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目前為止陳玉和對方四人的合作都很愉快,如果不計較吳玉萍那張臭臉的話。陳玉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防備心太重了,於是決定彌補一下先前自己對他們的猜忌。
於是陳玉拱手道:“幾位師兄師姐,此去多珍重。唯有一點要提醒諸位。這煉魔洞內有修羅族出現,若是看著有師兄弟駕著遁光朝你們急速飛來,千萬要小心,那師兄弟身上可能就藏著一個修羅族的血影。”
“修羅族!”幾人聽完不由得驚呼。齊聲說道:“這下事情嚴重了。這修羅族可是除了純正的佛法以及高超的雷法才能真正對付的難纏對手啊。”
“確實如此,小弟恰好碰到一個修羅族的家夥,小弟粗通幾式雷法,卻完全奈何不得對方。最後隻好落荒而逃。”陳玉稍稍隱瞞了一下具體的細節。
“若此事為真,兄弟這一句話可能就能救了我們幾人的性命。雲松在此謝過了。”那吳雲松躬身感謝道。
“客氣客氣,該說的都說了。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行一步。”陳玉飛身欲走。
就在這時,忽地聽得一聲尖銳的鳥鳴從天際傳來。一道火紅的流光從天邊眨眼而至。那流光中依稀是一隻大鳥模樣。
陳玉下意識地看向吳雲松他們,只見得他們不慌不忙地朝著火山口某處激射而去,陳玉定睛一看,見了鬼了,這火山內壁的某個角落裡竟然出現了一個數人高的山洞。陳玉可以肯定的是,之前他絕對沒有發現這麽一個山洞,而且講道理的話這麽大一個山洞也絕對不可能被忽略過去了。
陳玉哪還不明白自己還是被坑了,一定是他們先行做了某些手腳,用了類似障眼法的手段蒙蔽了自己。
陳玉當即反應過來,這外面的大鳥來勢洶洶氣勢極盛,必定不是好惹的,出去只有死路一條。當下陳玉就跟著吳雲松四人朝那山洞鑽去。風雷劍遁全力施展下,竟後發先至,超過了四人中的大多數人,唯有吳雲松能在陳玉前頭。
陳玉眾人才鑽進山洞不到片刻,洞口就傳來那大鳥尖銳的叫聲。只見得那大鳥一扇雙翅,滾滾烈焰洶湧而出,瞬間順著山洞朝著眾人湧去。眾人各施遁法,急急逃竄。
卻未曾想那火焰來勢極其猛烈,幾乎瞬間在陳玉身後的三人就被烈焰淹沒。陳玉前面的吳雲松目眥盡裂,撕心裂肺地吼道:“潔妹!”他竟是轉頭衝向火焰中,想要救出他妻子馬潔。未曾想到他也是個情意中人。
然而陳玉這時顧不得悲天憫人,全身真元鼓蕩,風雷劍遁的速度竟又快了幾分,倒也把身後的烈焰拉開了幾分距離。
陳玉不顧一切地瘋狂逃竄著,身後是洶湧而來的烈焰還有時不時傳來陣陣尖嘯的怪鳥。幸虧這山洞對那怪鳥來說算是緊窄,加上這山洞又九曲回環的,限制了它的速度,不然陳玉此刻早已被怪鳥追上被它撕成碎片了。
然而就在陳玉和怪鳥一追一逃鑽進山洞深處時,原本吳雲松幾人被烈焰淹沒的地方,忽地現出幾個人來。那幾人正是吳雲松四人!!!
其中那王喜弱弱地說道:“六哥,這樣不好吧。那黃蜂為人算是和善,臨了還告訴我們有修羅族的消息。”
吳雲松冷哼了一聲,並沒有理他。
這時那吳玉萍難得的沒有訓斥王喜,反倒是開口道:“雖然很討厭那鄉下小子,不過最後到底算是對咱還不錯,特意提醒我們修羅族的事。”
“哼,開始不是你要取他性命麽?這會又在這聒噪。我跟你說,若不是讓那小子引開那赤炎火鳥。咱們幾個即使有著族中發下的辟火隱身衣,能在火焰中短暫地隔絕那赤炎火鳥的感應,但也有著三四分被發現的危險。到時就是生死由命了,這次讓那小子引開了火鳥,大家毫發無傷地回去豈不更好?”吳雲松冷淡地說道。
“況且,那小子真以為簡單幫下手就能白得一瓶地火元髓。我呸,有命賺沒命花吧。若不是我們算好時間,再根據族中長輩所推斷的赤炎火鳥一月一次外出飲水的習性,趁機而入。不然哪有這麽容易得到這地火元髓啊。”
聽得這話,再沒有人言語,四人各自飛身離去不提。
這世間的事,又有誰說得清,那吳玉萍一路上對陳玉冷面相對,最後反倒幫著陳玉說了幾句話。那吳雲松一直和陳玉有說有笑,最後下手捅刀子的反倒是他。
而此刻的陳玉,心中萬分無奈地看著山洞盡頭的一個大溶洞。只見四周再無出路,溶洞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由赤色晶石壘成的窩。那赤色晶石竟都是火靈石。
若是尋常時刻,看著這滿地火靈石陳玉能樂開了懷,此刻卻是滿臉苦澀。自己這是到了絕路,看情況好死不死還鑽到身後那怪鳥的巢穴中來了。
前行無路,後有強敵,苦也。
身臨絕境,為之奈何?放棄不是陳玉的作風,兩眼一閉等死是最容易的抉擇。 然而陳玉絕不會選擇這懦夫般的抉擇。
陳玉的大腦開始瘋狂地運轉起來,終於在那怪鳥那猙獰的巨頭伸進溶洞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麽。
於是他猛地向前一竄,進到那晶石壘成的大窩裡。略一掃視,發現這大窩裡有著兩顆顆半人高的大蛋。想來這就是那怪鳥的後代了。
那怪鳥見得陳玉竄進它的巢穴,更是怒不可遏。猛然竄過來,張著長滿獠牙的鳥喙就要結果了陳玉。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陳玉仰著脖子發出一陣幼鳥般的“吱吱”聲。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凶神惡煞的怪鳥竟然緩下了動作,用它那巨大的鳥喙‘輕輕’碰了碰陳玉的腦袋。且不說這‘輕輕’的觸碰差點把陳玉碰成智障,單說說這陳玉為何學這“吱吱”聲,而為何這怪鳥聽了這聲音就停下了攻擊呢?
卻原來陳玉想起了前世無聊時看得某本書,書中提到了一個動物行為學的實驗。控制一隻黃鼠狼模型去靠近育兒期的母火雞,毫無疑問地黃鼠狼受到了攻擊。但是如果在黃鼠狼模型中放入小雞叫聲的錄音,奇怪的現象出現了,那母火雞不但不攻擊黃鼠狼模型,反倒會把它當成小火雞一般仔細照料。書中把這稱為固定行為模式。
且不說那書中令人頭疼的理論,陳玉無奈中只能想出這麽一個不靠譜的主意。若是那怪鳥靈智不是很高,同樣有著這種固定行為模式,那麽陳玉自是能逃得一命。若是怪鳥靈智極高,那麽陳玉就會試著用它的蛋做威脅來試著談判。
總之,天可憐見,陳玉總算逃得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