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雲雨過後,劉瑩倚在趙越臂膀間,手中把玩著趙越胸前掛著的環佩,對趙越輕聲說道“夫君,大姐私下求我勸你出兵遼東,本來奴家不該管這些的,可我看得出大姐很擔心姐夫,整個人也瘦了好多,夫君,你打算出兵嗎?”
這幾日趙越也在考慮此事,平心而論,趙越打心底不願出兵支援公孫瓚,有高句麗牽扯住公孫瓚,限制其發展,對自己未來掌控幽州,可謂事半功倍。
不過,於公,有朝廷詔書,於私,公孫瓚是自己姐夫,無論哪一條,自己都應該領軍前去增援。
躊躇了半晌,開口笑道“姐夫有難,我這做妹夫的,自然要挺身相助,只是…眼下糧草不濟,大軍暫時還無法出征,冀州刺史王芬尚需一段時日,才能將糧草籌齊,一旦糧草運到,大軍便可即刻出征。”
“奴家知道了”劉瑩說完,翻過身去,不再言語,合上眼睡去。
趙越張了張嘴,最後無奈一笑,閉眼假寐,以劉瑩的智慧,自然聽出自己是敷衍搪塞之語,不說如今涿郡遍地良田,耕者十萬計,單說昔日從曲陽運回的糧草,也足矣支付大軍的用度,這些事情不僅劉衛知道,劉瑩也有耳聞。
婚宴一直持續了三天才結束,到了第四天,趁著諸將都在城內,趙越便召集眾人到都護府議事。
趙越端坐主位,左下首依次是沮授、張寶、齊周、張珇,還有蘇雙和張世平,他二人被趙越征聘為都護府金曹掾和少府,負責貨幣鹽鐵及私人財政諸事,這事在整個幽州的商界都掀起了軒然大波,商賈從政,而且身居要職,可謂開辟了先河,足見趙越對商賈的重視,不只停留在口頭上,令商賈之家看到了希望,來涿縣上門投貼的就有百十戶,趙越最後命蘇雙二人創立一商會,拉攏各地商賈,具體章程還在磋商中。
而右下首則是關羽、張飛、戲志才、張燕、麴義、王門、呂氏兄弟,張郃、王當還有周倉、裴元紹以及於正、文泰。
見眾人到齊後,沮授與張寶先將近一年來,涿郡的錢糧收支做了一下簡明的敘述,又將人口及耕田和新建的作坊也說了一遍。
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整體來講,算是收支平衡,小有盈余,要知道許多良田是免稅的,沒赤字就算不錯了。
而蘇雙和張世平在外近兩年時間裡,已經在CD襄陽和柴桑等地建立起了作坊和酒樓,每隔兩個月,都會有快馬傳回當地消息,多是當地各種貨品的市價行情,情報網也算有了雛形。
而關羽作為軍方第一人,涿郡各營兵馬數量、操練強度以及軍械、輜重等事,自然由他匯報。
整個府議一直持續了一天才結束,眾人散去後,趙越將沮授、戲志才還有關羽三人留了下來,開口說道“上個月王芬運來了一批糧草,看其架勢,恐怕不出三個月,糧草便會籌齊了。”
趙越的心思,三人都知曉,雖然不知趙越為何連自家姐夫都不救援,卻能看得出,趙越有意拖延出兵的時間。
戲志才開口說道“高句麗想要全取遼東,恐怕有些難度,除非柳城的丘力居出兵繞後,與其前後夾擊,不然以公孫瓚之能,襄平之固,再加上百姓民風彪悍,高句麗最多止步於玄菟郡。”
“參軍的意思,我軍靜觀其變?”關羽聽完,捋須問道。
“呵呵,非也,遼東若失陷,對我軍也是一樁麻煩,不若屯兵陽樂,震懾丘力居,即便朝廷下詔問責,我等也有理可講。”戲志才笑道
這明顯要坐山觀虎鬥啊,不過倒是附和目下趙越的心思,既不抗詔,又不折損兵馬,還能坐看公孫瓚被削弱,倒是一舉三得啊。
趙越眉毛一挑,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沮授,笑道“恩師覺得志才之言,如何?”
沮授還能不了解趙越?只是觀其神情,便能猜中趙越的心思。
沮授笑了笑,將頭一搖,不答反問道“主公在涿郡和廣陽郡為何有如此高的民望?”
雖不知沮授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但趙越還是如實答道“蓋因學生,幾番舍生忘死,率軍退敵,保得百姓平安。”
“呵呵,這就是了,以屬下之見,主公應立即發兵,擊退高句麗,收復失地,如此才不負百姓之期望,要知道,亂世出英雄,而英雄所為,當是民心所向,得民心者,得天下,區區一個公孫瓚,比之民心,孰輕孰重,主公當分得清楚。”沮授笑道
戲志才聽罷,臉上劃過一絲慚愧,十分敬佩的看向沮授說道“沮公大才,晚輩不及也。”
轉頭對趙越沉聲說道“主公,沮公之言,乃是大道,屬下附議。”
“不錯,主公,救援遼東,收復失地,不僅收得民心,也可上報朝廷,此乃大義。”關羽拱手說道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www.uukanshu.net 是我眼界短小了,既然如此,那就來日出兵,擊退高句麗,收復失地。”趙越沉聲說道,而後問道“此次應如何進軍呢?哪些將領隨軍出征?”
沮授聞言微微一笑,看向戲志才,戲志才剛剛失了一策,此時想給其一個機會,挽回些顏面。
戲志才臉色微微一紅,感激的看了一眼沮授,對趙越說道“屬下覺得,對付這些蠻夷,要麽不打,要打,就要將其打怕了,不然日後始終是個隱患。
就像丘力居,高句麗出兵攻下玄菟郡這麽久了,未見其動靜,就是因為主公前番所為,令其心生忌憚,不敢輕易出兵。
這次,主公可起三萬大軍及五千虎嘯營,一萬由張郃、呂氏兄弟三人率領,駐守陽樂,防止丘力居南下,斷我糧道,再由關羽、麴義、王當、王門四人率軍兩萬佯攻玄菟郡,主公與三將軍張飛及張燕率虎嘯營,千裡奇襲國內城,一舉拿下高句麗都城,屬下料想,其必不會猜到,我軍會反攻其境。”
“嘶”關羽聽罷,暗道戲志才真是大膽,要知道北地蠻夷,大多以騎兵為主,這樣孤軍深入,一個不好,恐怕就回不來了。
沮授也是眉頭緊皺,開口說道“如此深入敵境,實在危險,還是舉兵收復玄菟郡,較為穩妥。”
戲志才善於奇謀,用計十分大膽,這要是換做膽子小的,或者疑心較重的,八成以為戲志才要害主上呢。
“呵呵,此計對於旁人,或許危險,但對於我趙越來說,隻當遊走於自家庭院一般,此計勝算頗高,我決定試他一試。”趙越哈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