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菜的左營守軍,隨博古菜傾巢而出,僅留下兩百余人,緊閉營門,看著東面火光竊竊私語。
趙越領著百騎,突然殺至,嚇得烏桓守軍膽破心碎,漢軍既然殺到這裡,顯然博古菜已經敗亡了,哪裡還有勇氣繼續堅守,回頭各自收攏財物,準備棄營而逃。
部將呼喝半天無人理睬,耳中卻傳來鐺鐺的響聲,轉頭看去,見營門震顫,隨時就要碎裂倒塌,心知大勢已去,轉頭跑回營帳。
趙越親自提戟砸門,那營門用木乾拚湊而製,哪裡擋的住趙越,數戟砸下,營門便碎裂開來,趙越雙手一較勁,營門被高高挑起,趙越大喝一聲“去”,抖戟將營門甩出。
那部將正拖拽著一名漢女子走出大帳,半截營門忽然從天而降,砸在眼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的看向飛奔而來的趙越。
那部將急忙站起來,也顧不得那女子了,抬手一刀砍在女子脖頸上,轉身騎上馬便跑,可憐那妙齡女子,手捂著汩汩冒血的刀口,倒在血泊中,滿懷希望的雙目死死看著前方,死不瞑目。
此一幕趙越正巧看到,氣的是睚眥俱裂,怒發衝冠,暴喝一聲,拍馬奔著那部將殺了過去。
一些來不及跑掉的烏桓軍卒,見趙越殺氣騰騰的衝了過來,自知跑不掉了,隻得亡命一搏,回身攔住去路。
趙越怒極,“擋我者死”,八荒戟法施展開來,將十幾名守軍圈住。
守軍被層層戟影罩住,數息間,接連傳出慘叫聲,殘肢碎屍一地,嚇得周圍守軍戰意全失,慌忙四下奔逃,隨後趕至的虎嘯營將士哪裡肯放過這到手的功勞,在後緊緊掩殺。
這一耽擱,那部將早已從後營逃出,趙越端坐馬上雙眸急速旋轉,衛星啟動,不消片刻,腦海中便顯出那部將奔逃的影像,趙越嘴角冷冷揚起,暗道“小子,我看你往哪裡跑。”一提絲韁,飛馬奔著部將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身後數名鐵壁衛緊緊相隨,可趙越胯下良駒,跑得極快,遠遠將鐵壁衛甩在身後,鐵壁衛在後不斷高喊“主公,等等我們。”見趙越充耳未聞,心中大急,卻無可奈何,隻得拚了命的抽打戰馬,追趕趙越。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十幾裡外的獷平縣,大首領蘇仆延聞訊後,急忙召來心腹大臣魯巴托,還有自己的愛女蘇娜拉,趕到城頭上,看向南面大營,只見南面夜空火光映天,風中隱隱夾雜著廝殺聲。
“可派人去了?”蘇仆延雖年過半百,鬢發皆白,但身子十分硬朗,長得也人高馬大,只是面容略顯消瘦,雙目炯炯有神,看著拓跋雷問道。
拓跋雷長得很粗壯,滿腮黑髯,個頭卻比旁邊的蘇仆延矮了半頭。
自從丘力居糾結東三部落首領,派兵將扼守平奚關外後,他便每日都吃住在南門,生怕丘力居調頭攻打獷平。
見南面火起,便急忙派哨騎出城打探,算算時間,應該就要回來了,遂開口回道““一早便派出去了。”
“巴托,你看我是否領軍過去?”蘇仆延看向魯巴托問道,魯巴托跟隨自己多年,頗有智謀,自己僅有千落,不是魯巴托為他謀劃,恐怕他還得不到獷平,仍然領著部眾,在草原上遊牧呢,所以但凡大事,頗為依重此人。
魯巴托隻比蘇仆延小了兩歲,多年不辭辛勞的輔佐蘇仆延,如今也有些佝僂了,聞言,點頭說道“援兵是一定要派的,不然反倒給丘力居留下借口,不過,不急於一時,
等哨騎回來後,再派兵不遲。” 時間不大,遠處奔回一騎,借著月光拓跋雷看清了是自己派出去的哨騎,急忙命守軍打開城門。
哨騎進城後,一路飛奔,跑上城牆,跪地說道“回稟首領,是漢軍正在攻打三座大營。”
“你可看清了?”蘇仆延問道
“小的不敢離得太近,雖未看清,但聽聲音應該不假。”
“廢物,你怕個甚?”拓跋雷惱怒的訓斥道
“誒,不怪他,先退下吧。”蘇仆延揮退哨騎後,對拓跋雷說道“你駐守城池,不見到我本人,不可開城。”
“首領還是讓我去吧”拓跋雷當即搖頭請令道
“你性格魯莽,此事涉及到我部與漢軍的關系,一個不好,我們就兩邊受敵了。”蘇仆延說道
“父親,要不女兒去吧。”蘇仆延麾下兵微將寡,拿出手的也只有拓跋雷一將,所以每逢戰事,蘇仆延往往親自領軍出征,多年下來,留下了一身傷病,好在身子硬朗,一直挺著沒病倒,這些做為女兒的蘇娜拉自小便看在眼中,遂自幼熟讀兵書,勤加練武,倒也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蘇仆延聞言慈愛的目光看向蘇娜拉,笑了笑,欣慰的說道“我女兒長大了,知道為父分憂了,不過,為父還沒老,豈能讓女兒代我出征?”
“首領,我看還是讓娜拉小姐去吧,若是有詐, 只要首領尚在城中,小姐就不會有事。”魯巴托開口勸道
“父親,女兒已經長大了,手中鳳鳴槍,城內鮮有敵手,連拓跋將軍也誇讚不已,還是讓女兒去吧。”蘇娜拉見魯巴托也同意自己去,急忙開口勸道。
“小姐武藝卻是不凡,末將覺得其他將領的本事皆不如小姐,而且小姐又聰慧,應該不會有事。”拓跋雷經常教導蘇娜拉武藝,自然了解她的心思,急忙開口勸說道
有了拓跋雷的這番話,蘇仆延心中稍安,他非優柔寡斷之人,自知麾下可用之人不多,眼下只能派愛女領軍出征,十分愛憐的看了一眼蘇娜拉,囑咐道“此去意在擺出姿態,其中分寸,你自己要把握好。”
“末將遵命”蘇娜拉抿嘴一笑,學著將領般的口吻,抱拳說道,隨後轉身跑下城牆。
蘇仆延看著愛女背影,沉沉的歎出一口氣,心中十分苦澀,若自己實力雄厚,豈會讓愛女親身犯險?
拓跋雷和魯巴托也是暗暗搖頭歎息,十分理解蘇仆延現在的心情,換做誰也不好受。
蘇仆延猛然回頭問道“蘇赫裡呢?”
蘇仆延有一子一女,蘇赫裡便是其長子,已二十一歲,年長蘇娜拉四歲。
魯巴托二人聞言,苦著臉,默然不語。蘇仆延見二人神情,哪裡還猜不出,勃然大怒道“派人去找,把他給我捆回來,這個畜生,我怎麽生了這麽個廢物。”
這話二人極為認同,蘇赫裡整日裡花天酒地,為人還極為陰毒,常常欺壓殘害百姓,若不是蘇娜拉是女兒身,蘇赫裡早就被蘇仆延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