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山中,日照當空,河流淳淳流動,旁邊的空地上,人影閃爍,柳家眾人的心情明顯都很不錯。
夜寒從帳篷當中醒來,感覺自己的身體痛之入骨,虛弱無比,連坐起來都有些困難。
他先是檢查自己的身體,發現已經沒有了什麽大礙,從焚血閣執事體內吸收的血精,正在不斷的隨著血靈訣運轉,逐漸被煉化,他之所以感到虛弱,也正是因為體內的靈力全部都在用來煉化那些血精的緣故。
“呼......”
夜寒長長的舒了口氣,而後開始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靈力,使其在整個體內運轉。
片刻之後,夜寒便是感覺磅礴的靈力奔湧向他的四肢百骸,將他先前的虛弱一掃而空,恢復了正常。
“夜寒哥哥,你醒了!!”剛剛走出帳篷,夜寒便是看到潭邊正在取水的柳芸兒面露喜色,正朝著自己輕巧的跑來。
“恩。”夜寒輕輕的點了點頭,笑意道:“昨天晚上我昏迷後,大家都沒有再遇到什麽危險吧?”
柳芸兒將玉瓶中的山泉水遞給了夜寒,剛欲說話,旁邊的柳穎便是已經圍了過來,激動道:“昨天晚上在你昏迷之後,我們不僅是將焚血閣的弟子全部伏殺,更是獲得了不少的戰利品。”
夜寒聞言,眼中有異樣閃爍。他想起在昨晚之前,柳穎還只是個從未真正與修煉者殊死對決過的女孩,但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提及那些被殺死的焚血閣弟子,她已經可以保持平靜,甚至是面露笑意了。
有時候人的變化,只需要短短的一瞬間而已,尤其是在經歷過絕境之後。
“哦?戰利品,看來這次的事情,帶來的不一定都是壞處。”夜寒接過柳芸兒遞過來的山泉水,猛灌了一口,面露笑意道。
“好處?算了吧!即便是再有這麽多的戰利品,這樣的事情,本姑娘也不願意在遇到!”柳穎慌忙搖了搖頭,道:“今天早晨醒來的時候,我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些焚血閣弟子的屍體,飯都吃不下去。”
夜寒面露笑意的搖了搖頭,看來她的變化,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大。
遠處正在打坐的其他柳家族人,見到夜寒醒來,全都是有些驚異的看了過來,柳璿幾人都在微微發愣之後,走了過來。
“夜寒....你的傷....已經好了?”柳璿驚愕的捂著小嘴,疑問道。
聽到柳璿的問題,柳穎也是才想起了什麽,立刻震驚的道:“是啊!我都忘記了,你身上的傷,才短短幾個時辰,就已經全好了?”
聽到兩人的驚呼,眾多柳家族人的眼中,驚異之色更甚,如同看到了怪物般。
昨天眾人追殺完焚血閣弟子,趕回來的時候發現夜寒已經完全昏迷,其中一名族人的父親是醫師,在幫他檢查之後,發現他胸前的骨頭已經全部斷裂,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現在見到夜寒竟然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淡然的站在他們面前,眾人怎麽可能還保持淡然。
“這個....”夜寒見到眾人的詫異,也猜到了他們在想什麽,只是摸了摸鼻尖,訕訕的笑道:“上次進入山脈誤食了靈草,讓我得以能夠重新修煉,恐怕那靈草應該還有治療的作用吧!”
關於血靈訣淬煉肉體,使其複原速度加快的事情,夜寒自然是不可能告訴這麽多人的。
除了柳芸兒之外,其他人都是白了夜寒一眼,顯然是不相信他的說法,
這都一年多過去了,什麽靈草能有這麽大的功效,保持到現在。 不過眾人也都很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他們知道夜寒不會真的回答的。就連昨晚夜寒如何殺死靈元境的焚血閣執事,他們同樣是沒有再問。
在那種危險的境地,夜寒獨自救下了他們,已經是很大的恩情了,他不願將自己的保命手段說出來,也很正常。
“對了,這是昨晚從焚血閣弟子還有王家和李修身上獲得的戰利品,全部都在納戒當中。”柳璿這才想起了什麽,放有納戒的玉手遞到了夜寒的面前。
“額?”夜寒有些疑惑,笑道:“這些戰利品你們自己分配不就行了,給我做什麽?”
“今天清晨的時候大家商議,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活不下來,所以這些戰利品就全部歸你所有。”柳璿面露笑意,俏臉上滿是感激的道。
所有人都看向了夜寒,眼神之中明顯充滿著感激和敬意,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對待夜寒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徹底的轉變。
這種敬意並不是浮於表面,而是由內心深處發出的。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夜寒卻是搖了搖頭,道:“昨晚的戰鬥,是所有人拚死搏殺的結果,我怎麽能夠獨自收下這些戰利品。”
聽到夜寒拒絕,所有人的眼神更加異樣了起來,旁邊的柳穎搶著道:“夜寒,這裡面可有將近五百萬金幣,以及數不清的丹藥和靈器......”
“再多的戰利品,也是大家努力的結果,怎麽也不該我全部拿走。”夜寒直接打斷了柳穎,面露笑意道。
有這麽多金幣和丹藥靈器,夜寒並不意外,昨天晚上王家和焚血閣出動的弟子,將近五十余人,每人身上帶有十多萬金幣,也不止這個數目了,更何況還有焚血閣執事納戒中的珍寶。
見到夜寒堅決不願意獨自拿走這麽多戰利品,柳璿猶豫了片刻後,道:“焚血閣執事納戒中的東西,我們全部都沒有動,他是你殺的,應該全部歸你,剩下的東西我們所有人平分。”
聽到柳璿的這個建議,夜寒才點了點頭,任由柳璿將所有戰利品,分給柳家眾人。
見到夜寒竟然願意將戰利品全部平分,毫無私心,柳家眾人看向夜寒的眼中,也是更加敬佩了起來。
大家雖然都認為這些戰利品是夜寒應得的,但是實際上眾人手中的兵刃和身上的皮甲,皆是因為昨天的戰鬥損壞了不少,如果沒有戰力補充,他們連維修的錢都拿不出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夜寒正坐在火堆旁燒烤柳劍打來的野兔,柳璿緩緩走了過來,將一枚納戒遞給了夜寒,道:“焚血閣執事的納戒,我們沒有動。”
夜寒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接過了這枚納戒。
“財神殿的紫金卡,裡面有一百萬金幣,想必那些丹藥和靈器你也看不上,所以都沒有分給你,全部折算成了金幣。”柳璿面露笑意,遞過來了一枚紫金卡,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夜寒點了點頭,伸手結果紫金卡,隨後手指輕顫,將那柄長刀取了出來,遞給柳璿,搖頭道:“可惜昨晚的戰鬥讓它刀身上出現了裂紋,想必維修起來費用不少。”
柳璿接過長刀,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有些感歎的道:“從爺爺將這柄長刀送給我以來,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了,可是我居然發揮不出來你昨晚使用時的一半威力。”
夜寒面露笑意,並沒有說什麽,繼續烤著火堆上的野兔,隨後柳璿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眾人歇息了半個多時辰之後,便是動身離開了,向清風城的方向行去。
夜寒將那枚紫金卡給了柳芸兒,即便她開始的時候不願意接受,但是在夜寒的堅持下,她最終還是將那枚紫金卡收了下來。
跟在隊伍最後面的夜寒,臉色輕松,雖然此行他看似什麽都沒有得到,但其實卻是收獲最多的。且不說熟悉了靈陣的運用,至少,他感覺自己距離突破已經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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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焚血閣在山谷當中還有埋伏,所以柳家的眾人,為了安全起見,選擇了繞路而行,並沒有原路返回。
本來只需要一天時間便能到達清風城的路程,在他們的繞路之下,已經足足走了將近三天的時間。
不過對於如此長時間的路途,夜寒卻感覺有些愜意,他白天可以慢慢煉化血精,晚上則是有充裕的時間刻畫靈陣,短短的三天時間裡,他已經刻畫出三套聚靈陣和兩套驚雷陣了。
“呼....估計再有半天的時間,就能回到清風城了。”眾人坐在樹蔭下休息,柳穎累得氣喘籲籲,香汗淋漓,長舒了口氣後,拿出納戒當中的玉瓶,飲了兩口山泉水後,美眸中閃爍著光彩,有些感歎的道。
“沒辦法,在不知道山谷當中,還有沒有焚血閣的人在埋伏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選擇繞路而行。”柳璿也是面露苦笑,說道。
夜寒正站在一塊巨石上觀察四周的情況,接過柳芸兒遞給自己的山泉水,猛灌了兩口,目光繼續看向清風城的方向,在思考著什麽。
“在想什麽呢?”柳璿注意到了了夜寒,走上前來,問道。
夜寒看向清風城的眼眸微眯,隨後道:“在想王旭死前說的話。”
說到這裡,夜寒轉過身來,問道:“如果李家和王家的人知道我們將王旭和李修都殺死了,轉而汙蔑我們為了侵吞藥田,聯合焚血閣將所有人都伏殺了怎麽辦?”
柳璿的臉上本來還滿是平靜,但是在聽到夜寒的話後,頓時微變,道:“我們不追究王家和李家,這兩家都應該感到萬幸了,他們還敢汙蔑我們?”
夜寒搖了搖頭,道:“這兩家都敢暗中勾結焚血閣,還有什麽是做不出來的?”
“這....”柳璿有些語塞,臉色愈發的凝重了起來,隨後看向夜寒,試探性的問道:“那你有沒有想到什麽辦法?”
“有,不過要你幫忙。”夜寒點了點頭,面露笑意的道。
“哦?”柳璿有些疑惑,問道:“什麽辦法?”
夜寒壓低了聲音,將自己的辦法講給她聽,柳璿的臉色變得更加震驚了起來。
“你確定?”柳璿有些難以置信,道:“他們會把如此機密的消息,拱手送給我們?”
夜寒拿出一枚納戒,遞給柳璿,笑意道:“送給我們倒是不太可能,但是送給我卻沒什麽不可能的,你將這枚納戒給他們就行。”
柳璿無語的白了夜寒一眼,而後接過那枚納戒,想要查看裡面的東西,卻發現被封印住了,有些疑惑的問道:“連我都不能看看?”
“不讓你看,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夜寒面色不變,緩緩道:“如果你非要看的話,那我就幫你把封印解開......”
“誒...算了算了!”柳璿阻止了夜寒,搖頭道:“如果有危險的話,不看也罷!”
夜寒和柳璿又交談了片刻之後,後者便是轉身去到了柳風旁邊,在交代著什麽。
眾人還未休息完畢,柳璿便是表示,她有事要先走,還未等他們問有什麽事情,便是要轉身離開。
“對了,這些回靈散你帶上,從這裡到清風城的這段路沒有坐騎,對你靈力消耗巨大,可以用回靈散補充。”夜寒說著,將兩個裝有回靈散的小玉瓶,遞給了柳璿。
柳璿沒有拒絕,因為夜寒讓她去的地方,必須盡快趕到,不能在路上耽誤時間。
在柳璿走後,柳穎和柳風的人都是明顯有些好奇,不過眾人並沒有向夜寒打聽她去做什麽了。
因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已經習慣了夜寒的處事風格,同時也已經越來越相信夜寒所作出的每個決定。
傍晚時分,夜幕已經快要降臨,雲龍山脈的最深處,一如既往的傳來了高階魔獸的嘶吼,仿佛都要將正片天穹都要震塌了一般。
即便現在的柳家眾人與那裡相隔數十萬裡之遙,卻也依舊可以看到山脈深處的天空中,偶爾浮現出各種奇怪的異象,有時神聖無暇,有時陰森似鬼......
“看來真的如同大家所傳言的那樣,山脈當中要發生大事情了。”柳家的一名族人看著山脈深處天空中浮現出的異象,有些感歎的道。
“別想這些沒用的了,還是趕緊趕路吧,那裡面的東西和我們沒有半分關系。”另一名族人打斷了他的感歎,搖頭說道。
生活在這殘酷的修煉世界當中,既是幸運又是無奈,他們作為普通的修煉者,甚至連仰望那些高階修煉者的資格都沒有。
這麽多人當中,只有夜寒在認真的注視著山脈中的那種異象,感受著那無形中傳來的威壓,有時候他連自己都不敢相信,過些日子之後,自己要進入山脈深處。
“就憑我的修為,連給那些高階魔獸剔牙都不夠格,師父竟然讓我去爭奪仙珍....”夜寒搖頭,苦笑道。
就在夜寒搖頭苦笑的時候,前面驚喜的歡呼聲,打斷了他,那是柳穎發出來的。
“耶!!終於看到清風城了!!”柳穎激動的幾乎跳了起來,擁抱著旁邊的柳芸兒,喜悅難以抑製。
此時,所有柳家的族人都是緩緩松了口氣,短短十多天的時間,他們仿佛從地獄邊緣走過,經歷了數次生死起伏,幾度險些全部喪命......
不知不覺,所有人感激的目光再次投到了夜寒的身上,當他們到達這裡,想到馬上就能和親人見面,感激之情無法抑製,因為如果不是夜寒,他們可能再也無法和親人見面了。
“這次能夠躲過王家的伏殺算計,主要還是歸功於大家。”夜寒還未等眾人說話,便是笑意道。
對於夜寒如此謙虛的性格,大家都已經熟悉了,所以並沒有再說什麽感激的話語,但是心裡面已經將他當成了柳家真正的少爺。
在劫後余生的喜悅中,眾人前往清風城的腳步,更加快了許多,他們都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親人見面。
剛剛走到清風城內,柳家眾人便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渾身血跡,披甲破散的人從山脈中走出來了。
“你們幾個,怎麽回事?”經過坊市的時候,一名巡邏的守衛,看到柳家眾人後,厲聲呵斥道:“身為柳家族人,衣衫襤褸走在大街上,成何體統!!”
說著,他便是準備上前準備記下幾人的名字,上報柳家二長老,以便懲罰。
但是這名守衛腳步還未動,旁邊的柳厲便是面色驚疑的走上起來,看向中間的少年道:“夜寒少爺,你們....不是卻藥田采摘靈草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