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吐老弟啊,兄弟不才,想討教一二。”於能臣兩個兒子的身後,邁步走出一將,對著眾人一抱拳,看向吐裡陳笑道。
“哼,耶律成,上次你扣下我貨物的那筆帳,還沒找你算呢,今日正好做個了斷。”說完跨大步匆匆走下高台,命軍卒牽來坐騎,提棍飛馬奔入場內,頓時引來一片歡呼聲。
耶律成冷笑一聲,隨後跑下台,翻身上了坐騎,提著大刀奔著吐裡陳殺來。
二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手下自然不會留情,頓時你來我往打在一處。
高台上眾人哪個手底下沒兩下子,隻瞧了幾眼便沒了興致。
這時丘力居開口對眾人說道“前些時日,我們大營被漢軍攻破,損失了三千多弟兄,此事,不知諸位如何看?”
“這平奚關的校尉薛永被我們所斬殺,漢軍報復也是正常,只是他們如何知道我們大營內的虛實呢?”烏延的部將博古菜便死於此役,還搭上了一千多兵馬,心中很是鬱悶,說著眼神不由得看向蘇仆延。
蘇仆延心中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那晚我見大營火起,便派小女領軍救援,可惜,援軍尚在途中時,大營便已經被破,無奈下,無功而返,蘇某甚感愧疚。”
“誒,蘇老弟,眾人皆知你兵馬不多,就算去了,也無濟於事,我們不會怪你的,想來漢朝天子派了重兵過來,才會如此神速的攻破大營。”於能臣連忙出口說道,今日蘇娜拉非二兒子莫屬,心中認定蘇仆延是自己的親家了,見烏延話裡話外懷疑蘇仆延,遂出言替其辯解。
“呵呵,大家夥自然信得過蘇老弟,不然也不會來參加此盛會,只是此事太過蹊蹺了,蘇老弟,你離著平奚關最近,可有打探出什麽消息?”丘力居也認為蘇仆延不會泄露消息,因為他不信蘇仆延有這個膽量,於是開口問道。
“消息倒是有,聽說此次漢軍主將是涿郡太守趙越。”反正趙越已經不知所蹤,為了澄清自身清白,於是開口說道。
“趙越?就是那個漢室三英之一的趙越?不想竟是此人。”貪至王驚訝道,他離著平奚關也不算遠,趙越的名聲,他自然清楚。
“若是他的話,倒是有些麻煩了,此子自出世以來,未逢敗績,皆以少勝多,不能小覷了他。”於能臣點頭說道
“呵呵,一個趙越又有何妨?諸位也許不知,前幾日,高句麗故國川王派使臣來,欲與我烏桓結盟,共圖幽州,如今漢室羸弱,又有西涼羌人叛亂,正是我們南下的好時機啊。”丘力居捋須笑道
這時,較武場內已經分出勝負,吐裡陳被耶律成砍下左臂,敗下陣來,烏延急忙命人趕去察看,魯巴托與蘇仆延相視一笑,吩咐人前去救治。
旁邊蘇娜拉自聽到眾人談及趙越後,便一直抑鬱寡歡,愁眉不展,絲毫不關心,較武場內的比試,仿佛眾人爭娶的不是她一般。
這般我見猶憐的神態,惹得於文虎心中燥熱,絲毫不理會於能臣的勸阻,低吼一聲,跑下較武場。
眾人一看頓時傻眼,場內的可是於能臣的部將耶律成啊,怎麽他們自己人還鬥上了?
最鬱悶的當屬耶律成了,好不容易勝了一場,高興勁還沒過呢,只見於文虎如鐵塔般的拎著一對車轅徒步跑進校場內,一對虎目噴射著怒火,對著耶律成吼道“耶律成,蘇娜拉是我的,你也敢搶?”
“哎喲,二公子,末將哪裡有這個豹子膽,
末將只是替二公子打打頭陣,免得二公子徒費力氣。”耶律CD快哭了,這於文虎人如其名,性如烈火,如猛虎一般凶猛,而且頭腦與其鐵塔般的身材好不匹配,見其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一陣頭皮發麻,急忙開口討饒道。 “用不著你幫我,給我滾,不然我砸死你。”於文虎說著就將手中的車轅奔著耶律成擲了出去,嚇得耶律成急忙撥馬便逃。
於能臣見此情景,氣的青筋暴起,可又拿這個楞頭青無有辦法,只能暗暗生著悶氣。
於文虎頭後扎著數條辮子,頭頂禿著,脖頸上還掛著一條獸骨鏈,陶盆大的臉上長著虎眼,豬鼻,獅子口,任誰見了都要心底生寒,此時正瞪著高台,怒吼道“還有誰敢和我搶?”
諸將知其勇力,聞言皆是低頭默不出聲,實在是於文虎太過凶猛,下去也是送死。
丘力居皺著眉頭看著轉怒為喜的於能臣,心裡著實不想見他與蘇仆延結為親家,這無疑會影響到自己的地位,回頭看了眼熊飛信,問道“可有把握?”
熊飛信略顯猶豫的回道“末將雖勝不得,但全身而退,應該不是問題。”
一句話令丘力居臉色頓時拖拉下來,這還下去打個什麽勁?
不過還真有不信邪的,貪至王身後轉出一將,看著場內的於文虎,冷哼一聲,“狂徒,我倒是要見識一下,你有何能耐。”
貪至王部與於能臣部還離著不近,兩個部落也來往較少,雖聽說過於能臣的兩個兒子都很勇武,但也只是聽說,並未親眼見過,所以這部將才不信邪,想會一會於文虎。
這部將跨上馬,提著一杆長槍,一邊奔著於文虎殺來,一邊口中喝道“吾乃貪至王大將,布裡…”話還沒說完, 只見一道黑影迎面撲過來,未等看清是什麽,便被連人帶馬,砸成肉餅,死的慘不忍睹,四周眾軍士見之,無不驚駭,一臉畏懼的看著於文虎。
“呵呵,我們烏桓有此猛將,還怕拿不下幽州嗎?方才之議,諸位覺得如何?”丘力居也是暗暗驚歎,於文虎好生勇猛,隨後看向眾人笑道
“若是高句麗與我們共同南下,倒也可行,不過平奚關現在有趙越把守,恐怕難以攻下,不若出兵俊靡,南取右北平。”烏延說道
“不錯,右北平與我東三部臨近,倒是可以先攻下此地,蘇仆延和貪至王兩位老弟,可伺機而動,牽製住平奚關的趙越,大家夥覺得如何?”丘力居讚同道
於能臣見兒子又勝了一場,心中高興,聽到丘力居所言,暗自琢磨自家得失。
就在這時,蘇仆延身旁的蘇娜拉,看著場內如猛獸一般不斷嘶吼的於文虎,心中暗道“若嫁給此人,生不如死。”,豁然站起身來,對蘇仆延說道“女兒想下場與於文虎一戰,看看他配不配做我的夫君。”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蘇仆延洞察到女兒心思,急忙阻攔道“萬萬不可,文虎勇猛無匹,當是佳婿,何必多此一舉。”
“既然勇猛無匹,難道還怕他傷到女兒嗎?”正在蘇娜拉執意要下場時。
突然從台下跑上來一名軍卒,單膝點地,抱拳說道“啟稟諸位頭領,大漢涿郡太守,護烏桓校尉,良鄉侯趙越在營外求見。”
眾人聞言齊齊站起身來,一臉愕然,蘇娜拉猛然回頭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