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看到的是,靈控者不見了。
靈控者確實不見了,楊安的視線一掃,靈控者已然不在視線可及之內。
略微一想,楊安就知道了靈控者的去處。
聖虛宮。
也唯有聖虛宮。
如果靈控者不是進去了聖虛宮裡的話,那麽他來到這裡就根本沒有意義。
楊安在猶豫,該不該把這個情況說出來。
但是他有顧慮。
首先,把靈控者不見了的情況說出來,可以改變目前帝都內的整體形勢。此刻大家各自為營,雖然暫且還能算相安無事,可是這種情況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要不然的話,這麽多的大人物來這裡幹什麽?平衡被打破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現在回想起來,適才那半身人之所以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聖虛宮,說到底也只是眾人依然在觀望而已。也就是後來半身人反而身死道消,要不然半身人也絕對不可能帶著聖虛宮離開。
聖虛宮,無疑是吸引所有人來到這裡的根本原因。
如果現在直接把靈控者的消失捅出來,靈控者轉眼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是,這樣的弊端在於,楊安的根本目的是保護始界的平安。以這個目為根本,那麽聖虛宮只要再在帝都多待一刻,都是充滿危險的。
所以楊安剛才才對半身人要帶走聖虛宮樂見其成。
可現在要是把靈控者的情況捅出來了,那麽聖虛宮怎麽辦?聖虛宮勢必將徹底成為眾人展開行動的中心點。
這樣一來,聖虛宮有可能離開始界嗎?這豈不是又跟楊安的根本目的背道而馳了?
而且,這些且不考慮,靈控者忽然消失了,其他人居然一個都沒有表態。
這是什麽情況?
是靈控者有足夠的手段讓自己完全不被眾人放在眼裡,哪怕是就地消失了都仿佛無所謂嗎?若是靈控者的存在感真的這麽低那還好一點,但如果這是出自靈控者的手段的話……
那麽靈控者恐怕就不是好對付的了。
把靈控者的消失捅出來,無疑是不理智的。
“喂喂喂,你們不是吧?難道都沒人發現這裡少了一個人嗎?”這個時候,赫然是之前嘲笑過洛離瞻的那個聲音出聲提點。
楊安的心旋即踏實了一大半。
這個鍋,千機泉既然願意背的話,他可是一點都不介意的。
唯一讓楊安還有些不踏實的,就是聖虛宮暫時看來是不可能離開始界了。
聖虛宮,實在是一個燙得不得了的山芋。但是,很誘人。
“少了一個人?”眾人目光一掃,還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和楊安一模一樣的人不見了。
“嘿嘿,要不是楊安發現了這情況,我還真意識不到呢。莫測的手段,高明,高明!”千機泉又道。
楊安的臉色變了變,千機泉這家夥,還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主。
“好一個栽贓陷害,老套,但看起來也意外的好用。”眾人看向楊安的目光已經變了,楊安淡淡的道。
“好心計。”千機泉歎道。
“連面都不敢露的家夥,只會耍嘴皮子嗎?”楊安道。
“我不敢露面?哈哈哈,我只是怕我一露面就嚇死你們而已。”千機泉這話說得,眾人聽到之後都覺得反感。
嚇死他們?憑一張臉就想嚇死他們?是醜嗎?那得有多醜?
小蠶和質樸小蠶面面相覷,但也滿心好奇。
“那你快出來呀。”小蠶喊。
“出來就出來!”千機泉的聲音顯得有些氣憤,只見從一個角落裡,真的出來了一個人。
只不過……這個人,居然是楊安的外貌……
“你是多喜歡我?還有你。”楊安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
靈控者也就罷了,至少按照他的解釋來說,他們兩個是孿生兄弟,長得一模一樣雖然還是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楊安總算是還能接受。
但那新器靈是怎麽回事?居然也是自己的模樣。這下倒好,連千機泉跑出來了,居然也是自己的外貌。
楊安先是對千機泉吐槽了一句,接著又看了一眼新器靈。
但可以看到,新器靈也顯得很不痛快。
“千機泉,你好,你很好!”新器靈幾乎是咬著牙地說出了這句話。
“那是,我當然好了,承你吉言。”千機泉似乎一點都聽不出來新器靈的言外之意,反而挺受用。
“別貧嘴了。”這時,紅衣人道,“那個人不見了,無疑,是進了聖虛宮。你們,我,難道就這樣在外面等?”
“你的意思是,進去?”滅顯得有些遲疑。
“你怕了?”紅衣人笑了起來。
“這麽多年了,還是只會這一句嗎?”滅輕蔑地斜了紅衣人一眼。
紅衣人嘴角抽了抽。
滅這話說得,實在是很讓人來氣。
但是偏偏紅衣人卻無法反駁,因為這麽多年來,他對滅說過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怕了?
這一點其他人不知道,但紅衣人卻不能不承認。
“那又如何?除了你,還有幾個人配得上我用這種話來擠兌?”紅衣人顯然也是經驗老道了,從容的應對。
“以往就算了,但這次,我還真不吃你這一套。”但滅卻搖了搖頭。
“唔?”紅衣人覺得奇怪。
“這聖虛宮,我不進去。”滅直接道。
“為何?”紅衣人倒是搞不清楚滅的意思了,要是以往的話,這種事情,滅恐怕第一個就衝進聖虛宮裡去了。
“像你這種孤家寡人,是不會理解的。”滅歎道,卻面帶笑意。
“你不會是愛上某個女子了吧?”紅衣人的視線在周遭一掃,停在了彩媗的身上。
他記得,在滅出現之後,彩媗身邊的女子就喊了聲“娘”,張望了起來。接著,彩媗就出現在了那女子的身後。
世間有很多事都是很湊巧的,但往往更多的是,那些事之間,其實互有聯系。
“也好。”紅衣人的視線並沒有在彩媗的身上停留太久,他道:“既然如此,有哪些人是打算跟著本座一同進入聖虛宮的?”紅衣人問所有人。
然而,並沒有誰站出來。
“沒有嗎?”紅衣人稍有些遺憾。
“小的願追隨大人。”紅衣人的身後,洛離瞻欠了欠身子道。
“小的也願追隨。”在洛離瞻表態之後,沈虛也道。他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成為監察使長之後居然還有自稱“小的”的一天。不過論資歷,洛離瞻確實是比他強了太多,連洛離瞻都只能自稱“小的”,他難道還能擺監察使長的架子嗎?
“嗯。www.uukanshu.net ”見至少還有兩人捧場,紅衣人總算覺得還有點面子。
“你呢?還有你。”紅衣人又問新器靈和器靈。
“你呢?”新器靈轉而問楊安。
“看我幹什麽?”楊安不悅道。
“你不去?那個人,不是你弟弟嗎?”新器靈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楊安覺得他對新器靈的估計可能還是嚴重不足。
或者說,是對聖虛宮的估計嚴重不足。
“哦?”見那個消失了的家夥居然是楊安的弟弟,不了解這情況的眾人不禁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楊安的身上。
見幾乎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楊安知道,自己恐怕要經歷一次身不由己的悲哀了。
但是沒辦法,他在意的東西太多,在意的事物越多,被牽絆的可能就越大。
“好吧,我去就是了。”楊安聳了聳肩,渾不在意的道。
“我也去。”新器靈這時也道。
“我也去一趟就是了。”連器靈也道。
“我也要去。”常樂道。
“我們也想去。”小蠶和質樸小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不準。”楊安斬釘截鐵的否定。
“怎麽這樣?”小蠶和質樸小蠶還是很喜歡聖虛宮的,那裡面多有意思啊?再說了,她們可還有好多好多房間還沒進去過呢。
“聽話。”楊安頓時一軟,但是,讓小蠶和質樸小蠶也進入聖虛宮的話,情況就太複雜了。
最後,紅衣人、新器靈、器靈、洛離瞻、沈虛,以及楊安,六個人決定進入聖虛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