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助的氣勢太強了,眾人被他的眼神一掃,無一不是戰戰栗栗,渾身癱軟,那種強橫的宗師氣勢,比起李元還要強大十倍不止。
這樣一尊宗師強者竟不遠萬裡,從江北匆匆忙忙,日夜兼程趕至江城,要取葉凌的頭顱。
北庭助眼神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葉凌和李元身上,只是一瞬,他的眼神立即鎖定了葉凌,用生澀的中文開口道:“你就是葉凌吧。”
“殺北庭川,辱我師一戶。”北庭助語氣輕柔,像是在情人耳邊喃喃細語,但是在驟然間,他身上的劍意衝天而起,猛然怒喝道:“該殺!”
葉凌當即笑道:“想殺我,只怕你還沒有這個本事。”
眾人悚然一驚,葉宗師竟然在化境中期面前,依然談笑風生,是否真的不懼北庭助?
不,不可能的,葉宗師初入化境,如何是北庭助的對手。
只是,他究竟在想些什麽?難道是故布疑陣,外強中乾?眾人疑惑不解。
北庭助猛然喝道:“八嘎,今日就讓你慘死在我的劍下。”
“錚~”
一劍寒光驚九州,北庭助迅速拔刀,宛若雷霆炸裂,一道劍芒怎現,瞬息將劃破虛空,朝著葉凌衝了過來。
這道劍芒冰冷刺骨,寒氣森森,充滿著無盡的殺機,一往無前,似乎無論擋在它前面是什麽東西,都能一劍斬破。
“北庭川學藝不精,敗在你手上,令北庭一刀斬蒙羞,今日,我北庭助便以你葉凌的鮮血,洗刷掉這恥辱。”
葉凌嗤笑道:“在我眼中,你跟北庭川沒什麽不同,今日,我便以劍術破你最擅長的劍道,讓你能夠死的瞑目。”
“叱。”
葉凌輕喝一聲,右手掐訣。
頓時,葉凌張口一吐,那口小飛劍化氣從丹田中飛了出來,一出現,便恢復成飛劍模樣。
葉凌再度掐訣,霎時間,這口小飛劍滴溜溜的顫抖起來,迎風而長,瞬息間便長至一把七尺青鋒。
上一次在武道會期間,這口小飛劍尚未化形,加之速度快若閃電,眾人都沒有發現那一抹銀光竟是一把小劍。
但是這一次,葉凌不但將其召喚出來,更是眾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把七尺青鋒。
眾人均是內心巨震,宛若不可思議一般,結結巴巴道:“這……這把劍,也是法器嗎?”
有人慎重道:“不清楚,哪怕是法器,這把寶劍能夠心隨意轉,如臂指揮,只怕也是頂級法器,或許……是頂級法器之上。”
“頂級法器之上……”眾人嘩然,紛紛吐咽口水道:“頂級法器之上,那是什麽?”
“不清楚。”
北庭助在葉凌召喚出飛劍後,雙目圓瞪,不可置信道:“靈器?!”
他跟隨北庭一戶身邊多年,自然知道,在一般法器之上,擁有著靈性的兵器,便是靈器。
靈器能夠根據主人心意揮動,心隨意轉,威力強悍。
他還記得當初說起靈器之時,他的師傅北庭一戶臉色凝重,鄭重告誡道:“若是遇上擁有靈器的敵人,要小心為上,盡量不要與之為敵。”
他記得當時問師傅,“難道靈器威力就這般強悍,不可匹敵?!”
北庭一戶是這樣回答的,“擁有靈器的人,無非兩種人,一種是氣運滔天,偶然得到靈器,這種人,勉強可以一戰,但是勝負也依舊難料。”
他問道:“為什麽?”
北庭一戶回答道:“能夠偶然得到靈器的人,
足以證明他的氣運逆天,這種得天意之人,上天是不會讓他夭折的,你如何戰而勝之?” “至於第二種,你若遇見,便全力逃命去吧。”
在自己不解的眼神下,師傅北庭一戶終於歎了一口氣幽幽道:“這第二種擁有靈器之人,便是這靈器是他獨自煉製的,這種存在,不是你能夠可以為敵的。”
“能夠獨自煉製靈器的存在,為師也是未嘗一遇,實乃生平遺憾。”
北庭助仍記得,師傅說起最後這第二種存在,臉上竟是一副敬畏和向往的神情。
直到多年,他才了解到,原來,煉製靈器的方法在武道界早已失傳,除了遠古時候流傳下來的靈器,便是只有那宗師之上,才掌握著煉製靈器的方法。
只是葉凌這般年紀,肯定不是宗師之上,他內心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道:“什麽氣運天意之人,我北庭助豈能被這種虛無縹緲,怪力亂神的東西嚇倒。”
他道:“既然你擁有著這種氣運,那我便竊你氣運,奪你靈器。”
北庭助哈哈大笑,揮起著佩刀,劃出一道道驚天的劍芒,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葉凌劈頭蓋臉打去。
葉凌默然不語,掐動訣印,催動這飛劍朝著北庭助劈了下去。
這口飛劍在虛空中滴溜溜顫鳴,似乎不屑北庭助揮出來的劍芒,劍身一抖,頓時如流水一般傳出一道劍意,如同潮水似乎衝了出去。
這股劍意凝聚了葉凌的神識,更是蘊含著‘撼山十三體’的霸道無匹,它一出現,便如同看到了最美味的事物,朝著北庭助的劍芒狠狠衝了出去。
頃刻間,北庭助揮出來的劍芒接觸到這股劍意, 頓時冰消雪融,完全消散在空氣中,飛劍去勢不減,朝著北庭助的頭上狠劈下去。
北庭助雙目圓瞪,喝道“不可能。”
每一位劍道宗師的劍芒與自身的精神和罡氣息息相關,甚至就是自身的意志化身,但是在那一刻,自己的意志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了,如同不讓他色變。
只是他來不及考慮劍芒為什麽遇到飛劍散發出來的波動會無端消失不見了,因為這口飛劍已經在他的脖子上砍了下來。
他感受到,脖子上的汗毛根根豎立,一股涼颼颼的感覺傳了過來。
他有一種感覺,宗師擁有的護體罡氣,都擋不住這把靈器的威力。
北庭助強行收起劍勢,也不管動作有多難看,一個懶驢打滾,迅速低頭彎腰滾了出去。
幾乎在他低頭的瞬間,飛劍在他的頭頂無聲無息切過,割下北庭助一小撮頭髮。
北庭助頓時感到一股涼氣從尾椎骨衝上了頭頂,頭皮發麻,一身冷汗。
快,太快了!
這靈器的速度快若閃電,並且無聲無息,若是一不留神,只怕頃刻間便直接身首異處。
據說,北庭川和他帶去的武士,全部都是被一絲銀色華光盡數切掉腦袋而亡,北庭助暗道:“只怕這銀芒就是這把靈器。”
場上瞬息萬變,一切如同電光火石一般,眾人甚至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是還是能夠看的出北庭助處於下風,頓時紛紛驚歎道:“葉宗師手段迭出,底牌似乎無窮無盡,連化境中期居然都不能穩壓一籌,真是可懼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