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無論子興官居何職,在劉太守面前,終是晚輩。”趙越隨劉衛向府內走去,路上邊走邊笑道。
趙越言外之意,劉衛豈能不知,撫須哈哈一笑,回頭看到張郃,問道“子興,這位將軍如何稱呼?看著面生啊。”趙越麾下關張等人,劉衛都很熟悉,張郃卻頭一次見到。
張郃知劉衛與趙越關系,不敢失了禮數,急忙躬身說道“末將張郃見過劉太守,末將前不久剛剛投在趙太守麾下。”
“哦,呵呵,子興眼力不俗啊,又添一良將。”劉衛笑道,隨後又吩咐人去準備酒宴。
趙越心不在此,頗為期翼的看了一眼劉衛,低聲問道“嶽父,瑩兒可在家中?”
劉衛佯裝不悅的斥道“你這小子,眼裡卻只有女子?瑩兒自然在府內,且與我等飲罷酒宴再說。”
趙越被訓斥的一張老臉通紅,惺惺一笑,遮掩臉上的尷尬之情。
惹得身後諸將暗笑不已,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趙越何等少年英武,可見到自家老丈人,這身子就不覺一矮。
劉衛屬下趙越雖叫不出姓名,但也都臉熟,進了大堂分賓主落座後,寒暄了一番,相互嘮的也十分熱絡,偶然間趙越見劉衛屬下內,有一人長得儀表不俗,年約二十有二,一直面含笑意,看著趙越,卻鮮有言語,不禁衝其笑問道“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那人聞言,豁然起身,拱手回道“卑職閻柔,現居薊縣北城遊繳。”
這小子夠壯碩的啊,見閻柔立起身子有八尺開外,四肢肌肉緊繃,衣服被撐的鼓鼓的,一看便是孔武有力之人,聽其言自己是遊繳,不禁倍感親切的打趣道“自古遊繳出豪傑,尤以今朝為最,閻遊繳以為否?”
“哈哈”眾人聞言不禁紛紛大笑,閻柔也是一笑,言道“趙太守所言極是,卑職一直以趙太守為標榜,日後定會如趙太守一般為國建功立業。”
“好,說的好,不想太守麾下也有如此豪傑人物,真是讓子興羨慕。”趙越有些眼饞的說道,心中開始盤算著如何拐走此人。
“你麾下哪個不是良將,卻又打起子剛的念頭,我跟你說,休想。”劉衛吹胡子瞪眼的說道
“呵呵”眾人聞言不禁又是哄堂大笑,閻柔臉色微微一紅,含笑坐下,眼中卻略過一絲失望,其年少有志,自幼弓馬嫻熟,當初薊縣血戰,他也在其中,因作戰勇猛,才被升為遊繳一職,可男兒大丈夫,哪個不想建功立業,征戰沙場,如今卻落個整日抓捕宵小,心中失落自然不言而喻。
眾人笑過後,劉衛忽然問道“子興此次可是率軍北上平奚關?”
“咦?劉太守何以知之?”這消息傳的也太快了吧,自己這段日子可沒給劉瑩寫過信。
“呵呵,朝廷之事,即是天下事,我自然知道,你此番帶了多少兵馬?”劉衛問道
“烏桓善騎,所以我隻帶了一千輕騎。”趙越回道
“我聽說你受降了十五萬黃巾,為何不借助此力?”劉衛一臉疑惑不解的問道
“恩?”聽到此言,趙越心頭警覺起來,微微一笑,說道“原本我也是這個打算,可惜糧草不濟,軍械不齊,又恐黃巾倒戈,所以暫留在涿郡內。”
“哎,子興啊,不是我說你,這麽大的事,你可欠考慮了,十幾萬黃巾降卒留在一郡之地,甚為不妥,如今你又遠去平奚關,倘若一旦生事,如何是好?”劉衛一臉憂心的說道
“呵呵,劉太守放心便是,
涿郡我已安排妥當,不會出事的。”趙越淡淡一笑,敷衍道,隨即岔開話題,問道“劉太守,此番我領軍北去平奚關,人生地不熟的,難有作為,不知此間可有對烏桓熟悉者做為向導?” “這個嘛,我還真不知。”劉衛見趙越不想再談黃巾之事,心中略感失望和無奈,聞言略想一下,搖頭說道。
趙越聞言只是點點頭,未見絲毫失望,他只是為岔開話題,向導之事,大可到了平奚關再說,根本不急於此時尋找。
不想對面閻柔聽罷,猛然起身抱拳說道“趙太守,烏桓之事,卑職頗為熟悉,若趙太守不棄,卑職願為向導。”
“誒呀,不想自己隨口一說,竟釣出了金鯉魚。”頓時大喜過望,趙越轉頭看向劉衛,一臉嬉笑的說道“劉太守,如此看來,要讓太守您老人家割愛了。”
劉衛十分惱怒的瞪了一眼趙越,轉頭一臉疑惑看向閻柔問道“子剛熟悉烏桓之事,之前從未聽你說起過呢?”
閻柔一臉尷尬的看了看趙越,對劉衛回道“卑職早年間曾為商戶押貨,來往於北地和中原,因此對烏桓各部落也十分熟悉。”
閻柔身邊眾人聞言,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商賈本就低賤,此人竟還做過商賈的護衛,更是卑賤不堪,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呢,身子不覺得往旁邊挪了挪,羞與為伍。
閻柔也自覺身份低賤,苦笑一聲,一臉神色黯然的坐回席位上,暗歎自己恐怕在此間待不了啦。
劉衛眼中也是露出一絲失望之色,不過他為人正派,對出身看得不甚重,不然也不會接納趙越為自己未來女婿。
趙越哈哈一笑,將眾人目光從閻柔身上吸引過來,對閻柔笑道“所謂英雄莫問出處,來日如何,誰又能猜到?就說我趙子興吧,以前為遊繳,後為生計,販油傘於販夫之間,可如今呢,所以說,男兒只要常懷英雄之志,心思報國之念,光耀門楣、名揚天下,那是遲早的事,今日子剛,願為向導以報朝廷,便是最好的開始。”
“恩,子興此言令人佩服,子剛啊,趙太守對你如此賞識,你可莫要辜負於他,要盡心輔佐,早日擊退烏桓。”劉衛被趙越之言所感染,暗讚一聲,對閻柔說道。
閻柔心中感動不已,頓時豪氣重生,感激的看著趙越,躬身說道“子剛願為太守效犬馬之勞。”
趙越暢笑一聲,心中高興不已,這時酒席擺上,眾人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張飛三人也是十分看重此人,屢向閻柔敬酒。
趙越舉著酒樽,一口一口的淺飲,心中暗暗苦笑道“自己招攬的麾下,怎麽都這麽慘?又來一個押鏢的。”
劉衛屬下自然頻頻向趙越敬酒,身旁的張飛知道趙越宴後要去尋劉瑩,所以將敬來的酒一個不落的都攔下了,可算借機飽飲了一番。
酒宴喝了一個多時辰才散去,劉衛不勝酒力被仆人扶回後宅,張飛等人也帶著醉意拉著閻柔出城回歸營地,獨留趙越一人在太守府。
趙越沒喝多少酒,等眾人走後,才出了大堂,輕車熟路的來到劉瑩的宅院。
路上遠遠的便聽到一陣婉轉的琴聲,輕邁步走進院內,見劉瑩一身淡綠色襦裙,跪坐在琴案之後,一雙玉手輕撫琴弦,香爐青煙繚繞,顯得亦幻亦真。
琴聲清揚,趙越聽得有些癡醉其中,駐足在院門外。
琴聲愕然而止,劉瑩久違的聲音傳來,“夫君,何時學會倚門偷聽了?”
“哦?呵呵,瑩兒知我來了?”趙越睜眼快步來到劉瑩面前,一雙星眸看著劉瑩,輕聲笑道。
“前堂那般嘈鬧,瑩兒如何不知,想必夫君還未吃飽吧,要不我去做些來,你再吃些?”劉瑩輕盈的站起身來,對趙越說道
趙越盯著劉瑩嬌柔的身軀,借著一絲酒意,上前伸手將劉瑩攬入懷中,低聲說道“娘子秀色可餐,何須它物來充饑。”
劉瑩臉色嬌紅,聽著趙越親昵的言語,心中似小鹿亂撞,揚起玉手輕輕捶打了兩下趙越胸脯,最後掙脫不過,隻得倚在趙越懷裡,嬌嗔的說道“夫君如今有了表妹,卻不寫信於奴家了。”
“這是誰那麽無恥打的小報告?”趙越暗暗罵道,咧嘴一笑,哄道“寫信哪裡有親自來看你好?我是想給你個驚喜罷了。”
“真的嗎?”劉瑩抬頭看向趙越,眨著眼問道
“自然是真的啦,我何曾騙過娘子?”趙越板著臉佯裝不悅的說道
“呵呵,夫君真是君子臉,油滑心,說假話騙人,都不曾臉紅。”劉瑩噗嗤一笑,推開趙越笑道
“哪有這麽說自己夫君的?娘子多日不見,這話語竟如此毒辣,真是傷透了夫君的心。”趙越不敢看向劉瑩,做賊心虛的扭頭倒打一耙說道。
“不是嗎?雖說奴家深居閨閣,可一些事還是有所耳聞的,譬如夫君這次北上平奚關,前幾日我便等候夫君了,不想今日才到。”劉瑩說道
趙越頓覺蹊蹺,此事難不成天下皆知了?算算日子,即便再快也不能這麽快吧,再聯想起方才劉衛之言,呵呵一笑,拉住劉瑩柔荑,問道“娘子怎麽知道的?”
“夫君是想套我的話?”劉瑩展顏一笑,說穿了趙越心思。
趙越也不隱瞞,看了眼四周,低頭湊近劉瑩耳邊輕聲問道“娘子,此事重大,你可聽到什麽消息?”
劉瑩見狀,收起玩笑之心,臉色凝重看向趙越言道“前些日子,我姐夫突然來信,信中內容我雖不知,但家父自看了信後,便有些心事重重,後來聽娘親說,是關於夫君北上之事。”
趙越一臉疑惑的問道“我北上之事與你姐夫有何關系?”
“具體的我也不知,哦,對了,旦日那天,因姐夫、姐姐未來府上探望,母親私下向我埋怨過姐夫,說姐夫是朝中大臣的學生,竟從不把家父放在心上。”劉瑩忽然想起一事,對趙越言道。
“公孫瓚,學生,盧植!”趙越猛然一拍額頭,這麽重要的關系竟然才想起來,公孫瓚和劉備是盧植的學生,既然盧植也舉薦自己為烏桓校尉,那公孫瓚就是沮授口中的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