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兩個小蠶面面相覷，不停地眨巴著眼睛。

　　結果，井下僅僅只是有著這樣一塊石碑嗎?真是的，費了半天的勁，甚至還有四個人跳了井，最後只是這樣的結果嗎?

　　相比起這刻有聖虛山三字的石碑，如果是石碑的話，兩個小蠶當然更願意看刻有楊安的名字的石碑了。

　　這邊，楊安也跟滅和莫彩蝶說起了井底的情況。

　　一塊石碑，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的結果。

　　這麽半天的故弄玄虛，結果就只是這樣而已嗎?

　　兩個小蠶再次望向井底，看著那三個字，倒是一起念了一遍，“聖虛山。”

　　異變突生！

　　璀璨的光芒忽然從井底冒了出來。

　　“呀！”兩個小蠶的眼睛被晃得難受，趕緊退開。

　　不過幸虧兩小蠶並非凡人，光芒冒起的速度雖快，不過兩女在喊出“聖虛山”三字之後就已然有所預感，於是稍退了一下了。要不然，就這般奪目的光芒，兩女的眼睛豈止會是僅僅被晃得難受?

　　“沒事吧?”楊安閃身到了兩女的身邊，又將兩女往這邊拉了拉。

　　“就是眼睛不舒服。”小蠶揉了揉眼睛道。

　　“嗯嗯。”質樸小蠶也附和。

　　“人沒事就好。”楊安看了看兩女，看起來，確實僅僅是眼睛有些被晃著了。

　　“這是……”莫彩蝶和滅看著這一束從井底射出來的光芒，這光芒直指這座山的天空。

　　而空中，居然有著一個身影。

　　巨大，威嚴。

　　不過，看上去的話，又像是光束之中有一個遮住了光的東西，於是投射在空中的投影。

　　“哇。”小蠶和質樸小蠶先後恢復了過來，也是順著光束望向了空中，就也看到了那個身影，或者說是投影。兩女驚奇的叫道。

　　“所以說，井底確實不是看到的那麽簡單的嗎?”楊安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幕，但是他卻已經開始了思考。井底就是那樣，和之前看到的井底完全沒有兩樣，僅僅是不知怎麽的就多出來了一塊石碑而已。

　　而在這光芒迸射出來之前，僅僅是小蠶和質樸小蠶順著石碑上刻的字念了一遍而已。

　　所以……這玩意講究的是聲控嗎?楊安心裡不免覺得別扭。

　　聖虛宮……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

　　不多久，光芒淡去。

　　這一次，眾人都圍了過來，往井底看去。

　　只見，那塊原本隻刻有聖虛山三字的石碑，竟然在聖虛山三字之下，又冒出來了一行小字。

　　聖虛山聖地，凡人禁入！

　　那九個字看去仿佛有某種鋒銳的氣息，甚至能看出幾分威嚴。

　　“問題是……什麽叫凡人?凡人有可能來到這裡嗎?”楊安失笑，這話，簡直不能再多此一舉了。

　　“不是哦。”小蠶卻搖起了頭。

　　“那是什麽?”莫彩蝶忍不住問，這些字實在很奇怪。

　　“這裡說的凡人，不是說普通人哦，而是包括我們這裡的所有人，只要還是人，就不能來到這裡呢。”小蠶解釋。

　　“那我們來了，這又算怎麽回事?”楊安又笑。

　　“因為嚴格來說，我們都不是人啊。”小蠶答道。

　　“哦?說說。”楊安道。

　　“你看啊，滅叔叔，滅叔叔不是人呢。”小蠶回答了楊安，隨後看向了滅，向滅求證。但是，這話聽著完全是各種別扭，非常別扭。

　　“這樣說倒也沒錯，我生於毀滅，掌管毀滅，並不能歸納為人。”滅承認，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還有彩蝶姐姐，彩蝶姐姐的話，也是不能算做人的。”小蠶道。

　　莫彩蝶想了想，一時間並未回應，倒是滅給解釋了起來:“彩蝶是亡靈位面裡主宰一脈的後人，當然也不算是人的。”

　　聽到滅的解釋，再聯想到曾經彩媗跟自己說過的一些事情，莫彩蝶也是點了點頭。因為說得通。

　　“那我呢?”楊安指了指自己。

　　“你最後。”小蠶道，隨後就指向了質樸小蠶和自己，“小蠶和小蠶姐姐呢，是知天蠶，也不是人哦。”

　　楊安苦笑都還來不及，小蠶已然將話題牽扯到了楊安的身上，“楊安哥哥呢，別忘咯，你現在的身體是那個叫靈控師的聖虛宮的器靈的呢，所以哦，你也不能算作人的。”小蠶道。

　　楊安無法反駁，因為小蠶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但是，這樣一來，自己作為人的身份，豈非就被徹底否定了?這樣想想，楊安的心底忽然有了一絲悲涼。

　　以往會亡靈化的時候，自己雖然不再是完完全全的人，但至少也算是半人半亡靈的存在，至少，還有一些足以、有理由、有資格能跟人扯上關系的地方。

　　可是現在呢?算起來，可能在自己在鬼魂位面裡覺醒現在的的力量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完全跟人類沒有關系了吧?只不過，自己從未正視過這個問題而已。

　　亦或是……其實自己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只是心底，終究還是有某種僥幸，於是自欺欺人的若無其事的生活著。

　　“楊安哥哥。”小蠶走了過來，拉住了楊安的手。

　　“唔?”楊安看向小蠶。

　　“楊安哥哥不要想多哦，雖然你的身體根本上來說是器靈的，但是聖虛宮在創造第二代器靈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些情況了。所以，第二代器靈，更多的是偏向於人而不是器靈的哦。”小蠶道。

　　“這樣嗎?”楊安倒是真不了解這方面的事情。屬於聖虛宮的記憶，其中的空白部分，大多集中在第一代器靈到第二代器靈初期的這段時間裡。

　　“不過，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楊安問。按照他對小蠶的了解，就算是小蠶能夠感知天意，不過始界的天意所知應該也達不到這種程度。

　　“唔……”小蠶的臉上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知道誒，好像是，就這樣就知道了。但是小蠶沒有去感知天意啊。”

　　“唔?天意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接著，小蠶又道，看來是已經問過天意了。

　　“很奇怪，不過不懂是怎麽回事。”小蠶最後道，臉上依然留存著那些疑惑的神色。

　　“小蠶妹妹，唔……”這時，質樸小蠶欲言又止了起來。

　　“怎麽了?”小蠶和楊安異口同聲的問。www.uukanshu.net

　　瞬間的默契，讓兩人不由相視了一眼，而眼裡，均是欣喜。

　　“姐姐也知道了，就這樣知道的。這是怎麽回事啊?”質樸小蠶怕怕的道。

　　“知道了?”楊安不解。

　　“是吧是吧?忽然就知道了，但又不是天意說的，就像是忽然想起來的一段記憶一樣。”小蠶則是道。

　　“嗯嗯，就是這樣。”質樸小蠶附和。

　　楊安也算是看明白了，看來質樸小蠶說的知道了指的應該也是關於第二代器靈更多的是偏向於人的這一點。但是，這是怎麽回事?雖然小蠶是第一代器靈，但她離開聖虛宮已經很久了。第二代器靈的存在是在最初的小蠶離開聖虛宮之後才發生的。而且，小蠶在離開聖虛宮後還有了自己的際遇，最後更是成為了知天蠶。

　　不過，這樣的話，小蠶和質樸小蠶現在忽然明悟的事情又算怎麽回事?

　　隱隱中，仿佛有一隻大手在幕後操控一切，而造成的結果，隨著楊安對各種事情的了解愈多，情況就愈複雜。

　　這是有什麽仍不可知的存在在跟自己作對嗎?

　　“這是什麽東西！”這是，兩器靈和天命與千機泉先後跳下去的第二口井中傳出了一個聲音。聽聲音，應該是天命的聲音。而待眾人望過去，只見四者都已跳了出來，而在它們的身上，無一例外的，都有著幾條魚。

　　魚，金色的魚，甚至是在發著光。它們的身體較扁，嘴巴不大，但嘴裡的牙齒卻細小而鋒銳。看著四者，竟然對於這些魚的“咬”完全沒有應對的辦法。

　　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