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想著武俠山的前輩畢竟對他有恩,既然他們開了口,這個面子總是要給的,而且一直讓楊彩兒在這裡哭哭啼啼也不是個事兒,雖然他對她們有情,但他還是下定了要做出無情模樣的決心!
於是他終於抬頭看了兩個女孩兒一眼,楊彩兒和沈青青雖見昊天抬頭,卻也知他這麽做多半是給武俠山前輩們面子,而並非真對她們回心轉意。
但即便如此,她們心中也傳來些許溫暖。楊彩兒真想猛衝過去用力地抱住眼前這個男人,向他哭訴一切,說出一切。但鄭老大讓她務必嚴守無極星球上存在著埃爾加拉王國的秘密,所以直到目前,連沈青青都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因此,她只能把一切委屈深埋心底,硬生生地看著最愛的男人站在眼前,卻仿佛用數個世紀的冰川做成那一面絕情之牆將自己無情地擋在他的心門之外。
“那些我們曾經一起走過的歲月,經歷的那麽多事,你。。。你真的全都忘記了麽?”楊彩兒哀聲泣道。
昊天冷冷地看著她,默然不語。
“你明明不是絕情的人,卻為何要將我傷得那麽深?”楊彩兒放聲大哭起來。
“你真的懂我麽?我卻不懂你!算了吧,忘了吧,何必陷得越深最後卻無法自拔?你。。。你忘記我吧。”昊天終於開口說話。
楊彩兒一雙美麗的眸子已滿是淚珠,她見昊天始終如一決絕的眼神,緩緩說道:“俠骨柔情劍,傷人的不是劍刃,而是你的眼神。。。”
她這句話讓昊天見了她們之後心裡那根已被無數次撥動的情弦再一次猛烈震蕩起來,此時楊彩兒慢慢抬起頭來不再看他,而是仰天輕歎道:“昨日時光昨日流,千情百怨幾時休?不恨柔情長似水,絕情卻將柔情囚。冷如銀河冰如酒,渺若星雲多煩憂,怎奈落花隨風舞,怎奈流水無心留?”
千般情緒,萬股情仇。問世間情為何物,愛為何物?恐怕就是生生世世的糾纏不休。千萬般情緒一起湧上心頭的楊彩兒流著淚作了這一首詩,沈青青甚至歐陽落雪聽了都幾乎要流下淚來。
而昊天則更甚了。他內心偽裝出來的那一道冰霜之牆似乎就要坍塌!他幾乎就要徹底放下一切,將眼前這個深愛的女孩子擁入懷中。
但是,命運往往就是這麽弄人,楊彩兒吟完這一首淒慘的情殤之詩,最後深情地看了昊天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交到了他手裡,然後默默地走出了酒館。
而昊天此時也處於是否放下一切,上前緊緊將她抱住的邊緣,他內心仍在做最後的掙扎,可就在這一刻,所有的機會都隨風而逝。她,已經離去了。
沈青青、楊有名和金有夢見楊彩兒失魂落魄地離去,怕她出事,紛紛跟昊天告別之後也都奔出了酒館,其中沈青青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深情款款地回眸望了昊天一眼,而那時昊天也正向酒館大門望去,兩人四目相對,沈青青微微一笑,昊天想回她一個笑臉,但。。。他還是忍住了,只是抬起手來向她揮別。而沈青青不知道的是,當她轉身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昊天也終於流下淚來,輕輕地說出了兩個字:“珍重”。
歐陽落雪奔出門去看了看,片刻後折回身子朝昊天說道:“他們都走了,但若現在去追的話,還來得及。”
昊天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微微搖頭。歐陽落雪極其不解地問他道:“你以為我傻麽?是人都看的出來那兩個女孩子都喜歡你,
其實在咱們無極國,如果是你情我願的話,娶。。。娶兩個老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你明明喜歡她們,卻為何偏要裝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她們長得那麽美,又都真心實意地愛著你,哎。。。虧我還說你是什麽采花賊,這麽大兩朵鮮花自己送上門來你都不要,我看你呀,是個大木魚還差不多!” 昊天聽了無奈聳聳肩,說道:“這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一時半會兒很難和你說清楚。我。。。我覺得現在的生活狀態很好,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讓它們過去吧。”
他邊說邊將楊彩兒交給他的東西放入懷中。歐陽落雪見這個東西被厚厚地包裹著,似乎裡面散發著陣陣寒氣,便好奇地問昊天這到底是啥玩意兒。
而這自然就是遠古冰龍了。離世莊園那一晚大戰,昊天將它交給了金有夢,金有夢用這件寶物治好了楊彩兒,他和鄭老大溝通之後,還是決定將這件寶物交給了她。遠古冰龍被裝在那個特製的小冰盒裡,小冰盒又被精心包裹, 以免隨身攜帶時它過於寒冷。
昊天知道若告訴歐陽落雪這裡面裝的是神奇的遠古冰龍,她嘴巴那麽大,這可絕對不是什麽好事,於是打打哈哈也就忽悠過去了。
雖然這一次昊天與楊彩兒、沈青青的相遇給他平靜的生活帶來了一些漣漪,但他並不後悔自己那時做出的決定,因為平平淡淡、從從容容的生活才是最踏實和最讓人享受的。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只是一晃,那一次他與她們的相遇便過去了一個多月,他的心情也已平複了很多,繼續在孝子酒館過著優哉遊哉的生活。
再說赤龍,他怎麽都不會認為自己麾下的龍騎衛隊居然連一些黑暗聯盟的二、三流角色都乾不過,可一連等了好多天,萬遼冬他們就是沒消息!
終於,以他的經驗,他知道萬遼冬等人多半已經報銷了,這讓他驚駭不已。丟了玉面飛龍,這罪過可不輕。為了亡羊補牢,後來他又親自率人去祥雲山走了一趟,卻一無所獲。
知道大難臨頭的他無可奈何,只能據實向國王稟告說玉面飛龍沒找回來,但他也玩了一個花招。他心想反正這件事情出的異常玄乎,以歐陽洪的實力,是無論如何不可能戰勝萬遼冬他們的,那一晚肯定發生了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但具體是什麽事,他也不知道,不過他想著故事嘛,總是人編的!他清楚國王現在最恨的就是一手建立了萬順國的喬猛,於是他決定管他是真還是假,先把這一筆帳算在喬猛頭上再說,起碼他稟告起來大罵喬猛一陣,國王聽著肯定很爽,而且感情上也容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