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主府,沈良覺第一時間來找了楊安,害得楊安連熱騰騰的晚飯都沒能吃上一口。
“大人,這些都是需要征得你同意才能下發的文書。”沈良覺將楊安帶走,最後進了書房,指著桌案上的一疊文書道。
楊安本以為自己走後,沈良覺會主動擔起一些責任的。而且,楊安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囑咐過了,有些事比較要緊,可以先處理了,隨後再來跟他匯報。
然而即便是如此,沈良覺居然h還是留了這樣一疊的文書下來。
楊安忽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了,沈良覺作為前城主馮萬海的得力助手,卻不被馮萬海最為看好的原因了。
實在是,太沒有主見了。不,或許應該說主見他有,能力也足夠,只不過隻適合輔佐,卻無法成為合適的領導者。
各縣各地的各種文書楊安都看了一遍,也一一的做了批示,好不容易忙完,卻已經快亥時了。
還有一個時辰左右就要子時了,子時一到,嚴格算來,就算是第二天了。
楊安正感懷呢,書房的門就被輕輕地推了開,露出一點縫隙,外面,分明站著人。
“是吧?我說楊安哥哥已經忙完了嘛。”小蠶直接推開了門,跑了進來。
莫彩蝶差點栽倒,幸好她往前邁了一步,迅速找回了平衡。
只是,小蠶絲毫不見拘束,但莫彩蝶卻幾乎尷尬地立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顯得極為異常的猶豫不決。
“師姐,進來吧。”見此,楊安隻好開口。
莫彩蝶抬頭看了看楊安,這才不再猶豫,往書房裡正式地邁了步子進來。
“怎麽了?”楊安問。
“彩蝶姐姐心疼你,剛從衡南縣回來就忙起來了,連晚飯都沒時間吃。”小蠶搶先回答。
“小蠶,你……”莫彩蝶俏臉頓時羞紅,雖然真是這樣,但哪能這樣就說出來了?
“說到這個,有吃的嗎?”楊安看向莫彩蝶,看得莫彩蝶連忙低下頭,不敢和楊安對視。楊安笑了笑,問道。
“啊?有的,我馬上給你送來。”莫彩蝶應道,隨即便逃也似的轉身跑了。
看著莫彩蝶這稍有些慌亂的反應,楊安有點擔心莫彩蝶還會不會回來。
但莫彩蝶終究是回來了,而且挺快的。
稍稍加熱過的飯菜有著微弱的熱氣,這是第一次楊安覺得就連這種熱氣都應該是一種美味。
他隨即狼吞虎咽了起來。
“慢點,有的是,也沒人跟你搶的。”莫彩蝶勸道。
“主要還……呃……餓壞……”楊安嘴裡包著大口的飯菜,說話都有些不利落了。
“餓壞了也要慢慢吃,操之過急總歸是不好的。”莫彩蝶拿起一塊絲巾,溫柔地在楊安的嘴邊擦了擦。
但立即,兩人都身體僵硬了起來。
楊安是怎麽也想不到他與莫彩蝶之間會有這樣的一刻,雖然他不止一次的跟莫彩蝶表達過自己對她的喜歡,不過莫彩蝶一直都沒有非常明確的答覆自己。只能說,她對自己也是有著一定的好感的。然而,這一刻,對於楊安來說,真心有點太突然了。不過哪怕再突然一點也是好的,楊安其實欣喜若狂。
而莫彩蝶則是一個沒注意竟然就做出了這樣的舉動,等回過神,她就頓時僵住了。其實倒也算不上什麽曖昧的舉動,只是簡簡單單的擦一下嘴而已,不過,若非關系極為親密,幫對方擦嘴的這個舉動,恐怕是很難做出來的吧?但她與楊安之間的關系已經親密到那種程度了嗎?她不確定。
小蠶看著兩人,隨即雙手撐起了自己的的下巴,滿臉的不解,不知道兩人這是在玩什麽把戲。
兩人的僵硬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回神,也立即各自回到各自的狀態,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個幻覺而已。
“楊安哥哥,彩蝶姐姐,你們剛才怎麽了啊?忽然就不動了呢。”兩人彼此心裡都還有一道坎在糾結,結果就聽到了小蠶的問話。
“咳咳……那個,我們在玩木頭人呢。”楊安尷尬的說了個謊。
“木頭人?那是什麽?”小蠶來了興趣。
“是一種遊戲,哪天有空我們一起玩啊。”楊安道。
“現在不行嗎?現在你就有空啊。”小蠶歪著腦袋道。
“你看,現在已經很晚了呢,我也還要吃飯,吃完了就該去休息了,明天還有好多事等著楊安哥哥去處理呢,現在其實是沒空的呢。”楊安的狀態恢復了過來,解釋道。
“哦。”聽得出來,小蠶的心裡應該還是有一些失落的。
不過小蠶並沒有強求要楊安滿足她的願望而已。這也讓楊安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對不起小蠶。
但話已出口……然而話已出口又怎樣呢?
“小蠶。”楊安趕緊地扒拉完了最後的一點飯,喊了一聲。
“唔?”小蠶抬頭看向楊安。
“我現在吃飽了,一時之間肯定睡不著,走,我們去玩木頭人,等我消化了以後再睡。”楊安道。
小蠶剛開始還是有點疑惑地,楊安哥哥說的都是些什麽啊?但聽到最後,小蠶就開心了起來。
“師姐,碗筷就麻煩你了。”楊安和小蠶出門,臨出門前楊安回頭說了一句。
“放心吧。”莫彩蝶笑道。
木頭人的遊戲並不見得多有意思,不過對於從來沒有玩過木頭人的小蠶來說,還是比較有趣的。
小蠶心滿意足了。
在亥時過半的時候,楊安提出該休息了的意見,小蠶也欣然應允了,雖然還有一點點的不舍,不過也只有一點點而已,不要緊的。
第二天,楊安又開始了作為秦城代城主的枯燥日子,處理各方面發來的文書,下令以及審閱,大事也有,小事也有,簡直讓楊安覺得麻煩。這可不是他期望的城主的生活。
楊安想了想,讓沈良覺找來了馮善生,他跟馮善生之間還沒有怎麽交流過呢。
而且,既然馮善生能夠成為馮萬海推薦的三人之一,想必應該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他的義子吧?
“大人。”馮善生很快來到,是個比楊安要大一些的小夥子,很年輕,也頗為帥氣,舉止間自有幾分風度。
“馮善生?”楊安問。
“屬下是。”馮善生應道。 www.uukanshu.net
“不要什麽屬下屬下的了,說得這麽刻板幹什麽?我這次找你,主要是想問問你,在馮城主還在世的時候,你都在做些什麽?”楊安擺了擺手問道。
“回大人,善生一邊在城衛軍任職,也偶爾會幫義父處理一些城務。”馮善生答。
“只是偶爾嗎?”楊安嘴角有著一絲笑意。
“這個……”馮善生的神態立即就有了變化,變得有些不自在了起來,“經常。”馮善生終究還是改口了。
“也就是說,你在處理城務方面很有一手咯?”楊安問。
“也不能這麽說。”馮善生卻搖頭,“是義父一直在培養善生,所以善生小時候幾乎都是在義父處理城務的時候的身邊長大的,見得多了,就對各種事該如何處理都大概有些了解。不過可惜,義父他……”馮善生想到已經過世的馮萬海,不禁出神。
“對了,說到義父的話,馮家為義父舉辦葬禮的日子就在今天,非常低調,只有少數人知道。我雖然知道,但馮家那邊,似乎沒有讓我去參加義父的葬禮的打算。”馮善生順口提了一句。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馮城主似乎沒有後人吧?唯一的後人也就只有你這個義子。”楊安問。
“是的,義父雖然做了二十多年的秦城城主,但他卻把幾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秦城城務上,連妻子都沒有娶過。”馮善生道。
“那好吧,這樣,今天我們去參加一下馮城主的葬禮吧,不過作為條件,等回來以後,你要幫我處理城務,要不然我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楊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