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安想到了這個答案之後,隻覺得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雖然歐陽暖暖講故事的方法還有待商榷,但長篇大論下來,一切都是虛的,最終其決定意義的,是話語權!
對,就是話語權。也或許不止如此。
在合適的條件下,唯有擁有足夠的話語權,才能說明你有坐在一起探討合作的資格。比如逍遙人,要不是後來那個人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幾乎能夠代表逍遙人與向飛進行對話,恐怕說到底也就只是他個人和向飛之間的合作,而不可能是逍遙人和帝國方面的合作。
反過來也是如此,要不是向飛擁有足夠的話語權,他又如何能代表帝國與那個逍遙人的應該是類似於領導人一類的人對話?
那麽,同理,從亡靈法師的角度來說,問亡靈法師到底是好還是壞,一來,需要問亡靈法師當中的領導人的心性如何,其次才是眾多的亡靈法師們的心性如何。在一個心腸歹毒的領導者的帶領下,他手下的人能有幾個良善的?縱然有,難道能身居高位嗎?
雖然有些殘酷,但在對待下屬的問題上,如果下屬的所思所想跟領導者的所思所想完全不是一回事,恐怕那個領導者的腦袋唯有被門夾傻了或被驢踢得不知東西南北了才會重用其下屬吧?
俗話說得好,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因此,他在這裡考慮亡靈法師的問題,完全是不實際的。最簡單而且有效的方法就是,成為亡靈法師,並且,成為亡靈法師這個群體中的絕對的高層,這才能從上而下的影響所有的亡靈法師。
但……艱難。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亡靈法師既然一直都被人厭惡,自然不可能全都是什麽善茬,這樣的一個群體,想要改變他們很難,而前提是,自己又不能被影響。
想到這些,楊安隻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歐陽暖暖見楊安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淺淺一笑,也不打擾,倒是輕輕悄悄地離開了,留下楊安一個人在這裡坐著。
好半天之後,楊安才回神,卻已不見了歐陽暖暖的蹤影。
想了這麽久,他也算是有點想通了,既然一時間強求不得,那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靜觀其變,在這過程中完全掩藏自己能夠操控亡靈的事實,看看日後亡靈法師在世人眼中的印象會不會有所改變,然後再擇機而動。至於二,就是直接投身進這改變亡靈法師在世人眼中的印象的大海,成為一陣驚濤駭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改天換地!
第一個選擇的話,主要是沒有主動權,而且,天知道要等多久,更無法預料最後的結果會是如何。而第二個的話,艱難很多,但至少可以掌握主動權,而且,親自參與其中,又有一些不同。
但是……好難選啊。
第一個就不說了,太被動。而第二個,雖然主動很多,可是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尤其是楊安如今完全就是個普通人,誰知道一旦跳進這汪洋大海裡了,還有沒有機會活著上岸?
兩個選擇就這麽擺在楊安的面前,沒有第三個選項。
楊安起身,認了認方向就打算走人,這裡畢竟是就連向飛都不經常來的地方,自己待在這裡多有不便。
好不容易轉啊轉的,轉回了自己稍微有點印象的地方,這才正式地踏上了回房間的路。
回到房間,楊安直接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裡亂得不行。
其實,從作為一個穿越者的角度來說,他當然是有野心的。作為穿越者,再怎麽樣,也不能給穿越大軍丟人不是?不在這異世界裡混出個名堂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愧對穿越者的身份。
不過事實是,他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按照他所了解到的情報,至少也有小半年了。但結果麽?一事無成不說,最要命的是他居然還失憶了,完全的忘卻了在雲海鎮醒來之前的穿越後的一切,甚至,還忘了自己在地球上的十一歲之前的所有記憶。
這弄得……
現在來說,他也算是有一個機會擺在眼前了,改變亡靈法師在世人眼中一貫的印象,這也算是不過相當偉大的事業了!說句不客氣的,這是在造福全世界啊。
一來,可以讓世人在聽到亡靈法師以後就惴惴不安的情況得到改善;二來,也能改變亡靈法師這個群體的現狀;三來,不管怎麽樣,自己要是成功了的話,青史留名是肯定的了。
這樣的話,也對得起作為穿越者的應該功成名就的一貫要求了吧?
但問題是,自己能得到什麽好處?
青史留名?這個是好處沒錯,但萬一出師未捷身先死呢?這可是說不清楚的。
還有呢?能夠讓自己操控亡靈的能力得到發揮?呃……這個的話,貌似也不是什麽振奮人心的消息啊。
……
然後就,沒了。
沒了,自己完全撈不到好處啊!楊安想著,差點淚流滿面。
不行,這樣不行。對於這種結果,楊安絕對不認可。於是他當即起身,打開門就往路遠那邊跑去了。
“師父,師父!”還沒到路遠房間的門口,隔著挺遠的楊安就已經叫起來了。
“吱嘎。”路遠根本就沒休息,聽見楊安的喊聲後就給開了門。
楊安一見路遠開門了,腳下動作更快,甚至不由自主地就踩起了遊龍步的步法。
咦?這是什麽情況?楊安忽然覺得奇怪,怎麽這一會兒快了這麽多?
遊龍步作為一種絕世步法,要是在移動的過程中甚至都不如直接跑起來快,那也太侮辱絕世步法這樣的名聲了。雖然在這個世界,其實真正知道遊龍步的人都沒幾個。
“怎麽了?”見楊安忽然走起了遊龍步,路遠心中感慨, www.uukanshu.net雖然楊安已經失憶了,但有些東西,雖然他不記得了,但卻真的已經烙印在心底,甚至成為本能了。就像遊龍步這樣。
“師父,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在之前真心感到過慚愧之後,楊安覺得,其實路遠看起來也挺和善的嘛,自己有事沒事的就這麽提防路遠算什麽?
“進來吧。”路遠多看了楊安一眼,回到屋內。
“是這樣,我想成為亡靈法師。”楊安開口就是一劑猛料。
“咳咳……”就連路遠都不由咳了幾聲,然後看著楊安,雖然沒問什麽,但眼裡顯然在說:你是怎麽想的?
“是這樣,我不是有操控亡靈的能力嗎?但亡靈法師在這個世界並不受待見,所以我有點想改變這個現狀。而想要從根源上改變這種現狀,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內部開始改變,所以我要成為亡靈法師,並且逐漸成為亡靈法師裡的絕對高層,最後改變整個亡靈法師的群體!”楊安豪邁的道。
“就這樣?”路遠覺得他好像沒有聽到重點。
“當然不是。”楊安道,“雖然我是這麽想的沒錯,可是我也知道,這其實是一個瘋狂而且危險的決定。我這不是下不了決心嗎?想著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就過來想問問看師父的看法。”
“倒是被你嚇了一跳。”原來還不是決定,只是打算而已,路遠松了口氣,“倒是個不錯的想法,夠膽量。不過你想過沒有,成為了亡靈法師之後,你就只能不成功便成仁了。”路遠瞥了楊安一眼。
“就是擔心這個後果,我才來找您的啊。”楊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