望江樓一睹葉兄風采。又聞葉兄高論。高湛佩服無比。來來來。你我二人先去把酒言歡。”借機躲開蕭含貞的詢問。
王青璿會心一笑。看著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小郡主有了如此良人。心下也為她歡喜。高湛無論人品相貌武功。都是三國之中上上之選。以後蕭含貞嫁到東魏國。二人也不知何時能再見。一時有些傷感起來。
王青璿道 : “喚雲有了好夫君。將來嫁到東魏。咱們姐妹也不知何時再見。”
蕭含貞道 : “青璿姐姐想我的話。就去東魏國。我和湛哥哥一定好好款待你。”
王青璿笑道 : “恐怕到時候。喚雲你連小小長廣郡公都有了。哪還有時間陪姐姐呢?呵呵,你說是不是?”
蕭含貞羞赧無比 : “青璿姐姐。你調笑我。我不依。那好。到時候青璿姐姐你和譽哥哥恐怕也有了小王子了吧?到時候你也把和譽哥哥生的小王子帶到東魏國。讓我好好瞧瞧?正好。 如果是兩個男寶就讓他們結為兄弟。如果是兩個女寶。就讓她們像我們一樣結為姐妹。如果一男一女。嘿嘿。就讓他們從小定個娃娃親結為夫妻。青璿姐姐,你看怎麽樣?”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喚雲。幾日不見。也會說這些胡話。”王青璿反被蕭含貞調笑。寵溺的捏了一下蕭含貞的臉蛋。
……
高湛和葉驚鴻在房中對坐飲酒。高湛端起酒杯,以袖遮擋笑道 : “葉兄高才。當日望江樓高論。高湛深以為然。不知葉兄是否有意來我東魏。高湛必定倒履相迎。”
葉驚鴻道 : “葉某尚無此打算。若將來在南梁混不下去。還望高兄收留才是。”
“哈哈。葉兄果真有趣之人。來。滿飲此杯。”高湛一仰頭。一飲而盡。葉驚鴻也一飲而盡。高湛此人的確有不一般的人格魅力。說話行事,爽朗無比。也不刻意端起郡公的架子。葉驚鴻不禁佩服。此人也是當世人傑。將來高氏如果篡魏。此人很可能參與奪嫡。
時逢亂世。時勢造英雄,英雄也造時勢。葉驚鴻不禁高看高湛一眼。東魏國,將來篡魏改朝換代。將來很可能是南梁勁敵。
高家這一代可謂人才濟濟。而南梁雖然也不差。可是如今蕭衍垂垂老矣。自太子蕭統死後。膝下諸王奪嫡。內耗嚴重。
他本人又篤信佛教。寺廟僧人眾多。坐擁無數田產,又不服勞役租稅。幾次出家,鬧得國庫掏錢贖回勞民傷財。此消彼長。
南梁將來恐怕要有大禍。而這些念頭都在葉驚鴻心中一閃而過。不足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