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急忙跑到近前看了眼眾人,而後向那具有些發焦的屍首看去,一看之下,腦袋嗡嗡之響,孔融竟然死了,這影響可太大了,張開有些乾澀的嘴唇,開口問道“這…這怎麽會這樣呢?”
陶謙難掩臉上悲傷,抹著眼淚說道“大軍途徑洛寧道時,不慎中了埋伏,險些全軍覆沒,哦,幸好劉玄德在後軍,打開缺口,不然,哎,老朽也見不到盟主了。”
眾人聞言一陣唏噓,袁紹看向劉備言道“孔北海為國捐軀,他的麾下就由玄德統領吧,玄德也屢立戰功,我看北海太守之位,暫且也由你擔任吧,日後本盟主自會為你奏明天子。”
劉備神情哀痛的拱手點了點頭,而後領著管亥三人,跪在孔融屍首前,義正言辭,慷慨激昂的說道“我劉玄德向天起誓,必會為孔太守報仇雪恨,善待北海百姓,傳揚孔家遺風。”
眾人聽了心中一陣感慨,暗暗點頭,陶謙上前扶起劉備,言道“玄德有此心,孔北海在天之靈,得以瞑目了。”
袁紹命人將棺木送往洛陽,又重新整頓了一番殘兵,眾人收拾好心情,繼續揮軍西進。
可剛走出去三裡地,只見一哨人馬,十分倉促的奔著這邊趕來。
眾人止住大軍抬目觀瞧,卻是曹操引著麾下騎兵,有些狼狽的引軍而回。
袁紹眾人不禁大驚,難道曹孟德一路也敗了?
曹操與張邈灰頭土臉,一臉羞慚的提馬來到眾人面前,一一見過禮後,不待眾人開口詢問,曹操歎氣說道“董卓麾下竟然設計誘我軍取下城池,而後焚城,全城百姓和大軍皆沒於火海,張揚、王匡兩位太守也生死不知。”
眾人聞言倒吸口涼氣,袁紹一臉驚容道“這人好狠毒,莫非是李儒。”
“八成是他了”曹操點頭說道。
眾人紛紛破口大罵不已,袁紹見三個太守折了一個,還有兩個也失蹤了,十萬先鋒大軍,隻回來三萬不到,弘農城也被燒了,這還往前去幹嘛,與眾人商議一番,暫且領軍退向陝縣駐扎,並命人去弘農城搜尋張揚、王匡下落。
而這時長安城,董卓府上,李儒不停地打著噴嚏,董卓坐在榻上一臉關切的問道“文優,你病了?要不喚太醫來給你瞧瞧吧。”
李儒搖頭說道“興許夜裡著涼了,小婿無礙的。”說完看向對面坐著的文士說道“文和先生,你怎麽回來了?莫不是弘農出了事?”
賈詡猶如夢中驚醒一般,睜眼看向董卓有些拘謹的說道“相國,屬下見敵軍勢大,苦思良久,偶得一計,這才匆匆趕回長安。”
“哦?呵呵,文和啊,你也算咱西涼軍的老人了,不必拘束,為老夫苦思良謀,這是好事,好事啊,且說來聽聽。”董卓聞言一臉喜悅道。
“屬下聽聞袁術駐軍陽城並沒有來,心裡就在琢磨,會不會他與其他反賊不同心呢?若是這樣,相國倒不如下個天子詔書,命他麾下當個廣陵太守,亦或是陳留太守,讓他們自亂陣腳豈不更好?”賈詡侃侃而談道
董卓與李儒聞言相視一眼,董卓一拍大腿,說道“妙哉,此計妙哉啊。”
一語令李儒茅塞頓開,想的更多,開口言道“不僅袁術,屬下聽說東郡太守喬瑁和刺史劉岱私下不和,不如暗下密詔封喬瑁為兗州刺史,讓他誅殺張邈,並將陳留許給他。”
董卓起身負手在堂內興奮的來回走了兩趟,連連稱讚,對李儒說道“就按你方才之言,擬詔送去,讓他們窩裡鬥,鬥的越狠,老夫越安生。”
隨後看向賈詡笑道“文和這一來,送上如此良謀,該大加封賞才是。”
賈詡連忙起身,一臉慌張的說道“屬下也只是這麽一想,若能為相國分憂,自然最好,至於封賞,倒不如給鎮守弘農的李郭兩位將軍為好。”
董卓眉毛一挑,疑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賈詡拱手回道“兩位將軍自得相國之令後,日夜殫精竭慮,不惜安危,率軍在城外扎下兩營,拱衛弘農,令人敬佩,屬下敢情相國予以厚賞。”
“嗯,李傕、郭汜倒是忠心可嘉,李儒啊……”董卓聽了看向李儒就要開口封賞二人,卻不料李儒低呼一聲“不好”
董卓將即出口的話咽下,問道“怎麽?這其中有何不妥嗎?”
“相國容稟,城內守軍雖不比賊軍多,但依托城池也能堅守,可如今他二人分兵出了城,一旦賊軍圍點打援,一一擊破,弘農旦夕可破啊。”李儒急切的說道
董卓一聽愣了愣,轉頭一臉怒意的瞪向賈詡,喝問道“你為何不提醒他二人?”
賈詡一臉慌張的拱手說道“屬下並未看出此節,還道是守城良謀呢。”
李儒在旁暗暗搖頭,方才還以為這賈詡是深藏不露呢,原來只是徒有虛名之輩,想罷連忙勸道“相國勿惱,可速令呂布遣派大將領軍支援,或許還來得及。 ”
“要快”董卓吩咐道,而後一臉不悅的看向賈詡揮袖斥道“沒用的匹夫,還不退下。”
“是,屬下告退。”賈詡連忙躬身退出大堂,待出了大堂後,直起身子雙手縮在袍袖內,喃喃自語道“可以回家小皙了,不過這董卓翻臉無情,日後倒是不能多見。”
傳令兵攜著令箭飛馬直奔潼關,呂布不敢耽擱,急忙命張遼、臧霸領軍一萬前去弘農支援,可大軍還未出關,就見對面牛輔、李傕、郭汜三人一臉興奮的領軍緩緩而來。
呂布聞訊命人將關門打開,迎進大軍,呂布皺眉問道“你們怎麽回來了?弘農不要了?”
“呵呵,奉先啊,一座城池而已,要它做甚,你看這是何物?”牛輔說完從坐騎上摘下一顆頭顱晃了晃,見呂布一臉疑惑,笑道“這是河內太守王匡的首級,而且我們還擊敗了曹操、劉岱的兩路大軍,哈哈。”
呂布掃了一眼頭顱,對三人淡淡的說道“那倒是恭喜三位了,義父心憂前方戰事,三位還是速去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