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羅雪依一驚,指著前面遠處的一塊大石頭,那塊算得上光滑如鏡的大石頭上赫然睡著一個人,以羅雪依的眼力,甚至都看不出那人是死是活。
其實不用羅雪依說,羅毅自己就已經看到了。當然,憑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來這人其實是活著的。而且也基本上沒有受傷的痕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睡著了。
但是,在這裡睡覺?該說他是神經大條還是不知死活呢?
“去看看吧。”羅毅道,走在了羅雪依的前面。
“唔唔!”感覺到有人過來了,小冰鬼從楊安的懷裡鑽了出來,對著來人齜牙咧嘴。
“哇,好可愛的小家夥!”然而對於羅雪依來說,讓她驚訝的也就只有這事兒了。
“唔唔!”小冰鬼警惕的叫著,隨時準備著發射寒炎。沒辦法,它也就只有這一招而已。
“唔?”但羅毅看著小冰鬼,卻實在是看不出這小家夥是什麽來路。但應該不是魔獸,至少很大幾率不是。
畢竟在廣袤的魔獸森林裡到底存在著多少魔獸,沒有人清楚,因此,偶然地冒出一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魔獸其實並不奇怪。
這也是羅毅不敢確定的原因之一。
只是,聖龍帝國是唯一和魔獸森林不接壤的帝國,因此在聖龍帝國,其實魔獸並不是特別常見。常見的魔獸的種類也大多比較單調。
沒辦法,受限於地域。
“唔唔唔!”小冰鬼一邊對著羅雪依和羅毅張牙舞爪,另一邊又伸出了一隻手在楊安的身上推了推。
“癢啊。”楊安嘀咕了一聲,翻了個身,睡得更香了。
羅雪依見此,實在是覺得好笑,不禁輕笑出聲。
見楊安這樣,小冰鬼更是著急,它索性顧不上羅雪依和羅毅兩個陌生人了,轉過身,往楊安的背上噴了一口寒炎。
寒炎的與眾不同引起了羅毅非常大的興趣。
而羅雪依見此,只是覺得奇怪,看起來,這是火焰吧?但為什麽是這種顏色的?
寒炎的效果自然是立竿見影的。
“啊啊!”楊安大叫幾聲,慌亂爬起,剛才他忽然覺得寒入骨髓,一下子就驚醒了,這會兒渾身都還冒著冷汗呢。
楊安盯著小冰鬼,一瞬間他就想通了,這應該是小冰鬼的手筆。
“調皮。”但要說責怪小冰鬼吧,倒也不至於,楊安無奈地搖了搖頭,就又要躺下接著睡。
“唔唔唔唔!”小冰鬼當然不能讓楊安繼續睡了,要不然他叫醒楊安幹什麽?小冰鬼一隻手抓著楊安的手,另一隻手指向了羅毅和羅雪依兩人。
楊安順著小冰鬼指的方向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是有人來了。
“那個,見笑了。”不過看兩人的面相都挺和善,尤其是羅雪依眼神裡的靈動和羅毅不動如山的沉穩,不知怎麽的,他忽然想起了當初第一次遇到路遠和莫彩蝶的時候的情景。
“呐,我問你哦,這個小家夥叫什麽啊?它是你的魔寵嗎?”羅雪依問,見小冰鬼會噴那種奇怪的火焰一樣的東西,在羅雪依看來,應該是魔獸的一種才對。
“它嗎?”楊安把小冰鬼抱在了懷裡,雖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但起碼現在他覺得自己精神多了。
“它叫冰鬼,不是魔獸,是亡靈。”楊安如實道。
“亡靈?”羅雪依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是一般情況下的話,這個時候,她應該驚得花容失色才對吧?畢竟那可是人人談之色變的亡靈啊!可是,看著這個名叫冰鬼的小家夥,羅雪依怎麽都害怕不起來。
“亡靈?年輕人?”羅毅也嘀咕了一聲,還看了楊安一眼。
“怎麽了?”楊安問。
“你是不是從秦城過來的?”羅毅問。
“咦?你怎麽知道?”楊安奇怪。
“姓楊,單名一個安字?”羅毅又問。
“沒錯。”楊安實在是想不通,如果是小蠶的話,知道這些完全就是理所應當的,可是眼前這個人,居然說得出這些?
“爹,你認識他?”羅雪依也覺得奇怪,再看一眼楊安,並不覺得面熟,應該是以前沒見過的。不過楊安看上去年紀倒是不大,會不會是小時候來過的英城的貴族子弟?
這下羅雪依就糊塗了。
雖然英城地處聖龍帝國邊界,甚至再往北就是獸人帝國的疆域,這裡也是兵家重地,但來過的這裡的各家貴族子弟卻是不少,至於目的嗎?很簡單,就是為了羅毅侯爵大人的女兒也就是她了。
按照爵位劃分,公侯伯子男,侯爵僅僅位於公爵之下,但整個聖龍帝國才幾位公爵?
而且羅毅還是聖龍帝國北方的重城英城的城主。身為一城之主,尤其是英城這樣的重城的城主,羅毅的身份地位之高以及權柄之大,足以讓足夠多的人眼紅。
但是很可惜,羅毅的權勢很大,羅毅的實力也很強,不過羅毅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
所以,登門求親的人自然就絡繹不絕了。
因此,小時候的羅雪依見過的貴族子弟簡直不要再多。
可是,要說跟眼前的楊安有幾分相似的人的話,實在是想不起來啊。
“知道。”羅毅答。
“啊?”羅雪依更迷糊了。
“這位少年是我們聖龍帝國最年輕的貴族,而且之前還擔任過一段時間的秦城城主,同時也是陛下親封的帝國靈控師。”羅毅道。
“原來就是這個人啊?”羅雪依似乎是聽說過楊安的事情的,但這會兒,她正直勾勾地盯著楊安,像是要看出點什麽一樣。
“那個,非禮勿視。”楊安被羅雪依看得有些心發慌,不由說了一句。
“非禮勿視?”羅雪依重複了一下,隨即道:“你這人說話好生奇怪,但細細一想,卻又會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
“嗯,非禮勿視,但這是什麽意思啊?感覺解釋起來很怪異呢。”然而羅雪依又好奇的問。
“呃,就是不能不禮貌的看一樣東西或事物。”楊安背後冷汗直流,這麽有名的句子的意思被他解釋成這種樣子了,但願不會遭報應吧。
“唔?”羅雪依想了想,越發覺得可疑, 因為雖然說得通,但總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真要說哪裡不對勁的話,羅雪依又說不上來,大概也就只能歸納為女人的直覺了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剛才人家看你,是不禮貌的在看你咯?”羅雪依頓時稍稍想通了一點。
“這個……”楊安難道還真的承認?當然不可能了,“不是,我只是覺得,姑娘剛才那樣看著我,我心裡有些不自在而已。”楊安打算避重就輕,最好能簡單直接的跳過這個話題。
“雪依,不得無禮。”見楊安被羅雪依說得就差無地自容了,羅毅開口為楊安解圍。
“人家哪裡無禮了?”羅雪依回頭看了羅毅一眼,把玩起了自己的頭髮,一臉的不樂意。哪有爹爹這樣說自己女兒的?
“那個,不知閣下是?”楊安感激地看了羅毅一眼,他剛才確實是被羅雪依給逼得無路可走了,也就是地上沒有縫,要是有的話,也許楊安會做出鑽地縫以掩飾尷尬的行動。
“羅毅,這是小女雪依。”羅毅自我介紹,也順便介紹了一下了羅雪依。
“失敬了。”但可惜,還是沒有問出來人家的身份,要不然的話,至少對方為什麽能認出自己這種事,就容易有答案了。
“不必客氣。”羅毅揮揮手。
“倒是你,怎麽會在這裡入睡?莫非是不知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說到這個,我還真不是很清楚。”楊安苦笑了一下,“實在是從秦城一路趕來,整整兩天,我幾乎都沒休息過,實在是困得慌。”說著,楊安還甩了甩頭,似乎這樣有助於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