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如果這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她,我還有什麽意義?每天早晨醒來,突然想起她已不在我的身邊,心中總是一陣絞痛,那些好不容易在睡去被安撫的傷心情緒,總會在早晨醒來的時候再一次侵略著你,剛發呆的時候,一抬頭,窗外近日開的紅梅,總能映入眼簾,過去曾因她折了紅梅,那些責罵她的難堪語氣,如今想來是如此慚愧,走到哪裡都有她待在我身邊的痕跡,她畫的窗花,她用過的梳妝台,此刻都是一陣陣的壓抑籠罩著我。權勢,地位,此刻與我沒有任何的關系,甚至吃飯,談心,也是如此。我隻想她能回到我的身邊。
1回憶
在這寒冷的冬夜了,此刻心也是如此的冰冷,我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暈厥過去,在過去的二十幾年光陰裡面,我也曾感受過特別的溫暖,然而那個溫暖卻再也不再屬於我了吧。我知道耀眼的人很多,然而住在我心裡的,隻有你,烏木君。第一次與他相見,被他小鹿眼一般的眼瞳掃過時,我的視線就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轉移。就仿佛一束光突然照亮了我,墨色的劍眉,白瓷玉一般的口齒,正與一女子談笑甚歡。一個照面過後,轉身想要努力回憶他的樣子,卻隻有模糊的影子,然而僅有這個影子,從此在我的心裡,卻再也無法抹去。我曾與月神許願,願我們厚葉家族能與石蓮家族聯姻。然而我們厚葉家族人單勢薄,依靠著姐姐青星美人在蓮花家族的立足來穩腳,爹爹是一直盼望姐姐在蓮花家族裡站穩勢力後,靠著蓮花家族與石蓮家族的姻親關系,能把我還有堂妹冬美人許配到石蓮家族裡去的。然而事與願違,這麽多年過去了,我與堂妹一直沒有嫁出去,急得爹爹在一年兩次的月祭大典都帶上我與表妹,希望可以說上個好婆家。厚葉家族的女人天性純良,在整個景天國是比較出色的,生的也算婀娜可愛,然而石蓮家族裡的那些姐姐與妹妹們,比我們更天生麗質,一個個生得落落大方,且與我們不同,生性比較活潑,然而卻都被教養的很有規矩。若不是近年外族鄰國番杏國覬覦我們景天國的良田,屢屢侵犯,石蓮家族是斷不會與外族扯上關系的,更不會聯姻。我與他的第一次相見,就在那年3月的一次莊嚴的月祭大典上。三月的大典是最隆重的,春季在我們景天國象征著祥瑞的季節,在三月舉行婚禮的人,都會受到全國的祝福,所以這次月祭,無疑是一場相親大典。祭月大典是景天國的祖先們,崇拜日,月,雨神遺留下來的習俗,在每年的三月與九月舉行。沐日與洗雨,也是重要的習俗,隻是這些日常的禮節如果每月都舉行,太過繁瑣,被慢慢簡化了,祭月之所以存在,一來是團結幾個大族,鞏固國力,其次才是紀念祖先了。這樣的大典,現如今已經儼然演變成拉攏關系的契機了。現如今景天雖然還是霸國地位,然而幾個家族勢力,卻一直在爭權奪勢,歸根結底,還是因為王族景天家族的失勢,引起了種種動蕩的風波。堂妹比我小了五歲,然而早早就已找到心上人,就是景天族的小王爺薄雪。薄雪雖年紀尚輕,卻在王族裡早有了一番勢力,由於如今的王與王后生了一堆草包,在與侄子們一對比,薄雪自然是被看做爭奪王權的眼中釘了。在我看來,雖然小有勢力,實則整個王族還是石蓮家族的傀儡。現如今的王族,早已經被太王后與她的女兒薄化妝公主掌握了實權。薄化妝的生母是石蓮家的大長女雪蓮,是先王最後的寵妃,礙於石蓮家族的權勢,
年輕輕輕被封了太后供養著。漸漸地,雪蓮太后在娘家的支持下,掌控了整個王族。聽說那位太后要在祭月給她的女兒選如意夫君,導致那場大典,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瞬間比往年多了許多。也在那日的大典上,我初見了薄化妝公主,第一次見面,卻讓我心中有了陣陣漣漪,這麽美的人,正是前面與那位公子談笑甚歡的人,竟然就是公主殿下。自知自然不能與公主搶心上人,那次月祭大典後,我就再也沒有去過月祭大典了。 2.晴天霹靂
在9月的某一天,堂妹突然哭著闖進了我的房間,說薄雪王爺要下聘厚葉家,那薄雪看上的是我,這堂妹哭的,那淚水就跟斷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滾下來,我突然也慌了神,說道:“我雖然對薄雪王爺有些的印象,但他並非我的心上人,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心上人,且找二叔與爹爹商量對策去!”堂妹一把抓住我的手,質問我心上人是誰?在她的再三逼問下,我說我並不知對方是哪家的公子,只知道是薄化妝公主喜歡的人,說不定婚事都要定了吧。堂妹說道:薄化妝眼高過天,除了她表弟烏木她願意說上幾句話,沒人能讓她放在眼裡!原來他叫烏木嗎?我追問道:“烏木是哪家的公子?”表妹帶著哭腔說道:“現在我只知道我的王爺要被你搶走了,我哪有心思幫你介紹男的,那烏木是石蓮家三爺,也就是當今左相的小兒子,是我們景天國有名的美男子,虧你還喜歡他,他是誰名誰你都不知曉!”我苦笑道:“妹妹別難過了,我幾乎都很少邁出這個大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既然問題來了,那麽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的,我們一起想想辦法。”此時門外我聽見有人走動,我使眼色讓冬美人趕緊把眼淚擦擦,隨即門外就迎來了姑姑,姑姑說道:“姑娘是應該出嫁的,不能像我這樣守成一個老女人,是要孤獨終生了~”姑姑叫我出去,薄雪正在客廳等候,這不提這個人名字還好,一提冬美人就開始哇哇大哭,把姑姑著實嚇了一跳,問她今日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姑姑話還沒有說完,爹爹來催我出去,見見王爺,我讓姑姑安慰安慰冬美人,隨爹出去了。之前與冬美人參加月祭大典,在人群裡面瞄上幾眼這位王爺,人也算儀表堂堂,卻沒有仔細看過眉眼。來到大廳,見他今日著一身素色青衣,坐在廳裡吃茶,我出去時候,他禮貌的站了起來,我便回禮作揖。想不出這王爺這麽沒架子,自己隻身前來下聘,也算是很有主見的人,我心想他也應該與蓮花家族聯姻,去打壓石蓮家族的陣壓才是,卻怎麽也輪不到我們厚葉家族吧?爹與娘看我終於被人下聘,而且還是王爺,自然是喜出望外的,而我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的,不是那位烏木公子有多麽難忘,隻是,我不想與這些爭權奪勢攪渾在一起,我不適合這樣人生。然而是王族下聘,我自然是無力反抗的,正當我站著左右不自在時,爹娘不知何時早已下去,只剩下我與那薄雪小王爺,我一時驚慌,莫名地紅了臉,此時聽見那薄雪說道,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我此時隻想有個地洞可以鑽進去躲起來。但是王命不能不從,我抬頭看了他的眉眼,這是我第一次正眼看他,想不到這薄雪王爺也是美男子,雖輪廓眉眼沒有烏木棱角分明,卻柔和細致,眼神也似一把溫柔的箭,很容易射中少女的心,此刻我是可以明白冬美人的心情了。他見我盯著他看出了神,笑著說道:“這次的祭月大典為什麽沒有進宮來,我一直在等你,往年的大典,若不是因為你,我是不會去的,這你害我白白去走了一遭”我自知自己看得太出神,又羞愧的紅了臉,感覺脖子也紅,從頭到腳一股熱血,整個身子都發熱,結巴地說不出話來。接著他又說道:“我知道你性子安靜,不喜歡說話,你到我府後,我定會給你安排幾個活潑的婢女,讓你多說說話”他見我還是說不出話來,氣氛有點點尷尬,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就點了點頭,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卻已經離開了,我到底做了什麽?腦子一團漿糊。我尷尬地回了房,此時姑姑與冬美人還在,冬美人眼帶淚花急切地問道:“你有沒有拒絕他?”我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我該死的為什麽要點頭。沉默之際,姑姑說道:“你要桃蛋兒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違抗王族婚聘,是要將族裡的適婚女子代替拒婚的女子,送到宮裡去做侍寢奴婢的,如果被那王爺看上還好,沒有被看上,再被遣送回來是終生不能再嫁的。”此時我知道冬美人心裡在想什麽,她一定是要我退婚,然而,我與其喜歡根本不屬於我的那位烏木公子,不如選擇這位真心喜歡我的王爺,雖然這樣想,我與冬美人自小一起長大,小叔與小嬸嬸,在失去堂姐桃美人之後,就冬美人這麽一個掌上明珠,我也不想失去親情,說到:“姑姑,若我退婚,那冬美人不是可以去做侍寢奴婢?”姑姑一聽劈頭蓋臉把我訓了一頓,顯然家裡人是不會同意我們這樣做的,我知道此刻冬美人的想法是與我一樣的。姑姑教育完畢還不忘說道:“以後不許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此事!”這冬美人在姑姑走後,又傷心地在趴在我的床上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我雖然暗戀過烏木,但是我實則還沒有真正的戀愛過,以至於那王爺稍微一點大膽的舉動都讓我手忙腳亂的。我此刻隻能明白,王爺是一個值得愛的人,也就稍微讀懂了一點冬美人的心情。
3完美計謀
在之後的幾天裡,冬美人幾乎都沒有出房門,王爺也僅僅隻是下聘,並沒有送來日子,我也算松了一口氣,在這幾日也總是心神不寧的,該如何解憂,那種心裡無時無刻出現的焦慮感,真的是壓的我喘不過氣來。此時正值秋天,院子裡都是一片美景,也隻能是美景欣賞我,我卻無心去看它們,正當我歎著氣在池子邊走著,池子裡突然倒映出了一個挺拔的男人的影子,我以為是那王爺來了,嚇的差點掉落池中,卻被一隻大手給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轉身一看,而此時又踩空了石子,這一次是重重地跌倒這地上,怎麽男神會出現在我家的院子裡?我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腳剛才踩空扭了一下,著實很痛,我試著站了幾次,終於慢慢起來了,此時烏木說道:“你就是桃蛋?”我不敢跟他對視,點頭示意。“你抬起頭來我看看?”我最近是走什麽桃花運,為什麽總有美男子看上我,心中突然有點沾沾自喜,但是還是不敢正眼看他,卻沒曾想到他直接拍了我一下肩膀,我一慌張,就抬頭正好與他對視上了,他不似開玩笑的眼神,見我的眼神是意外的有些深情?他說道:“姐姐叫我娶了你,也正好解一解你那堂妹的燃眉之急”我慌忙地問道:“請問家姐是哪位?”烏木不屑地走在了前面說道:“與你姐姐一樣,嫁給了黑法師,是蓮花家的表麗娜夫人”我心中疑惑,這跟我與烏木的婚事又有什麽關系?烏木繼續說道:“其中是有很多的原因的,所以你必須要嫁給我的,具體緣由,有一天你自然會明白”說完就揚長而去。與薄雪小王爺比起來,這烏木甚是傲氣,這就是石蓮家族的通病,已經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了。正要我跑去找爹娘的時候,姐姐來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姐姐了,姐姐這次回娘家,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我拉著姐姐進來房,還沒有來得及道一道思念之情,家姐就說到:“此次若不是那表麗娜與紅粉佳人在爭風吃醋,我們也撈不到這麽好的機會,把你嫁給石蓮家烏木,把冬美人嫁給小王爺去”我問道:“這個計謀,是誰想出來的?”姐姐說道:“那日小叔托人給我送信,說冬美人終日鬱鬱寡歡,讓我給她找個好婆家忘記那個小王爺,在我看來,那個小王爺雖然中意與你,但是每年的祭祀大典,他也並不排斥冬美人去接近她,而信中小叔也說到你中意的是石蓮家的烏木,並非那薄雪王爺,我便想了一個計謀,讓這次的風波給化解”姐姐喝了一口丫頭送來的茶水,接著又說道:“爹爹的心願隻是希望厚葉家族能在現如今的局勢上立足,早年他總是懊悔自己把我送去給黑法師當小妾,一直在自責斷送了我的一生,而我卻沒有這樣想,作為族長的長女,是理應為族人考慮的,雖然我也怨恨過為什麽當初不是送你去做小妾,而是我,明明你我隻是相差一歲,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值得的,厚葉家族總算站穩了一點腳,如果冬美人嫁給王爺,你能嫁去石蓮家,這對於我們一族,是大有裨益的,你們是心甘情願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這也不算犧牲了什麽,我再怎麽在蓮花家得寵,畢竟,我是無法生育的。”說著姐姐的眉頭上抽動了幾下,又端起茶杯猛喝下了一口茶。我回道:“這是一招險棋,嫁給烏木,這是明擺著與王族搶女人,其二若是那王爺怪罪於冬美人,恐怕剛送去就被遣送回來,這冬美人的一生也要完了”姐姐說道:“那薄雪斷不敢這樣做的,不敢與石蓮家抗衡,何況那王爺生性溫和,不會對冬美人怎麽樣的,你放心吧”聽完這些,我心中怎麽會有一些遺憾呢?說不出的滋味。家姐見我思緒萬千的,說道:“你若在石蓮家站穩腳跟,我在蓮花家,堂妹在王族,你我姐妹齊心,是可以振興家族,爹爹這個破族長不會當得這麽辛苦。那烏木與你年齡相仿,沒有娶過妻,甚至連一個侍寢丫頭都沒有過,你嫁過去要把握先機,如果生得一男半女, 說話有了分量,也替姐姐了了心願。”我知道姐姐在傷心,當初為了拉攏與黑法師的那些夫人們,為表誠心,喝下了那藏紅花,是不能再生育的。也正是這一招,讓姐姐在蓮花家與那幾位夫人相處還算融洽。為了轉移姐姐的心情,我知道姐姐被黑法師專寵的,我說道:“聽說你那二房夫人與三房夫人鬧的可凶?說叫我家姐姐天生麗質”姐姐說道:“那二房紅粉佳人是石蓮家二爺的千金,是先嫁給黑法師的,生了一兒兩女,那兩個女兒又嫁給外族番杏國的兩位王子,活生生被做了和親,這黑法師自然是疼愛二房一點的,加上黑法師這麽多年了就是得了這麽一個兒子,大房與我根本不能生育,自然會更加重視的,而表麗娜,作為石蓮家三爺的長女,也是為了拉攏黑法師,之後才被嫁過去的,現如今就生了一個女兒,自從我嫁過去,黑法師就是獨寵我,她想要個兒子,一直沒有機會,這就又繞到這個事情上來了,我隻是找表麗娜稍微說了一下你喜歡她家弟弟,她可是一個一等一聰明的人,馬上就說通了她弟弟要來娶你了,我為了報答她,隻能來娘家回避咯,希望我住個十天半個月的,她能造出個兒子來!反正那黑法師老頭我也看膩了”這與姐姐幾年未見,一來姐姐就是為了家族考慮為了我的幸福考慮,嫁給了根本不喜歡的男人,還要假裝幸福的生活下去,為了不辜負姐姐,我一定會與烏木幸福生活下去的。雖然被人家說我喜歡烏木要嫁給他,有點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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