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領著麾下返回大營後,徑直來到董卓大帳,自從趙越和董卓鬧僵以後,董卓自感顏面掃地,一直留在大營內,極少去中軍大營議事。
董卓橫臥在榻上小息,見帳簾掀開後,郭汜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鼻孔冷哼一聲,不悅的問道“何事?”
“主公,趙越私納黃巾賊女……末將兵少,只能忍下這口惡氣,回來稟報主公。”郭汜將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他見董卓只是眉頭微皺,似並不在意,急忙又言道“主公,那女子身邊護衛極為悍勇,且都不懼死,本人也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子,末將猜測必是張梁家眷。”
董卓這才坐起身子,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摩挲著下頜,良久後,問道“你確定此女是從廣宗城內跑出來的?”趙越是公認的愣頭青,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董卓也不想自降身份,與趙越糾纏起沒完。
“我部下數人都曾看到,此女與逃民混雜在一起,絕對錯不了。”郭汜十分肯定的說道。
董卓起身在帳內緩緩踱來踱去,猶豫不決,郭汜什麽德行,董卓心明鏡一樣,不排除郭汜強搶民女,被人家撞到後吃了虧,回來亂嚼舌。
不過此事若是真的話,那趙越無論怎樣辯解,都難逃勾結黃巾的罪名。
董卓一時沒有主意,扭頭看了看郭汜,“問他也是白問。”
“你去將李傕喊來”
李傕有點小聰明,尤其是出壞水,如今身邊李儒不在,也只能找他來相商了。
時間不大,李傕、郭汜進了大帳,路上郭汜已經將事情告訴了李傕,李傕一雙狼目轉來轉去,不待董卓相問,便拱手對董卓笑道“此事末將覺得應該告訴皇甫嵩,由他出面最好不過。”
“哦?為何?”
“若是主公親自去找趙越,無論事成否,都會留下挾私報復的口實,也會讓趙越有隙可鑽。”李傕言道
“恩,不錯,這事確實不能我出面,可是單憑一些士卒的口供,恐怕此事也做不實啊,途與那狂徒結怨,整不好,還弄了一身騷。”像趙越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狂徒,董卓還真不想去招惹,不是他怕趙越,兩人之間地位畢竟相差懸殊,董卓只是不想因為趙越,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惹朝廷注意,近年來自己擁兵自重,朝堂上早已議論紛紛,自己如今也是如履薄冰,不是買通了張讓,恐怕早就被調入京師養老了。
“嘿嘿,主公,此事易爾,只要將那女子帶到降俘營,令降卒指認,其身份自然清楚。”李傕陰惻惻的一笑,諂媚的說道
董卓聞言眼睛一亮,“呵呵,李傕此話不錯,果然不負我望。”
“李傕你即刻率領千人,去盯住趙越,莫讓那女子跑了,我這就領著郭汜去找皇甫嵩。”董卓說完,又對郭汜言道“將那幾個士卒也一並帶上。”
趙越回到大營後,習慣性的走進廟內點了根香,拜了三拜,將香插在香爐內。
身後張郃看著趙越一臉虔誠的模樣,心中十分無語。
“主公,表小姐已經安頓好了,現已睡下。”張燕從外走進來拱手說道,眼神中包涵著感激。
趙越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張燕肩頭,說道“此事不必放在心上,即便你不說,我也會救她的。”
張郃只知道趙越出去一趟帶回來一個表妹,其它的毫不知情,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表妹沒這麽簡單。
趙越見張郃一臉迷茫的樣子,十分平淡的說道“我表妹是張角獨女”說完後邁步走出廟堂。
張郃聞言如遭雷擊,張大嘴傻在當場,“我的天,我這主公到底什麽來路?和張角都能攀上親戚?”不過當他看到張燕對自己重重一抱拳,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暗自佩服趙越的魄力,換做自己,即便有此心,恐怕也沒這個膽量,自己這個少年主公果不尋常。
趙越出了廟堂與張燕來到廟後,看著士卒們不停的往外運著土石,整個大營喝聲陣陣,傳出老遠,很好的掩飾住了李植等人掘土的聲響。
正當趙越無聊看著時,哨騎回報,有近千的西涼軍在大營四周巡哨,監視著大營動靜。
“看來郭汜並不死心,怕小姐逃走。”張燕沉聲說道,神情中還有淡淡的憂色。
“無妨,他們又不知道寧兒的身份,由他們去,只要我們認定寧兒是我表妹,涼他董卓也不敢把我怎樣。 ”趙越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趙越一口一個寧兒的叫著,張燕聽後,很是怪異的看著趙越,沉默半晌,輕聲說道“小姐她自幼喪母,張角又整日四處奔走,無暇顧及,平日裡都是靠著鄰裡照看,小姐自然吃了不少苦,張角病危時,小姐毫無怨言的照料在旁,十分盡孝,對待黃巾內的弟兄家眷,也是能幫則幫,從未擺過小姐的架子,極受弟兄們愛戴。”
趙越轉頭看著張燕,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疑惑的問道“張兄為何對我說這些?”
“我隻想告訴主公,小姐她是個好女子,主公不可錯過,何況娶了小姐,對主公利大於弊。”張燕神情嚴肅的說道
“額,自己救下張寧兒主要是看在張角是一個農民軍領袖,不想讓他絕後,而且還有張燕的情面,怎麽又扯到婚事了呢?”趙越愣愣的盯著張燕,一臉的不解。
“張角三兄弟,張角善於籠絡人心,黃巾大部都願效死,張梁卻剛猛非凡,作戰勇猛,他們二人可謂一文一武,相輔相成,唯有張寶能力最為平庸,可他卻精於耕田,因此張角才安排他屯守曲陽,如今黃巾大勢已去,以張寶的性子,不會同張梁那般以死相抗,多半會逃往它處隱居,若是主公肯保下黃巾降卒的性命,只要小姐肯去勸說,張寶必降,曲陽內可是屯有幾十萬擔的糧草和十萬黃巾啊。”張燕自跟隨趙越以來,平日裡也是小心揣摩這個少年主公,隱隱覺得自家這個主公心懷大志,而且平日裡從未將漢室放在心上,加之今日義救張寧兒,張燕更加肯定,趙越與張角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