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前我在後面跟著,既不想追上她,也不想落在她的身後太遠。郭芙笑道:“快走咯,別去得晚了,讓媽先到,咱倆就偷看不到了。”
走到了黃蓉平時傳授魯有腳棒法之處,見武氏兩兄弟在樹梢四下張望。看到了郭芙便用力揮手。
郭芙越上樹枝,擔心我的武功略低,伸下手來拉我上去。這溫軟柔嫩的小手,我還真不舍得放開呢。
郭芙指著西邊:“怎麽只有魯長老一個人呢?我媽媽呢?”
“師母和師父走開說話去了”小武見了我,就總是十分不滿。
那魯有腳拿著一根竹棒,東邊一指,西邊一圈,毫無驚人之處,郭芙又看了幾招,但覺呆滯,毫無傳說中的神妙可言。又想起父親也在不遠處的地方,心下變有了退意:“魯長老還沒學會,沒甚么好看,咱們走罷。”
我看武氏兄弟也是鞍前馬後的小太監那套號的,我就拉住了郭芙的小手,心裡不禁一蕩,隨即道:“芙妹,你覺得什麽樣的招式最為精妙呢?”
就在我拉著郭芙的手的時候,不遠的某處郭靖也拉著黃蓉的手:“蓉兒,一個人的品性那是在面對大事情、在生死憂關的時候才能顯現出來的,過兒他的祖父是楊家…”
黃蓉伸出雪白如玉的蔥指按住了郭靖的嘴巴:“是是是,他是楊家後人,他哪都好,但是靖哥哥他可是會蛤蟆功的整天和歐陽鋒混在一起,你說這件事怎麽處理?”
“蓉兒,你是不是還在乎他在全真教的事,也不見得全是他的錯,況且他學了蛤蟆功也不見得就是拜了歐陽鋒為師,那歐陽鋒整日瘋瘋癲癲的,也許是某些巧合吧。”
一邊說著一邊向魯有腳的方向走來,黃蓉對他的靖哥哥道:“靖哥哥,過兒在重陽宮怎麽胡鬧我才不在乎呢,但是我絕對不同意將芙兒許了他。”
郭伯伯果然還是不善言辭,聲音激動道:“過兒他不會武功,我交給他便是,降龍十八掌他父親沒有學會我就全部交給他,以後也不至於讓人瞧他不起!”這句讓黃蓉聽了去,心裡可是不是滋味心下想起‘當年全真教針對我爹爹過兒鬧多大的事我也不會管,可是怎麽看這小子都像極了他爹年輕的樣子!’聽了郭靖聲音有點大,本就心煩意惱了,現在竟然因為這小子爭吵一番可不是看了笑話?張口道:“靖哥哥我看芙兒還小,事情再緩緩再說吧。”
我和郭芙一乾人等自然也是聽到了‘傳給過兒降龍十八掌’這下他們三個人無不大驚。更萬想不到郭靖要傳我降龍十八掌更有意把女兒許配給我。
這幾句話與各人都有莫大乾系,我們四個人均都凝神傾聽,四顆心一齊怦怦亂跳。
雖然是向魯有腳的方向去,可是離我們的方向最近,我聽見郭伯伯說:“過兒人是極聰明的,我相信他能走上正道當一個為國為民的好孩子的。
黃蓉歎道:“所以我不傳他武功,讓他好好學習孔孟之道,學做中庸能夠提筆安天下,不會武功也能為國為民做一番大事業。”
“蓉兒,你的本意倒是好,可是你也看到芙兒的脾氣了,過兒要是武功弱於她,你說她能尊重過兒嗎?”聽了這句話,我握著芙妹的小手把她拉了過來,貼在她耳邊:“芙妹,你會不會尊重我呢?”另一隻手就順勢摟著她的腰肢。
郭芙臉色一紅,並不敢答話,輕輕打掉她腰肢上作怪的手掌,想著我一努嘴,不在看我。
我們還是仔細的聽著黃蓉道:“也不怕羞!咱倆夫妻和順,
只因為你武功勝過我了?郭大俠!來來來,咱倆比劃比劃。”看著蓉兒的嗔笑,郭靖笑道:“我的黃幫主,你出招吧”說笑間張開雙臂就把她抱在懷裡了。 看著懷中的妻子他聲調轉柔,說道:“好啦,芙兒年紀還小,過幾年再說也不算遲,說不定到那時一切自有妥善安排,全不用我們操心。”黃蓉也不回答,郭伯伯又道:“你教導魯長老棒法,可別太費神了,這幾總覺你氣息不順,很有些擔心。我找過兒去,跟他談談。”說著站起身來,向來路回去。
黃蓉看著我郭伯伯的身影離開後,便招過魯長老學習三十六路打狗棍的訣竅:“絆、劈、纏、戳、挑、引、封、轉八訣,一點點一遍遍的講給他聽”
我聽了一遍,終於明白了,這不就連招神技麽?風騷的走位輕靈的閃現,連貫縝密的連擊便是最終奧義麽?
黃蓉教了一會,頗感疲累,便讓魯長老先回去慢慢領悟,自己倚在石上休息,合眼養了一會神。
過了一會,郭伯母突然道:“芙兒、儒兒、文兒、過兒,一起都給我滾下來罷!”
我心下暗自驚訝,郭伯母什麽時候發現的呢?倘若一開始便知道,那郭伯伯呢知不知道呢?
郭芙笑道:“媽媽、媽媽~你真有本事,什麽都滿不過你。”說著使了一招‘乳燕投林’輕輕躍在她面前。
武氏兄弟跟著躍下,我呢倚著大樹滑下,走了過來。黃蓉哼了一聲:“你們這點功夫還想偷看來著?也看了這麽久看出什麽了麽?”
郭芙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忸怩的道:“媽媽早知道我們在上面,自然是不肯教深奧的東西啦?”
我心想,郭伯母果然心思縝密,就是教的深奧的東西,所以你們幾個蠢材才聽不懂咯。
“媽媽我拉著他們三個來,想要瞧一瞧威震天下的打狗棒法,你使給我們見識見識唄?”軟語哀求,這可是平時最好使的招數了,媽媽一般都會同意的。
郭伯母輕輕一笑,撿起一條乾巴巴的竹棒對芙妹道:“好,你小心著,我要絆小狗兒一交。”芙妹全神留心下盤,隻待竹棒伸來,立即上躍。哪成想母親竹棒一晃,自己就急忙躍起離地半尺,這才看到棒兒過來一絆,全不使力的便將她絆倒了。
“我不依啊,你這是騙人的玩意,根本不是打狗棒法嘛~”黃蓉道:“騙人的?不錯就是騙人的。”
“咱們四個一起來,這樣就騙不了我們了”郭芙跑過啦,拉著我和大小武一起擺好馬步站在一起道:“媽媽除非是爹用降龍十八掌來,否者是不可能推到我們的。”
郭芙的手拉著我的手在一起,這下子郭伯母可真是有點不是那麽高興,揮棒往我們臉上橫掃過去,勢挾勁風呼嘯而來,恰好第一個就是我。
我們四人同時向後仰去,馬步都松了。那竹棒子回帶使著一個轉字訣,向我們腳下掠去,大小武應聲而倒。
我知郭伯母已有身孕,哪敢去擋,挽著芙妹的手,腳底一滑向後劃去,左手用力扶起郭芙,自己也接力站起身子,躲了過去。
“過兒輕功不錯呢,芙兒你閃開我教你楊家哥哥幾招”郭芙剛站起來,還不得說話,郭伯母的棒影轉身即至。
‘絆’字訣有如長江大河,綿綿而至,決不容我有絲毫喘息時機。一絆不中,二絆續至,連環鉤盤。這中間卻蘊藏著千變萬化。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閃,已然見了下風,偏偏我就不想讓郭伯母打上這麽一棒子來。腳下抹了油一般,左閃又閃,就圍著大小武轉。
郭伯母笑道:“過兒小心了”她的‘轉’字訣卻是令敵隨己,竹棒化成了一團碧影,猛點我各大要穴。
這些穴道均在背脊中心,只要被棒端點中,非死即傷。這是要下重手麽?
我記得義父說過:“瞬息千裡。”當下不在遲疑,借著大武行動不便的身子,仰身緊貼著地面,如泥鰍一般滑到了郭伯母的身邊,手掌撐地身軀浮起,站在郭伯母的身後。
郭伯母並未轉身,棒影又至。我右肩膀一低,已從她棒影底略過。這一下身法之決,異乎尋常,正是在古墓鬥室中捉麻雀練出來的‘最上乘輕功’。
“郭伯母小心了”我這一招,乃是洪七公傳授的‘獒口奪杖’我深知郭伯母有孕,不敢傷到她,這一招變幻莫測的手法,只是在她眼前一晃,卻立即奪過棒子。
步伐飄逸無倫,變化萬方。在此處使出來,站在郭伯母面前,交還了棒子:“謝郭伯母傳技,小侄深有所感”
郭芙心下著急,當下三步並兩步跑過來:“媽媽,你沒事吧?”二武也是大驚,趕緊過來順道橫了我一眼。
黃蓉揮了揮手表示沒事,心下卻驚訝不已。‘他竟然學會這打狗棒法了?’
這時候郭芙哼聲道:“楊大哥,你這也是騙人的玩意”
我苦笑了一下:“只有郭伯伯的降龍十八掌不是騙人的,可是那樣的功夫又有幾人能練得成?天下武功招式不就是憑借著一個巧勁四兩撥千斤的神妙,才顯得招式的奧妙無窮嗎?”
郭芙點了點頭,卻是悟不到這些精髓了。二武比大武聰明一些,心下暗暗發誓要好好學習武功打敗我。
郭伯母朱唇啟動:“你們四個小鬼未經我的允許,以後可萬萬不能偷聽偷學,知道了麽?”芙妹連聲答應了。心想‘我又何必偷學,難道你還不會交給我麽?’
黃蓉竹棒在她臀上輕輕一拍,笑道:“跟兩位武家哥哥玩去。過兒,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我是知道接下來,使我們好好聊聊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