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虛,你自己知道權杖在哪裡吧?”房間裡,彩媗問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被聖虛宮的人拿走了。但是,我實在想不通,當時到底是聖虛宮的哪位存在襲擊了我?”沈虛歎氣。
“據你所知,他們當中有誰有這等本事?”彩媗又問。
“應該沒有。”沈虛搖了搖頭。
“沒有?那你……”
“所以我才奇怪啊,能在我身後這般出手,又一擊便將我封印的存在,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沈虛又歎氣道。
“那倒不如說說你所了解的聖虛宮的事情吧。”彩媗沉默良久後道。
“說到聖虛宮,其實我對這個神秘的勢力也了解不多。只是知道,當達到一定程度的實力後,除了一般意義上的三魂七魄之外,還有可能孕育出一縷所謂的離魂。而聖虛宮,就專門收納這種離魂,甚至能為其重塑肉身,恢復到生前的實力!”
“這個勢力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興起的?”彩媗問。
“具體的時間不清楚,但應該是在近四千萬年之內的事情。”沈虛道,“大約三千萬年前,這個勢力開始發跡,但從來都只是小打小鬧般的鬧騰。”
“三千萬年前?”彩媗皺了皺眉,“那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股勢力?”
“呵呵,你沒聽說過的勢力多了去了。所以說那時候他們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要是你現在去針對的查一下,還是很容易查到一些消息的,只不過都沒什麽用。”沈虛笑道。
“倒也是。”彩媗也不得不承認,單單亡靈位面內就有勢力無數,那些大勢力她還偶爾有所耳聞,但是小勢力的數量一定是比大勢力多出無數倍的,她哪裡聽得過來?
不過,像聖虛宮這樣的勢力,連滅都敢偷襲,那麽多年以來卻偃旗息鼓,蟄伏於世間,恐怕野心勃勃啊!
“算了,你先修養一下吧,我去找找滅。”彩媗心裡千頭萬緒,一時也理不出個什麽來。她擺擺手轉身離開。
“楊安。”彩媗出來不久,就看到了楊安。
“唔?怎麽了?”楊安剛剛把小蠶的蠶繭交給向飛,聽小蠶說,向飛現在已經完全好了,心底當然是極開心的。
不過這下彩媗居然喊他,倒是叫他有些疑惑。
這種時候,不應該趁著沈虛好起來了,去問沈虛更多的問題嗎?
“滅,你出來,我有事跟你說。”彩媗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用這種方式。
聖虛宮來勢洶洶,勢力之大、實力之強無可想象,有些事情,真的沒必要總是將楊安牽扯進來。
更何況,楊安本身也謎團重重,牽扯過多的話,實在難料會造成怎樣的後果。
“唔?”滅疑惑,但也僅僅是疑惑而已,他直接現身了出來,雖然算不上實際的肉身,但也是他的一絲意念了,商議事情的話,足夠了。
這也要感謝從生命之樹哪裡弄來的界壁,界壁不愧是大補的好東西,其效力用到現在,滅都還沒用完。
“好。”滅出來後,和彩媗走去了一邊。
楊安跟小蠶大眼對小眼,最後同時聳了聳肩,相視一笑。
“怎麽了?”滅停下腳步,這裡還算清幽。
“沈虛剛才說……”彩媗也不繞彎子,直接把她和沈虛剛才說的事情說了出來。
“聖虛宮……”滅幽幽一歎,“你覺得,當初那個襲擊我的人為什麽在看到楊安之後就臉色大變,然後逃也似的跑了?”
“你是說……”彩媗的臉色隨即也陰沉了起來,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經在被一條線串聯起來了。“但是,如果說楊安身懷亡靈之力,是聖虛宮的那些不死不活的存在的克星的話——我是說是那種哪怕見著面都會被克制——對了,就像那個洛離瞻懼怕萬象樹一樣的話,不就說得通了?”
“不,說不通。”滅直接搖頭,“楊安身懷亡靈之力,雖然不清楚這種克制會不會到那種誇張的程度,但就算那是不爭的事實……可是,別忘了,那個預言,那個從聖虛宮裡傳出來的預言——擁有亡靈之力的存在現世,諸天位面就會宣告終究,這不是很可疑嗎?”
“如果說,楊安的存在僅僅對於聖虛宮來說才是滅頂之災的話,而且又無法直接面對,換做你,你會怎麽辦?”
“我?只有一個辦法。”彩媗的眼裡稍稍泛出一絲冰冷。
“沒錯,只有借刀殺人。但是,假設楊安的亡靈之力是絕對克制聖虛宮的存在,那麽要怎麽借刀殺人,才有可能不聲不響、無聲無息呢?”滅又問。
“亡靈位面和這個世界的重合的機會。”彩媗的腦中閃過一絲靈光,道。
“對。所以,估計不做他想了,楊安,應該就是整件事裡的最重要的一個點。”滅篤定道。
“但是,為什麽?如果僅僅是亡靈之力的話,應該還有更多的好的辦法可以用。”彩媗還是有些不明白。
“那如果加上沈虛呢?”滅大膽的猜測。
“沈虛?”彩媗不說話了,事關沈虛的話——一切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沒錯,沈虛身為監察使長,是得到了諸天位面的眷顧的。如果對沈虛出手的話,這是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位面的重合與相互影響卻不在這種范疇之內,因此沈虛的小命——就到此為止了。”滅推斷。
“所以沈虛才會被封印。”彩媗插嘴。
“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滅道。
“沈虛一死,監察使位面就一定會大亂,大亂之下,要是聖虛宮的人在打什麽算盤的話,就不愁沒有機會了。”
“而且那個時候,楊安也有很大的概率和這個世界一同消弭於世間,那麽聖虛宮的人,哪還有對手?”滅看向彩媗。
“一切都清楚了。”彩媗和滅的手裡當然是沒有足夠的證據的,但是僅僅這些推測,就比證據什麽的有用太多了。
證據還有必要去求證,但他們得出的結論卻不需要任何人來反駁。
“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應該是,去一趟亡靈界,去探探聖虛宮的虛實,順便把沈虛的權杖給拿回來。”滅定下計劃。
“但是,去亡靈界,怎麽去?”彩媗問。
“這個……”滅一下就焉了,他也沒有辦法。
亡靈界,這個世界他都是這幾天才頭一次聽到,更不要說怎麽去了。 www.uukanshu.net
“會有辦法的。”滅嘴硬似的說了一句,也不知是在安慰彩媗還是安慰自己。
“對了!”忽然,滅又眼前一亮,“未必沒辦法,據我所知,沈虛就算不知道怎麽去亡靈界,但他的手裡一定是掌握著某種線索的。權杖和監察使長之間的聯系可沒有那麽簡單。”
“回去問沈虛?”雖是詢問,但彩媗已然轉身。
一轉身,當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滅苦笑了一下,他就只是一縷意識而已,就不能稍微照顧著他一點兒嗎?
“沈虛失蹤了。”滅才苦笑了一下,彩媗就回來了,但是心情卻不怎麽好。
“失蹤了?”滅也是沒想到這種情況,沈虛居然在這種關頭失蹤了?
這得是多會添麻煩才做得到這種事?
“楊安哥哥,你看。”小蠶指著前方的水塘喊道。
“怎麽了?”楊安看向水塘,卻沒看出什麽來,就只是一個水塘而已,要說的話,也就是裡面有些不錯的花。
說到話,楊安就想起了上次在柳家的時候遇到柳河的事情。
真是回想一下都覺得麻煩啊。
柳河那樣的年紀,到底要懷著怎樣的心情才會那般不甘“寂寞”?
不都說人越老越謹慎嗎?
“水塘裡有人哦。”小蠶道。
“啊?怎麽會?在哪個位置?”楊安的心頓時就是一緊,下意識地就踩出了遊龍步,三兩步就跳進了水塘裡,激起一陣水花。
“在那邊,往前,左邊一點,對,就是那裡,就在下面。”小蠶盡心盡責地指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