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話中之意劉宏及百官都聽懂了,以兩年為期,兩年後劉辯若再無長進,何進便不再堅持了,劉宏愛立誰為太子,就立誰,他何進不再摻和了。
何進說出這番話,也是被迫無奈,事實就擺在面前,劉協比劉辯優秀太多了,有目共睹下何進也無法辯駁,即便拖過今天,那明天呢,倒不如光棍點,為劉辯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兩年這麽久,天知道會有何變數。
劉宏聞言後也知這是何進做的最大讓步,兩年倒也可以,正好利用這段時間訓練新軍,不過自己卻不能直接答應,有損自己威望。
老司徒楊賜慢悠悠的走到何進身邊,躬身說道“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冊封太子之事,倒也不急於此時,兩年後二位皇子年長些了,那時再擇賢而選,天下人無不心悅臣服。”
有了楊賜遞來的台階,劉宏便就坡下驢,點頭說道“既然楊司徒也讚同大將軍之言,那便就此說定,兩年後朕會親自考校他們。”
何進一派長長吐出一口氣,總算渡過一劫,張讓等人則暗道可惜,這樣都沒搬倒劉辯,立劉協為太子,心中失望不已。
劉宏也有些鬱悶,自己身為帝王竟連冊封自己心愛的兒子都不能,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疏於政事,致使何進坐大,多想無益,對張讓淡淡說道“宣延優上殿吧”
不禁劉宏沒了繼續朝議的興致,殿內任何一人此時也沒了心情,等延優上殿後,劉宏只是象征性的安撫了幾句,又賜爵故國川王為北伊王,便命人將延優帶下去安頓。
等延優出殿後,劉宏命張讓親自出殿宣詔趙越入殿,以示榮寵。
此時趙越正筆挺的站在九十九道漢白玉台階下等著劉宏召見,每道台階兩旁都有殿前武士持戟而立,不時的瞥向玉階下的趙越,眼中盡是羨慕敬佩之色。
張讓快步走出大殿,向下一眼便看到了趙越,尖聲喊道“詔,北苑大都護,良鄉侯趙越進殿。”
張讓出來時,趙越便注意到了,聞言精神一振,拱手朗聲說道“臣趙越遵詔”說完一抖披風,邁步緩緩登上玉階。
張讓見趙越英武不凡,不禁暗暗讚歎,抬腿走下台階迎向趙越。
“呵呵,子興少年英雄,果然不同凡響,令雜家佩服得緊啊。”張讓寬大的袖袍露出兩條乾瘦的手臂,拱手笑道
趙越有些驚訝的看著張讓,這宦官不但隨意走動,還直呼自己字號,再看其穿著完全不同於自己見過的宦官,尤其是腰間那條紫束帶,心中暗呼竟然還是列侯,不禁拱手問道“不知公公如何稱呼?”
“呵呵,陛下喚雜家讓父。”張讓眼中精光一閃,看著趙越淡淡笑道
趙越驚愕不已,原來此人竟是張讓,是了,當朝除了張讓還能有哪個宦官這麽大本事晉爵列侯的,急忙躬身施禮道“不想竟是讓公親至,令子興實在受寵若驚。”
“呵呵,他人見到我如此說,我還會信,你趙越嘛,恐怕意外會多一些,可談不上驚。”張讓伸手扶起趙越後,低聲言道“今日之事,我代二皇子多謝了,你我之間諸多誤會,便就此作罷吧,還是共同協力扶持二皇子為重。”
趙越點頭輕聲道“前番是子興年少不懂事,希望讓公海涵,回去後便有書信奉上。”
“呵呵,好,好,隨我入殿吧。”張讓自然聽懂趙越所說的書信就是那封口供,當下前嫌盡棄,笑意連連的引領著趙越入殿。
趙越之所以打算將口供交給張讓,乃是如今趙越羽翼漸成,不再懼怕張讓在朝中給自己使絆子,何況他張讓還能有幾年可活?
當趙越步入大殿後,百官雖已見過趙越,可劉宏卻是第一次見到,不禁心中讚歎不已,更添幾分喜愛。
東漢選拔官員時,相貌是極其重要的一環,任你才高八鬥,國士之才,若長的不堪也難登高堂,君不見鳳雛龐士元屢屢遭拒乎?
趙越單膝跪地行了一記軍禮,朗聲說道“末將趙越拜見陛下,恕末將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禮。”
眾臣一看,得,這趙越夠狂的啊,皇甫嵩暗暗苦笑搖頭,這趙越兩年來性情卻依然如故,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眾臣認為趙越禮儀失據,可劉宏則不然,反而心中更喜,不僅因為趙越別開生面的在朝堂上行軍禮,更看重的是趙越自稱末將,乃是他劉宏的部下,唯劉宏之命是從。
劉宏頓時重拾興致,哈哈一笑“子興未曾上過朝,不知朝堂禮節,朕不怪你,子興,起來回話。”
“喏”趙越低喝一聲,起身垂手站立,猶如在軍營大帳內一般。
“眾位愛卿,且看看,這才是我大漢的英武之將啊。 www.uukanshu.net ”劉宏難得心情舒爽的笑道
百官自然順著劉宏的心情,隨聲稱讚,況且趙越也確實英武不凡。
“子興,你年少卻履立大功,此番又建此奇功,朕都不知該如何賞賜於你了。”劉宏笑道
趙越躬身一禮,抬頭說道“陛下起末將於微末,臣心中常懷感恩之心,臣隻想為陛下鎮守北疆,抵擋外族,從未奢望過賞賜。”
張讓聞言暗暗撇嘴,為了個太守之位連雜家都敢算計,還未奢望呢?
深知趙越為人的皇甫嵩也是心中冷哼不已,不過好在趙越這兩年也的確為國出了不少力,不然皇甫嵩都想親自去鎮住這個狂徒了。
“呵呵,子興有此心,朕便知足了,不過有功則賞,有過必罰,不僅在這朝堂上,即便在軍中,你也應該深明此理。”劉宏聞聽趙越之言,心中很是滿意,開口輕笑道
百官見劉宏張口子興閉口子興,叫的這麽親熱,語氣也如長輩訓誡晚輩一般,暗想看來今天趙越鴻運當頭,賞賜絕對小不了,就不知道會如何封賞,這小子哪裡來的這麽好的運道呢,真是羨煞旁人。
既然劉宏都這麽說了,趙越也不再推卻,複又單膝跪地,等著劉宏封賞。
趙越僅僅在恰當的時機,行軍中之禮,便令劉宏感受到身為將帥,發號施令的感覺,一股男兒自有的沙場豪邁之氣油然而生,竟起身抬手一指趙越朗聲喝道“趙越聽令,朕命你為討逆將軍,領幽州刺史之職,賜爵都亭侯,為朕討伐天下之叛逆。”
趙越毫不猶豫,重重一抱拳,高聲喝道“趙越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