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縣張寧兒接到消息後,不知趙越病的如何,情急下由周倉領著五十名鐵壁衛護衛著連夜出城趕奔南津口,至次日夜裡方趕到。
值守津口的甘寧正在寨牆上巡視,瞧見一隊人馬正護衛著一輛馬車疾馳而來,馬上護衛的裝束是鐵壁衛獨有的玄鱗甲,甘寧連忙走下寨牆,站在門內等候。
“籲”車夫一聲喊叫,用力收住韁繩,馬車停在寨門前。
“小姐,我們到了。”周倉拽住戰馬,衝車內輕聲喚道。
“哦”張寧兒昏昏沉沉的回了一聲,手裡抱著一木匣,十分疲憊的從車內走出來,被身旁的婢女扶下馬車。
甘寧見車上下來一綠裙女子,猜到此女子應該是趙越口中的張寧兒,沒想到來的這麽快,急忙命守卒打開寨門,拱手問道“不知小姐可是張寧兒,張小姐?”
張寧兒強打精神,擠出一絲笑容,微微欠身問道“正是,不知都護他如何了?”
自從趙越娶了兩房妻妾,又將何靈兒接回都護府後,不知為何,張寧兒不願再喊趙越為表哥,而是直呼大都護。
“主公無礙,正在房內歇息呢。”甘寧回道
“煩勞這位將軍,帶我去見他。”張寧兒語氣平淡的說道
張寧兒看似弱不禁風,可渾身散發的恬淡氣質,讓人對她的話難以違背,尤其是甘寧,不知眼前張寧兒與趙越是何等關系,單看周圍竟有五十名鐵壁衛護衛,還有一名將領跟隨,便知其在幽州的身份不一般,當下不敢怠慢,向裡請道“小姐請。”
轉頭看向周倉言道“這位將軍可領著弟兄們入寨內自立營帳歇息。”寨內房屋有限,容不下這麽多人,只能讓他們自立營帳休息了。
“將軍不必客氣,在下周倉,非是什麽將軍,只是一家將。”周倉抱拳說道
甘寧聽罷,心中略感驚訝,長得如此彪悍之人,竟然只是家將,點點頭不再複言,領著張寧兒和她身邊的婢女前往趙越住處。
顏良被封為了裨將,領軍駐守在東平舒,宿衛趙越的差事就落在了文醜、姚冀、劉虎三人身上,文醜白日裡陪著趙越左右,夜裡則是姚冀和劉虎二人輪值,今夜當值的正是劉虎。
劉虎見到張寧兒後,連忙上前拱手笑道“見過表小姐,小姐稍後,我入內去喚醒主公。”
“都護睡下了?那明日...”張寧兒聽到劉虎言趙越已熟睡,本想開口明日再來,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後面的甘寧聽了,心裡暗討“恐怕不止表小姐這麽簡單吧。”
這劉虎他可是知道的,與文醜那可是一根筋,誰的面子都不會給的,沒想到都這個時辰了,趙越都睡了,他竟然主動向內通報。
時間不大,劉虎從屋內走出來,對張寧兒言道“表小姐,主公醒了,您進去吧。”
張寧兒略一遲疑,點點頭,邁步走進屋內,身後婢女倒是很懂規矩的沒有跟隨進去,劉虎對那婢女笑了笑,說道“妹子,瞧你這困的,我先領你去偏房睡一會吧,過會小姐出來了,我去喊你。”
“好的,多謝將軍。”小婢女羞怯的答應一聲,跟隨劉虎而去,留下甘寧自己站在屋門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猛然聽到屋內傳來一聲嬌呼“請都護自重。”
甘寧渾身一哆嗦,瞧了瞧四周,連忙抬步遁走。
“寧兒...”趙越攬向張寧兒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喚了一聲。
“大都護還是喚小女名姓的好,小女子身為黃巾妖女,當不得都護如此稱呼。”張寧兒雙眼有些微紅,疲憊的容顏布滿了無盡的委屈。
“哎,自己虧欠寧兒良多啊。”自己在廣宗時,張寧兒常伴自己左右,彼此間總是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情,如今自己都娶了兩房妻妾了,張寧兒卻依然未嫁,正如瑩兒枕邊所言,寧兒是在等自己啊。
趙越走近些,柔聲說道“寧兒..我...”
張寧兒見趙越仍舊無法說出口,心裡哀歎一聲,開口言道“我看都護已沒有大礙,倒是我心急了,小女子告退。”
趙越連忙跨步攔在張寧兒身前,說道“寧兒,我已兩房妻妾,你這麽好的女子,我..我覺得虧欠於你。”
“那何靈兒,大都護不覺得虧欠了?寧兒知道,無論蘇妹妹還是靈兒妹妹都與都護經歷過生死,救過都護性命,寧兒只是搗弄些草藥,也幫不得都護什麽忙,身份又是亂賊之後,何以奢望都護憐愛?”張寧兒說著,淚如珠簾掛在雙頰。
趙越伸出雙臂將張寧兒摟入懷中,輕聲說道“不必多言,皆是我的過錯,既然我們彼此虧欠對方,那就用余生來彌補這一切,好不?”
張寧兒臉頰貼在趙越胸膛上,泣聲說道“寧兒不在乎什麽身份地位,只求能陪伴在都護身邊。”
趙越緊緊摟著張寧兒,心中一陣感歎“自己為何如此多情”
一夜春風拂過,張寧兒躺在趙越懷中,撫摸著趙越的胸膛,臉上充滿了幸福和喜悅,自廣宗與趙越相識後,她便情根深種,苦苦等了趙越近三年,今日終於盼得情郎垂愛。
張寧兒仰面看向微閉雙目假寐的趙越說道“趙郎,你的意思是要設立醫師營,專門隨軍出征?”
趙越聞言將眼睜開,撫摸著張寧兒柔滑的背部,點頭笑道“不錯, 我打算每五千將士配五十名軍醫,而且相應的藥材等物也要備齊,還有就是這五十名軍醫要負責教授將士們一些基本的救治手段,避免死於非命。”
“醫術不是人人能學的會,這麽多軍醫恐怕很難教出來,而且配齊這麽多藥材以及布料等物,耗費很大的。”張寧兒言道
“藥材之事,我會來想辦法的,至於軍醫的人選,就從娜拉訓練的女兵中先挑選一些機靈者教授,先教會一批,而後再由他們去教會別人,醫術不用太高明,就教一些簡單的便可,例如敷藥、包扎、接骨,能識別常用的幾種藥材便可。”趙越言道
“若如此,倒是不難。”張寧兒點頭說道
“咚咚”
“主公、主公”劉虎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趙越開口問道“何事?”
“冀州的使臣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