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府忽然被片刻的黑暗籠罩,這件事情迅速地傳遍了半個帝都,霎時間,眾說紛紜。
大意說來就是向府發生驚天變故,偌大的向府如今已然成了一座死宅。
至於變故是什麽,說什麽的都有。
也有人說是向飛本身就是魔法師,那會兒的黑暗其實就是向飛突破了,不過確實直接從低級大魔導師突破到了神級,這才有了這般堪稱匪夷所思的黑暗籠罩整個向府的怪事。
但在眾多說法之中,還有一個說法是很快就被超半數的聽聞者接受了的。亡靈法師現身帝都,為表明其姿態,第一個進攻的,赫然是駙馬府邸。
畢竟,這位駙馬可不同尋常。向飛本是龍騰帝國人,還是龍騰帝國頂尖豪門向家的接班人,甚至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經擁有了子爵的爵位,父親又是龍騰帝國三大公爵之一,將來必定是要繼承公爵爵位的。
而於聖龍帝國而言,向飛又是帝國的公主歐陽暖暖的夫婿。要知道,一般來說,想要娶到公主,大部分人都只能接受日後在家中只能由公主作為主導的結局。可向飛顯然不在此列,無論從他的身份還是從他與歐陽暖暖的感情來說,都是這樣。
如果說亡靈法師真的潛入帝都,並且伺機襲擊帝都或在帝都製造動亂,駙馬府邸,倒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很有代表性。因此,這種說法的可信度在流傳當中漸漸地升高了。
但向府作為駙馬府邸,敢於上門來查證消息的人倒還真是沒有。
楊安的沮喪很快過去,他還是一個很樂觀的人的,在地球上時,他現在所記得的各種人生經歷將他培養成了這副性格。
對常樂和顧姿雅的相應安排在有序的進行,畢竟,兩人都有木系魔法天賦,而且顧姿雅的天賦現在看來確實很不錯。
唯一可惜的是,顧姿雅的年紀有點偏大了,要是能和常樂一樣是九歲的話,就真的再好不過了。
但考慮到世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倒也沒有誰真的唉聲歎氣的。
下午,向府來了一個客人。
柳如絮。
向飛想了想,讓下人將其帶進了向府,來到了大堂,單獨接見柳如絮。雖然柳家跟李家的事情暫時壓下來了,但實際上,這在某種程度上只會激化雙方的矛盾。所謂堵不如疏,在這種事情上尤其能夠印證。
“民女見過駙馬。”來到大堂,柳如絮向向飛行禮道。
“坐。”向飛面帶微笑,指向一個座位。
柳如絮過去坐下。
“柳小姐,有何貴乾?”本以為柳如絮應該會立刻言明來意,但讓向飛沒想到的是,柳如絮坐下後就沒說話了,似乎是在猶豫著該不該開口。沒辦法,他隻好先開口了。
“駙馬大人,民女有一事相求!”讓向飛更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似乎就是在等著向飛先開口一樣,向飛這邊話音還沒落下,柳如絮就直接“噗通”一聲跪下了。
柳家在聖龍帝國地位非凡,雖然不是貴族,但一般的貴族也不會小看柳家。
在聖龍帝國,柳家在民間和江湖上的影響力,很大程度上完全可以碾壓大部分貴族世家。光這一點,就足以讓大半的貴族對其束手無策。當然,這是在柳家沒有侵犯貴族的權益的前提下的,要是柳家侵犯了貴族的權益的話,貴族世家所能發揮出的力量,又會反過來將柳家碾壓,但這種碾壓,最後的結果幾乎只會有一個,那就是柳家從聖龍帝國消失。
但不管怎麽說,柳家大小姐柳如絮一下子就跪在了向飛的面前,這讓向飛很是措手不及。
“柳小姐,快請起,有事慢慢說,不必這樣的。”向飛連忙將柳如絮攙扶起來,一陣手忙腳亂的安撫之後,才終於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呼……”向飛暗舒一口氣,可把他累得不行。雖然他在力量上可以碾壓世間所有的人類,但這種陣仗,他確實經歷得太少。
“柳姑娘,你有什麽話慢慢說來就是。”向飛改了稱呼,至少聽起來比柳小姐這三個字更顯得親近了。
柳如絮沉默了一下,向飛也沒有催促,兩人就這麽坐在彼此的斜對面,仿佛在保持著某種默契一樣。
但終究,柳如絮還是不如向飛沉得住氣:“我不想嫁給李路白,真的不想。”柳如絮搖著頭道。
向飛心中頓時有了底。
在之前李家含怒闖進柳家之後,在皇家禁衛軍的干涉下,兩方才沒有真的大打出手。而之後向飛等人趕到柳家,也在之後發生的事情裡知道了兩家的一些情況。
其中,包括柳如絮壓根就看不起李路白。尤其是在她被劫走後,李路白竟然能安安心心地在家裡等消息這事兒,更是讓柳如絮幾乎失望透頂。
不過,李家和柳家雖然在向飛他們的示意下暫時擱置了兩家的矛盾,可暫時擱置並不是說不會再提起。
顯然,在這幾天裡,兩家雖然在明面上沒有再發生什麽,可暗地裡已經重新達成了兩家將繼續成為姻親的意向。
在這種來自家族的壓力之下,柳如絮心中固然不願,但反抗之力實在小得可憐。所以,柳如絮應該是利用了某些名目,離開了柳家,來到了向府,向向飛求助。
想明白了這一切,向飛更覺得哭笑不得。
雖然他是駙馬,而且他也有一顆在經由歲月的磨礪後依舊熱忱無比的好打抱不平之心。但這種事,他怎麽出面?
跑過去跟柳家說你們家柳如絮不能嫁給李路白?
縱然是聖龍帝國的皇帝陛下,也很難有立場能說出這種話吧?
“柳姑娘,你這……可是為難向某了。”向飛苦笑道。
“我……”柳如絮張口隻說了一個字,就已經沒了繼續說下去的力氣了。
她並不是不知道,這種事,找向飛根本沒用,向飛的身份擺在那兒,雖然很多事,他完全可以說得上話, www.uukanshu.net 但也有些事,他是不應該過問的。
“對了,柳姑娘怎麽想到找向某來幫忙的?”向飛見柳如絮神情變得失落,隻好趕快轉移一下柳如絮的注意力。
“這個……”一想到這個,柳如絮卻頓時就不好意思起來了。
“怎麽了?有難言之隱?”向飛見柳如絮的神情頓時就變了,乾脆趁熱打鐵追問。
“其實是,上次駙馬等人去到柳家,我記得有一個沒見過的年輕人,就是坐在你們家向宇身邊的那人。當時他說了幾句話,沒幾句,李路白就差點惱羞成怒了。我本來是想找他的,但聽說你親自來見我,我就想著,倒不如直接和您說好了。”柳如絮道。
“哦!你說的是楊安吧?”向飛眼珠子動了動便想了起來,當時楊安,莫彩蝶還有向宇坐在一起,既然是向宇身邊的年輕人,還說得李路白差點惱羞成怒,說的不就是楊安嗎?
“不過,你是打算找他的?你們才見過一面吧?而且,你不想嫁給李路白,找他有什麽用?”向飛又問。
“我是想,既然那位楊安能三言兩語就氣得李路白沒脾氣,那就一定對對付李路白這種人很有心得,所以,我是來請教的,最好能直接氣得李路白主動退親。”柳如絮剛開始說的實話還有點輕聲細語,但說到後面,卻成了一副恨得牙癢癢的樣子。
“退……退親?你知道要是李路白退親將意味著什麽嗎?”向飛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這麽做。”柳如絮絲毫不退避向飛的眼神,看著向飛的眼睛,她堅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