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領著百名將士到四周山林中采了許多黃參草、蘆根葉回來,混在草料中喂給那些戰馬,不到兩個時辰,戰馬一匹匹盡數恢復過來,令諸將嘖嘖稱奇。
“鄧聖,你們還懂得這些?”關羽不覺好奇的問道
“我二人哪裡懂得,只是以前我們的戰馬誤食過淫羊子,所以才知道的。”鄧聖回道。
其實哪裡是什麽誤食,他兄弟二人醉酒後,閑著無事,將淫羊子喂給戰馬,以此取樂,才知道此法子,二人用此法子沒少坑騙各地酒樓。
有了這六千多匹戰馬代步,關羽挑選出精銳之士,率眾將先行趕奔困龍山,余者交給大將麴義統領在後而行。
困龍山這些日子一直交兵不斷,王芬隔三差五的便命張純、張舉輪番佯攻試探。
盧植瞧出王芬用意,為了慢其心,故作疑兵,派出的守軍一次比一次少,一次比一次守的艱難,卻總能安然無恙的打退叛軍。
一晃半月而過,許攸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親自跟隨張純二人佯攻,在暗處偷偷窺探。
“王兄,我們被盧植他們耍了。”叛軍再一次無功而返後,許攸剛一進帳就對王芬言道。
“這段日子我也總覺得不對,照理說,都這麽久了,劉宏他們早該渴死了,如今卻還能堅守住,子遠,你是不是瞧出什麽了?”王芬皺眉問道
張純、張舉二人也一臉不解的瞧著許攸,一直都是他二人率軍攻山的,並未發現什麽蹊蹺啊。
“這幾日攻山,我發現守軍並未盡出,而是輪番上陣,且有意減少守軍數量,迷惑我等,意圖慢我軍心。”許攸沉聲說道
張純二人聞言豁然驚醒,張純開口言道“我說怎麽有些怪怪的,每次攻山時,守軍面孔都不一樣,經子遠這麽一說,還真是這麽回事。”
“這麽看來山中定有水源,如今過去這麽久了,想來幽州的援軍就要到了,只是須卜骨那邊怎麽一直無有消息,不會出了茬子吧。”王芬起身在帳內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說道。
“應該不會吧?那可是七千多鐵騎呢,整個幽州恐怕都湊不出這麽多吧。”張舉言道
“沒錯,七千多鐵騎就算萬一敗了,須卜骨也總能全身而退,不會這麽久沒有一點消息。”許攸點頭說道
話音剛落,從帳外突然跑進來一名親兵,慌裡慌張的對帳內眾人說道“稟告刺史,匈奴鐵騎大敗,逃回來的匈奴軍卒剛剛進營。”
“什麽?”王芬眾人聞言大驚,連忙走出大帳,趕往前營。
只見稀稀落落的數十名匈奴軍卒猶如街上乞丐般破衣爛甲,坐在地上,一臉的垂頭喪氣,萎靡不振。
王芬眾人相顧失色,急忙上前問道“須卜骨將軍呢?”
“這個不知,戰敗後,我們走散了。”
“戰敗了?到底怎麽回事?”王芬急道
“非是我匈奴勇士不敵,而是全軍的戰馬突然間盡數生病………”那軍卒一臉鬱悶的將戰事經過說了一遍,最後無奈言道“這仗打的太窩囊了。”
眾人聽了目瞪口呆,還能有這種事發生?真是聞所未聞,可眼下事已至此,再深究也無濟於事。
許攸不解的問道“那你們怎麽現在才回來?”
“我們不識路啊,這還找了許久才回來的。”軍卒欲哭無淚道。
“嘿,真是壞我大事。”王芬恨恨的一跺腳。
“不好,幽州兵馬隨時就到,事不宜遲,兩位將軍馬上率軍攻山,
無論如何,此次也要活捉劉宏。”許攸猛然說道 二人自然清楚眼下形勢逼人,不再猶豫,急忙集合人馬,準備大舉攻山。
這邊叛軍大營內的動靜,山上之人看得分明,劉宏急忙喚來盧植,一臉驚慌的問道“子乾,這叛軍看樣子要大舉攻山了,如之奈何?”
盧植心中也是焦慮不已,雖說趙越麾下勇猛,可猛虎架不住群狼啊,這段日子守下來,折損了不少人馬,余者也或多或少的身上帶傷,眼下條件惡劣,往往一些輕傷者也都無法再繼續作戰。
隻得強自安慰劉宏道“陛下且放寬心,叛軍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守之不難,待臣與子興商量一番,看如何拒敵。”
“好,子乾可速去。”劉宏聞言心中稍安
,在幾個宮女攙扶下回到草棚內,著實不敢再看山下叛軍。
這段日子眾人閑來無事,倒是搭了不少草棚用來居住,此時趙越正躺在草棚內,身邊坐著蔡琰,手裡拿著摘好的野果子,遞到趙越口中,神色間沒有了往日嬌羞,蓋因這段日子,都是這般喂趙越吃喝,早已習以為常。
趙越傷勢已修複了七七八八,只是氣力還有些稍顯不足,身體虛弱的厲害,不過氣色相比往日好多了,趙越恢復如此之快,眾人也未覺得奇怪,隻道是何靈兒的神丹起了神效。
“趙郎,山下叛軍這兩日攻的厲害,為何你一點也不擔心呢?”蔡琰見趙越這兩日絲毫不在意山下叛軍的動靜,一臉不解的問道。
擔心?明日這個時候就是王芬叛軍大敗之時,自然不擔心了,關羽領軍大敗須卜骨,趙越通過衛星系統早已知曉,而且援軍的行程也了若執掌,趙越成足在胸,自然安心養傷,同時享受佳人的照料。
聞言趙越一臉苦笑道“心中如何不擔心呐,只是援軍未到,除了堅守山道,別無良策,多想也是無益。”
“對了趙郎,方才你熟睡時,蘇赫裡來討要馬肉,你看是否給他?”蔡琰忽然問道
“不給”趙越果斷搖頭道, 提起這事就是一肚子怨氣,不是他沒事慫恿劉宏出巡,能惹出這麽大麻煩嗎?
五千虎嘯營精銳折損殆盡,如今只剩下一千多人,戰馬更是只剩下八百多匹,這段日子為了充饑已經狠下心殺了上百匹戰馬了,還想要?趙雲帶來的伍佰輕騎雖說也投在自己麾下,可人家剛剛投效,總不能殺人家的戰馬吧。
“呵呵,子興,什麽事生這麽大的氣?”盧植忽然來到草棚前看向棚內二人笑道
“盧師來了,快請進。”趙越這幾日與盧植算是建立了不薄的戰友之情,見盧植來了急忙坐起身子,向內請道。
草棚內空間不大,蔡琰連忙起身笑道“盧師你們慢聊,侄女先告退了。”
說完微微欠身一禮,出了草棚。
盧植含笑點了點頭,隨後走進草棚內,坐到趙越身邊,一臉憂色的說道“王芬似乎看出端倪了,正集合大軍,看來要大舉攻山了。”
“呵呵,能拖到今日,已屬萬幸了,若不是盧師大才,恐怕叛軍早已攻上山了。”趙越很是佩服的讚道,若非盧植謀劃,恐怕這等淺顯的疑軍之計,早已被王芬識破。
“勿要說這些了,眼看叛軍就要攻山了,你可有應對之策?”如今叛軍誓要攻山,敵我懸殊太大,任何計策也是無用了,盧植此來就是想聽聽趙越有何打算,畢竟守軍都是趙越麾下。
“這次我打算親自上陣。”趙越一臉詭異的笑道
盧植聞言,有些驚詫,繼而一臉讚賞道“子興,好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