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入其來的巨變讓現場陷入一片混亂,驚叫聲四起,人群四處逃竄。
黑暗那頭,空間中突兀的出現一個空洞,空洞那邊的光影晃如另一個世界,徐徐的風從那邊傳來,風絲所到之處,蟲鳥哀嘶,草木凋零。
那是死神的鼻息,來自亡者世界的風。
突入其來的巨變讓現場陷入一片混亂,慌逃的人們撞翻白長條桌,四散的腳步踩碎了地上白玫瑰。
天一邊徹底黑暗下來,與另一邊的昏黃暮色形成鮮明對比。空間中突兀的出現一個空洞,黑黢黢散發著幽光。空洞那邊的光影晃如另一個世界,徐徐的烈風,不斷吹拂,風絲所到之處,蟲鳥哀嘶,草木凋零。
那是死神的鼻息,來自亡者世界的風。
沐凱轉過身,在女兒的哭泣聲中,眼眶瀑滿血絲,憤怒的望向那通往冥域的空洞。
一隻赤裸小腳丫跨過那邊世界與這現實世界的邊界,腳尖觸及這邊的土壤,一支白色蠟燭,握在幼嫩的小手中,幽幽火苗在燭巔或明或暗,晃動。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著白色石榴裙,白色幼發及腰,面容清秀,眉間一朵冷冷白梅。
但這一切都不能用可愛或美來形容。
她粉唇緊閉,面容死寂,說不出的寒意。低首之間,是慵懶,空洞無神的雙眼望著地上不存在的位置,那空無一物的目光似乎從沒有轉動過。
與其通身白色不映襯的,一柄鮮紅刺目的二十八節白骨骨架的羅傘,靜靜的懸在她身後,每根骨架末端都垂掛著一個銅製、不做聲的鈴鐺。
冥差,白無常。
桀桀!另一名瘦得骨包皮的老人從樹後走出,衣衫襤褸,佝腰駝背,稀疏的白發像水草一樣披在頭顱上,空洞內凹的雙目中嵌泛白的眼珠。手中的老舊法杖一瘸一瘸的杵在草地上。
特使,通冥官。
“桀桀,交出靈鳳宿主。”老人空洞而邪獰的雙眼牢牢盯著那屹立在甬道中間的男人,那個憤怒的父親,嘶啞聲音:“我可保他還陽!”
沐婷哭泣的聲音驟然停止。
沐凱牙齦緊了緊,手中浮現出一柄長戟,決絕的回道:“就算搭上全家人的性命,也不可能讓你傷害炎夕一分一毫!”
自從收養二皇子的那一刻,就知道早晚會有今天,隻是宿命不該選擇在這一刻施發責難,更不應該在女兒的婚禮上!
此刻,沐凱的眼中隻有仇恨,沒有宿命!
……
英傑慌的從耳中掏出耳麥,低聲呼道:“情況有變!冥界的人也參合進來了!還點名的要奪走冰靈鳳!”
數百裡之外,三艘巨大飛行物雲層之間穿梭、浮沉,全息投影將它藏匿在天空。
艦首的中年男子命令道:“主炮預前充能,滿速前進,呼叫支援,必須阻止冥界的人!”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氣浪在雲層中掀起一陣陣漣漪波動,呼嘯著刺向遠方!
英傑焦急的轉過身:“唐可姑娘,誒?”卻不料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人群早已四散逃去,隻留下一片狼藉。
沐炎夕跪倒在地。
“對不起……,姐姐。”,聲音是死寂的空洞,手死死扯緊胸膛,“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楊哥……”
伴娘伴郎們毫無剛剛的優雅,三魂七魄早已失了大半,四處逃散。隻有一個女子還站在沐炎夕身後,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兩人身上,當然不會在乎她為什麽還停留在這兒,
也沒人會注意到她會做什麽。 女子也難色的看著突然殺出來的兩人,心中抱怨,“可惡,冥界的人怎麽來了,那蛛妖究竟在搞什麽鬼!”手中滑出一柄牙形匕首,匕首暗淡無光,甚至鏽跡斑斑,但詭異的紋路卻讓人覺得森寒:“我必須先下手為強!”
一步步向沐炎夕靠近,手握短匕突而向那身影背部刺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白影晃過,女子慌不及應:“什麽!”
刀影晃過,一隻斷臂帶著鮮血飛灑向空中,那跌落在地的手,還緊緊握著那柄短匕!
“啊――”一聲女子的嘶鳴從台上傳出!
沐凱回頭,正見那女子握著斷臂伏地嘶鳴,唐可手持長劍側立一旁!
“怎麽回事兒?”英傑腦袋裡一片漿糊。
冥界的人明明是衝著冰靈鳳來的,可這會兒為什麽所有人的焦點都聚集到了面前這個無能小子身上?難道是我們搞錯了?可天界那逃亡的公主難道還能變成個、個男的不成?
沐凱對唐可言道:“炎夕,就拜托你了。”又對身旁的馨若說:“你帶兒女離開,這兒交給我。”手中黃金長戩一揮,威嚴喝道:“吾乃上天界北界將軍鎧斯,爾等休得猖狂!”
馨若攙起女兒,拉著沐炎夕的手臂欲將他帶走,卻不料沐炎夕掙脫了,他搖著頭:“不,我不走,一切都是我引起的,我要去幫父親。”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在空中響起!
沐凱聞聲裂嘴一笑,言道:“這麽大了,怎麽還這麽不懂事兒。隻要你們還活著,那就是沐家的希望,為此搭上一切也在所不惜。”
馨若憤怒的盯著沐炎夕不言不語,隻是那一耳光卻讓自己的心如若滴血,再次拉著沐炎夕,腳下浮現出一張飛毯,急速逃去。
呼嘯的風在耳邊劃過,母親堅定的目光牢牢的盯著前方。
看著父親的身影漸漸遠去,沐炎夕再次落下了淚……
倘若父親是他們的對手,又何必逃竄,隻怕這是和父親訣別了。
沐婷身著血色婚紗,死寂的蹲坐在飛毯上,紅唇微張微合,如若念念有詞。
不知行了多遠,一黛遠山在身後變成小點。沐炎夕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馨若錯愕回頭,只見那柄匕首半身已沒入沐炎夕的背。沐婷惡毒的眼光死死的盯著沐炎夕咆哮:“你本來就該死!”更將那鏽跡斑斑的棘手刃身全部推入弟弟的身體!
一切的一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馨若還表情凝固沒反應過來:“女兒,你在做什麽?”
沐婷帶血的手指著沐炎夕哭道:“都是因為他!一切都是因為他!這個外來樣子!”
馨若面容陷入憔悴,疲憊的坐在飛毯上,恍若隔世。
唐可見勢飛步從沐婷手中奪過沐炎夕。
正在此時,無雲夜空突然出現一道閃電, 一柄黑色重劍從天而降,從飛毯正中劈過,並將它撕得粉碎,而後筆直的砸在一處空曠草野。
眾人落地,沐炎夕背上的匕首黑芒四起,周身事物頓時陷入灰白之色!
“誅仙!”唐可攙扶著沐炎夕及地,若不是這黑芒,誰又會想到那鏽跡斑斑的短匕居然是名器譜上的邪刃誅仙?!
一個男子抱臂站在重劍劍柄上,通身黑裝,身形飄逸,長帶聞風而動。猩紅的眼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嗓音生硬:“在下,黑無常。雀靈夫人,你們的行程,就此終結!”
遙遙婚禮山巔,禮台上的斷臂女子會心的一笑,蛇瞳視力是極好的,化作一尾花鱗巨蟒竄入林中!
眼看著馨若帶人離開,沐凱才放下了心。以雀靈的實力,遇到什麽阻撓也應該能逃脫,再說,萬不得已,還有鳳嵐在,那個女孩他都看不透。
通冥官那乾枯的臉浮上一陣笑意:“鎧斯,你以為單憑雀靈的護佑,靈鳳就能安全逃脫嗎?”
沐凱揮起手中的長戩,笑著回應:“就算雀靈實力不濟,不是還有靈鳳嗎?”
“哈哈哈,真是自欺欺人,你還指望你那沒用的養子,能用火靈鳳做什麽?”通冥者大笑道。
“哼。”沐凱拉開馬步,笑道:“聽你這麽說,我似乎也就放心了!”
英傑早已躲到安全的地方,此刻他已經藏匿在遠處,魔法使他渾身透明,如若穿了影身衣。正唏噓不已:“天!原來不止是冰靈鳳,火靈鳳也在凡界,我怎麽就沒發現那小子竟然就是火靈鳳宿主!這下可真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