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依舊沒能帶走夏日的煩熱。
據晴風村的事已經過去一周了。
沐少爺又在家裡呆了一整天,上學什麽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
一是因為上次受傷確實沒康復。二嘛,的確沒那心情去上學,當然最重要的是還有兩天就是姐姐和楊哥的婚慶,索性把接下來的幾天全含糊而過。
“哎。這才是人生啊。”
空調開著冷風,室內的溫度非常的適宜涼快。
小狐狸滾滾蜷縮在沐炎夕腿上呼哧呼哧大睡。沐炎夕撫著它身上的絨毛,想起了那個蛛妖,疑慮著。
萬年的妖,到底有沒有被死掉,那一日的戰鬥末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
狠狠揮了下拳頭。
不過,就算它再打上門來,也一定能再把它打得落花流水!
沐炎夕突而信心滿滿,隻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就這樣,兩日過得很快。
今天就是姐姐沐婷和楊哥楊立勝結婚的日子。
平生第一次做伴郎,沐炎夕早早的便開始穿衣打扮,聘請的化妝師一會兒在他身上這兒弄弄,一會兒又在他頭上撥撥。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沐炎夕一遍遍默念著婚禮流程,生怕自己壞了姐姐的婚禮。平時雖然沒心沒肺偏和老姐對著乾,可這種時候他反而更在乎。
隔壁的房間中,伴娘們嘻嘻哈哈的吵個不停。
“好了,perfect!”化妝師雙手一拍,賞析著自己的傑作。
鏡面中,沐炎夕一身黑色禮服,胸口一朵紅花垂下一節紅條――伴郎。發上打了發膠,利落的短發豎起,顯得筆挺高大。
是不錯,不知道會不會搶了姐夫的風頭,沐炎夕嘿嘿傻笑。
該出發了,壓下心裡的緊張,沐炎夕深深吸了一口氣。
出門,坐上婚車。
此時,好幾個一身紅裙的伴娘擁簇著新娘擠上前面那輛車,那是姐姐高中和大學的同學,今天特意趕來參加婚禮。
滾滾這種小妖怪當然不能帶上了,它被送到了老家。
婚禮現場選在了野外山巒上的一處空曠地帶,這裡原本是用來修建伐木工廠而被削平的山頭,結果因為林地保護政策而被擱置了,荒廢許久反而變得綠樹掩映,夏風吹綠了青草,惹得百花齊放!
據說是姐姐親自挑選的此地,迎賓團兩天前就開始在此地布置。
沐炎夕坐在車中,車中空蕩蕩的居然隻有阿佑爺爺和自己。崎嶇山路有些顛簸,但這種感覺反而讓人更愉悅,透過車窗,已經遙遙可見那遠山上五顏六色巨大被固定的熱氣球隨風晃蕩,天邊火燒的紅層層浸染了天色,風吹動雲層。
姐姐說過,她最喜歡看日落。
所以婚禮安排在這夕陽下的金黃山冒上。
沐炎夕不由的笑了笑。
婚車長龍如蚯蚓一般慢吞吞的爬行在崎嶇山路上。
到場。
沐炎夕下車,不禁被眼前景象驚住了……
寬敞平坦的山巒,巨大的大榕樹撐起傾盆灑落的流光――是彩帶片片墜落。榕葉紛飛間上千的氫氣球冉冉升空。四面鬱鬱蔥蔥,在落日渲染下更添奇色。那被修剪的茵茵草坪,零星點點開放著五顏六色的夏花。一切的一切,最讓人怎舌的卻是那外圍漫山遍野的薰衣草!
要知道,這可不是薰衣草開花的季節,但此刻爬滿山坡的薰衣草卻正在怒放!
沐婷穿著婚紗坐在車窗中早已是哭得一塌糊塗。
大概這就是女人的幸福。 原來立勝承諾的驚喜……沐婷捂住嘴。眼淚,是喜極而泣的,想和一個人的永永遠遠。
他知道這是她最愛的花……
榕樹的傘帽下,左右整齊擺放著白色的賓客坐席,中間百花拱門下的是灑滿白色花瓣的甬道,直通那舉辦儀式的小高台。
到場的人已經有很多,他們有的坐在賓客椅上說說笑笑,有的則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還有的正端著手機四處拍照。
這些人沐炎夕都不認識,所以有些無所事事的站在原地。
這時,有人弱弱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腳。
他回頭,卻看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兒,此時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那面容十分熟悉。
“是你!”沐炎夕驚呼。
是自己前些天救下的小女孩兒!她怎麽來這兒了?
小女孩兒笑盈盈的點頭,卻沒言語。
此時,另一個短發女子出現在小女孩兒身邊,即便是參加婚禮,她的裝著也十分嚴肅。她拉著小女孩兒的手微笑解釋,“她叫雨溪,嗓子還沒能愈合,所以還不能說話,今天是她非要來見見你的。”
沐炎夕疑惑的看著女子,以為她是小女孩兒的媽媽。
女子也猜到他所想,呵呵笑著:“別誤會,前些天楊立勝把小雨溪送到了我這兒來,立勝哥是我的同事,我隻是來參加他的婚禮的。
原來是這樣。
沐炎夕蹲下身看了看小女孩兒,她的眼珠裡還有零星血絲,想必是毒素的影響尚未完全消失吧。
沐炎夕不知道的是,小女孩兒腹中的器官,不知還有多少還是自己的了,人造的機械心髒,人造的腎髒……
眼前的活潑小女孩,性命全依賴在這些充滿電能的東西上。
小女孩兒沒法說話兒,靠過來親昵的抱著沐炎夕的腰,因為身高的原因,沐炎夕蹲了下來,小女孩依賴的蹭了蹭他的臉,微微羞澀的親了青年一下,甜甜的,小女孩笑著的眼眯成了一條縫。
女子蹲下身,在小女兒耳邊呢喃了幾句,小女孩兒便向沐炎夕伸出手揮了揮:拜拜!
“她現在身體十分虛弱,很多傷口還沒愈合,我必須盡快帶他回到車上去,那裡有醫護人員。”女子說著便將小女孩兒輕輕抱起,轉身離開。
那隻小手還在不停的向自己揮著……
沐炎夕心裡有些哽塞,為了這麽鮮活的生命,一切都值得了!臉上笑容,不經意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