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的時候,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
林洛看見張玉璣那些人鐵青著臉走掉,若有所思。
“我的林洛大人,還愣著做什麽。快點走吧。”
蘇小婉催促著,見林洛若有所思的樣子,就小聲道:“你是在奇怪組長剛才為什麽專門提到人禍是吧。”
“其實也不奇怪,天災人禍,從來都是連在一起的。這天災擺在面前,人禍自然也是少不了的。組長這是在殺雞儆猴,警告張玉璣那些人。”
“你是不知道,這些人可壞了。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神神道道的,一個二個還想著能夠成仙成佛呢。要不是因為這些人,咱們才不會被GDI壓了那麽多年。”
“你說現在都什麽時代了。人類都要飛出太陽系了,也沒見著有什麽月宮天宮的,這些人卻還抱守殘缺的,一天到晚守著自己的小圈子,國家利益全然不管。跟GDI那邊勾勾搭搭也就算了,有時候還跟九尾狐同流合汙。”
“一天到晚,國家大事,民眾百姓半點不理會,就想著修行啊,神仙佛祖啊,巴不得回到古時候就好了。”
蘇小婉絮絮說著,壓低了嗓音,“之前不是發洪水嗎?據說就是他們這些人研究什麽古代的遺跡造成的,後來他們走了GDI的關系,把事情推脫掉了。否則,那次組長就饒不了他們。”
“別看他們現在人來了,心還不知道跟著誰呢。”
“這樣啊。”
林洛倒是不知道還有這樣錯綜複雜的內幕,搖搖頭,本來還想將巨靈金剛符籙交出去,讓宮衛國組織人研究,集思廣益。
但現在想想,這種危險的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否則傳出去了,落在有心人手上,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事情來。
“行,我大概了解了。那我這就去找組長。這個節骨眼上,我還是想留下來。”
林洛點點頭,大概明白了宮衛國的意思,殺雞儆猴,震懾一下張玉璣那些人,倒也沒什麽好說的。
但林洛現在還忙著參悟巨靈金剛符籙,卻是沒有心思去做這種事情了。
……
“怎麽?急急忙忙找我,有別的想法?”
宮衛國本來還有個重要的電話要打去京城,聽說林洛要見他,就先推了。
“嗯。組長,我想留下來……”
“怕得罪人?!”
宮衛國倒了水過來,聽到這話,不由得眉頭一挑,打斷道。
“這倒不是。我又不認識他們,哪裡會怕得罪人。只是我或許可以找得到辦法對付那東西,所以……”
“此話當真?!”
宮衛國連忙問道,“你有多大把握?”
“有很大的把握,但我需要時間,實際上,我手上有巨靈金剛符籙的秘本……”
“好了,不用說了。你有把握就好。有些東西,你一個人知道就可以了,不要跟別人說,包括我。”
宮衛國神色嚴肅起來,見林洛有些茫然,宮衛國就歎息一聲,“宇宙如此浩瀚偉大,人類渺小不過一塵埃罷了,但偏偏有些人的心卻是大得很,大到總以為可以裝下整個宇宙。人,一旦失去了對頭頂星空,腳下大地的敬畏,就會變得狂妄起來。”
“這樣的人,我見過太多了。甚至便是我有些時候,也差點變成這種狂妄的人。這都是因為自以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才會變得狂妄,失去敬畏之心。所以我提醒自己,有些事情,能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些東西能不去想,
就不去想。” “遠離誘惑,保持敬畏。活著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去觸碰自己所掌握不了的東西呢?”
說到這裡,宮衛國看著林洛,“你是不是有些奇怪,為什麽我從來不問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你的能力又到底是怎麽得到的?”
林洛就愣了一下,說起來,這件事情他還真有些奇怪,本來之前還絞盡腦汁想了些遮掩的話,結果全都沒有派上用場。
宮衛國一次都沒有問過。
“很簡單,因為有一天我早上起來,桌子上就多了幾張照片,還有一句話,就寫在我臉上。”
宮衛國就笑,“我不是自負,只是就算是蘇墨,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很難過啊。全世界對抗一個蘇墨,對抗了幾十年,到頭來才發現原來只是個笑話。”
“我們自以為了解這個世界,但其實我們從來沒有了解過。其實一開始我想過將那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在我臉上留下話語的人找出來。但後來我放棄了,找出來又能怎樣,不過是造就出另一個蘇墨,不,一個比蘇墨更可怕的人而已。”
“那樣的後果,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能承擔的。但就這麽當做沒發生過,我又做不到。我就想,不是讓我照顧照片上的人嗎?那我就先看看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好了。”
“結果我一看照片,好家夥,金童玉女啊,跟我年輕的時候有的一拚,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宮衛國笑起來,林洛一臉震驚,心中五味嘈雜,立刻知道宮衛國說的那個人除了許傾城之外,不會再有別人了。只是沒有想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許傾城竟然暗中威脅過宮衛國照顧他和許珂一家。
聽到宮衛國調侃他,林洛壓下震驚,尷尬道:“組長你誇張了。這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許傾城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原來她叫許傾城。人如其名,果然是傾城手段。”
宮衛國喃喃著,見林洛還想說什麽,擺擺手,“行了,更多的就不用說了。壓製自己的好奇心,保持敬畏,是我這麽多年的心得。因為好奇,因為失去敬畏,所造成的災難,這些年我見過太多了。”
“我跟你提起這件事情,只是想要告訴你。有些事情,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你,還有你背後的那些人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這世界,那麽,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就算是飛蛾撲火,螳臂當車,那也在所不惜。”
“GDI可以被毀掉,但華夏特勤組,不會!”
宮衛國眼中精光閃爍,不怒自威。
“行了,話題扯遠了。你剛才說你有把握解決外面那個東西?那好。我信你。任務我交給其他人,至於你,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只是提醒你一句,身後,就是家國。”
林洛沉默,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先出去了。”
……
林洛出了營帳,看見蘇小婉在外面等著,就笑了笑,搖頭甩去了心中的諸多想法,“小婉,不是讓你去休息,不用等在外面了嗎?”
蘇小婉撇撇嘴,“我就喜歡等你。我樂意。對了,你跟組長聊什麽聊這麽久,安華他們都出發了。”
“被批評了。”
林洛看到蘇小婉,忍不住想逗她。果然蘇小婉立刻緊張起來,“怎麽就挨批了?憑什麽啊,這又不關我們的事……”
“是啊,可是誰叫我長得帥呢。組長說了,你長這麽帥,這動靜小了,哪裡配得上你這驚天動地的顏值。”
蘇小婉就笑罵起來,“不要臉。擔心死我了,你還逗我。”
“行了,不逗你了。走,回去吧。這任務交給別人了。我要回去好好閉關,爭取乾掉那個大東西。”
林洛笑著揉了揉蘇小婉的腦袋,抬起頭來,看著那越發恐怖,似乎已經吞噬了半個沙漠的黃沙巨人,笑容就一點點斂去。
……
“宮衛國太過分了。他這算什麽?借題發揮?排除異己?”
另一座營帳裡,以張玉璣為首的眾人正在交談。
“這是殺雞儆猴。就算你心中清楚,但又能有什麽辦法。自己屁股不乾淨,也怪不了宮衛國借題發揮。法壇宗還有鬥米教那邊究竟是怎麽回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就當真不問不顧,當宮衛國的命令是放屁?這都是自找的,死了活該!”
張玉璣神色冷冽,顧盼之間,隱約雷霆,“還有,玉門市那邊你們手底下沒有人去摻和,阻礙疏散吧。”
“沒有。這種時候,沒有人會蠢成那個樣子。至於法壇宗和鬥米教那邊是什麽情況,暫時還不知道,不過我聽說,他們最近跟九尾狐的人走得很近。”
“法壇宗和鬥米教先不管,局勢還未明了,連槍打出頭鳥都看不出來,管他們去死。還有你們也不要在我面前裝,沒有派人直接下場,那網上呢?網上有沒有人去散播謠言?”
“這個嘛。”
其他人頓時就猶豫起來。
張玉璣就歎了口氣,“要我怎麽說你們。活著不好嗎?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觸碰宮衛國,去觸碰國家的底線。你們就那麽想死?!那長江沒蓋子,你們想死,自己去跳啊,不要連累了其他人。”
“玉璣子,這也不能怪他們。實在是宮衛國有些時候做得太過分了。以前沒有華夏特勤組的時候,GDI雖然霸道,但彼此還是有著默契。但宮衛國組建了華夏特勤組後,那是成天到晚琢磨著怎麽對付我們啊。”
“可不是嗎?你看全世界那麽多國家,有幾個像宮衛國,華夏特勤組那樣,恨不得把我們這些人當普通人管起來。美國那邊沒有底蘊,國內的異能者不成體系也就算了。但華夏不一樣啊。這麽多年都是大家約法三章,各過各的。”
“他宮衛國倒好,一上台,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管起來。這個白眼狼,完全忘了他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我們。狼心狗肺,連蘇墨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