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仁傑辦公室。
“師傅,所有的監控都調出來看了,黃雀搭乘的出租車在水碾街一帶消失了,那裡沒有監控設備,是監控盲區。”
“我知道了,黃雀多半是把名片放到的士司機身上了。”
“師傅,那我們蹲守的小區就沒有實在意義了。”
“意義肯定有。這樣吧,你們分頭行動,你找幾個人去查一下當天值班的出租車司機,找他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順便把水碾街周圍的監控全部調出來,我就不信她會憑空消失。還有,你親自去人民醫院查一下黃雀去看望的病人是什麽來頭,你把這個人監控起來,我相信他們還會有聯絡的。”
“師傅,這個人我查過了,他叫文強,就是上次黃雀暗殺的那個人。”
“什麽?他是文強,哎呀,你怎麽不早說呢?壞了,上次她沒有暗殺成功,這次她一定是在尋找時機下手。馬上調集精兵強將把文強監控起來,注意,一定要秘密進行。凡是在有可能實施狙擊的場所都給我周密布控,這次我們一定要將黃雀抓捕歸案。”
“師傅,不會吧,黃雀跟文強似乎認識,不像是有暗殺的動機。”
“奎子,我們不能放過一切抓捕的機會,哪怕是小概率事件也要努力一下。”
“師傅,早知道當時在醫院就該集中力量把黃雀抓了。”
“醫院的人很多,加之她身上有武器,在那裡實施抓捕會傷及無辜的。當然,現在看來已經顧忌不到那麽多了,黃雀是個危險人物,即便付出一定的代價也要將她抓捕歸案。這就要求我們把預案要做好,布控要周密,不能犯錯,在盡可能不傷及無辜的情況下將黃雀繩之以法,現在就把文強監控起來,快去辦吧。”
當晚,文強收到了一條很神秘的短信,但看不到發信人的號碼,短信內容是:豹子出洞,當心被殲。
文強立馬反應過來了,這裡的豹子肯定是李廉盈的手下,發短信的人肯定是黃雀凱芮。
周六早上,文強別墅。
“老公,我去外邊買油條和豆漿,你看著粥,別熬幹了。”
“老婆,還是我去吧,那裡的老板我熟,讓老板給我包頭鍋油條(就是早上第一道炸出來的油條,菜油比較新鮮)。”
“快去快回,點點沒有油條吃不下飯。”
“老婆,那我去了。”
特別行動組一隊隊長:“鐵鷹、鐵鷹,兔子(文強的代號)出門了,暫時還沒有發現狼的蹤跡,完畢。”
指揮車裡方仁傑:“各隊注意了,通過技術部門截獲的信息顯示,目標很有可能今天出現,而且不止一個人。一隊跟蹤兔子,二隊注意觀察周圍情況,三隊的狙擊手待命,千萬別打草驚蛇。”
早餐店排著很長的隊,至少有十幾個人在排隊,文強排在最後邊。
“鐵鷹、鐵鷹,兔子在文化宮門口王胖子早餐店排隊買早點,完畢!”
方仁傑和隊裡幾個人開始商議對策。
“一隊人員下車後分散到早餐店附近隱蔽起來,二隊用望遠鏡偵查早餐店附近的高樓,特別是早餐店對面的二號樓要重點布控,龍虎隊潛入二號樓待命,三隊狙擊手在文化宮三到五層待命。”
此刻,黃雀坐在一輛車上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面二號樓的每個窗戶。突然,她發現八樓的一個窗戶口伸出了一隻狙擊槍,“不好,豹子要行動了。”
黃雀戴著大口罩立馬下了車,並快速的向著文強身邊跑去。
這時,豹子的瞄準鏡開始往文強的頭部移動,十字準心已經對準了文強的頭部,豹子屏住呼吸,手指開始用力準備扣動扳機,突然,瞄準鏡裡出現了另外一個人的頭部。 文強:“凱芮,你怎麽來了?”
“別說話,頭趴著,快跟我走!”黃雀摟著文強的腰向大樹後邊移動。
豹子:“凱芮,她怎麽來了?”
“鐵鷹、鐵鷹,狼已帶走兔子,請指示!”
“一隊準備,狙擊手準備,狼已出現,聽我號令,準備抓捕。”
這時,二隊的偵察員也發現了二號樓的狙擊手,“鐵鷹、鐵鷹,二號樓八層第7個窗戶發現了狙擊手,請指示!”
“我命令,二號樓的龍虎隊立刻封鎖八層的所有出口,務必將狙擊手抓捕歸案。”
“你們四個守住所有出口,其他的跟我來。”潛伏在二號樓的特警隊立馬持槍開始抓捕行動。
黃雀把文強帶到跟早餐店挨著的大樹後邊,“凱芮,發生什麽事了?”
“有人要殺你,不過現在安全了。”
“不許動,雙手抱頭。”此刻,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了十幾個持槍的便衣特警,將黃雀和文強團團圍住,黃雀和文強下意識的把手舉過頭頂。這時,文強靈機一動,“凱芮,快挾持我,快啊!”
文強讓凱芮挾持他,把他當人質,“凱芮,快點啊,挾持我逃命吧!”
凱芮很嚴肅的說:“強哥, 對不起,我不能聽你的,我走不掉了,你要好好活著。”此刻,黃雀舉起雙手向包圍圈的中心走去,突然,黃雀的一隻手迅速的伸向腰間,蹲守在文化宮樓上的特警狙擊手立馬扣動了扳機,只聽見“啪啪啪”三聲,黃雀的頭部,胸部連中三槍後倒在了血泊中。
“不!不!”文強一個箭步來到黃雀的身邊,並抱起了滿身是血的黃雀開始哇哇大哭,“你們為什麽開槍?她是來保護我的,為什麽?為什麽?啊啊啊!”
特警衝過來準備將文強和黃雀分開,可文強死死的抱住黃雀不放,特警只能強行將文強分開,並把黃雀的頭部用衣服蓋住,因為黃雀的死像很慘,頭部被子彈打了一個窟窿,甚是淒慘。其實,黃雀的身上根本沒有帶槍,她之所以那樣做,其目的就是要讓特警將她擊斃,因為她的身份太特殊了,唯有死才能徹底解脫。
“鐵鷹、鐵鷹,二號樓的狙擊手被活捉,匯報完畢!”
“乾得好,收隊!”
方仁傑指揮的這次抓捕行動很成功,他受到了上級的嘉獎,並榮升為刑偵隊大隊長,原刑偵隊大隊長劉偉成被調到外市做刑偵隊大隊長。案件塵埃落定,文強卻大病了一場。他在家裡昏睡了好幾天,像是要死去一樣,因為他始終不能從黃雀的慘死中走出來。文強在迷迷糊糊中還念叨著:
一個殺手死了
一個男人廢了
床上躺著肉身
天花板上掛著靈魂
近在咫尺
卻遠在天涯
肉身越來越小
靈魂越變越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