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嘯聲一出,引發的強力音波便如水波一般,四周擴散,與桃瓣相遇,波波幾聲就將之震散,消於無行。只是這桃瓣是大羅天仙境界的黑衣人仙力所化,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它固然被嘯聲震散,但同時也把音波的傳播之勢擾亂,甚至明軒的心神也受到擾動,以至於體內神力翻騰,竟有些不受控制。
明軒心中大驚。他知道這桃花雨與笛音之中暗伏的後著相比,實在微不足道,自己以梵天神音發出一聲長嘯,幾乎已經力竭,如果他的暗勁襲來,自己根本就無法抵擋,看來這次想要全身而退只有依靠第四界了。不過如果自己躲進第四界,第四界可就要落在他的手中了,那樣的話除非自己的修為也達到大羅天仙境界,可就不敢再出第四界了。
明軒這邊心思才動,卻突然覺得身周壓力一輕,笛音已經停止,自己發出的音波也已消失無蹤,空間一切都已恢復了寧靜。明軒心中暗暗奇怪,又見那黑衣人定定地看著自己,滿臉訝異之色。
西門仙音趁機從驪車之中出來,攔在明軒的身前,橫琴怒目盯著黑衣人。
那黑衣人臉上陰晴不定,時喜時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之後長歎了一聲,緩緩道:“一萬多年了……既然你我有緣,這龍馬就歸你吧,我這梵天神音,也一並傳給你,你已經有了神音基礎,學習起來也不會太難,好好修煉一段時間,自然可以大成。日後如果遇到什麽困難,可以到軒轅山來找我,我必然不會拒絕。我這裡有一塊令牌,你收好,到時自有大用,如果遇到有人為難你,可以出示此牌,多半能化險為夷。”說罷便將玉簡和一塊黑漆漆的四方木牌扔給明軒,又盯著西門仙音看了幾眼,道:“小姑娘音律造詣不淺,梵天神音也請你不吝賜教,哈哈。”長笑聲中,整個人頓時消失不見。
明軒兩人相顧愕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就這樣輕易地放過了自己,不但不再強搶龍馬,反而還把絕技相贈,又送給自己一面令牌作為信物。兩人細看這令牌,四四方方形狀,半寸來厚,上面刻著一個“令”字,非常古樸。這令牌色澤烏黑,掂在手中沉甸甸的,用手指輕彈,鏗然有聲,良久不絕,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鑄成。
正疑惑之間,突然聽見一人在身後說道:“這是九幽令牌,是萬年玄鐵所鑄,雖然難得,不過還不如我的面具呢。”
兩人聽了大吃一驚,忙轉頭看時,原來百米之外不知什麽時候竟然凌空站立著一個黑袍男子,滿頭亂糟糟的白發,臉上帶著一個暗紅色的面具,面具是一個笑嘻嘻的頑童模樣。聽他的聲音,倒是中年男子一樣。
明軒、西門仙音相視一眼,臉上都有驚駭的神色。
明軒暗想:“這人靠近過來,我竟然一無所覺,可見這人的修為遠在我之上,看樣子我剛才跟那黑衣人爭鬥的時候,他就已經隱藏在這附近了,連黑衣人大羅天仙的修為都沒有發覺,難道他的修為竟然比那還一人還要高?甚至可能是帝仙強者?”
帝仙強者!明軒不由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條,帝仙,神級之下的最強者,那在仙界中可是近乎傳說的、不可戰勝的存在啊!他出現在這裡,莫非也是為了龍子,如果那樣的話,可比那黑衣人更麻煩啊。
正想著只聽那人又道:“我的面具可是萬年紅銅鑄造成的,世間只有這一塊,你們瞧。”說著指了指臉上的面具。明軒一邊小心戒備,一邊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帶著面具?”面具人咦了一聲,
道:“你竟然不認識我?”指著臉上的面具道:“看看我這面具,想起來沒有?” 明軒望了西門仙音一眼,見她也搖頭,便也搖頭道:“請恕我孤陋寡聞,還是不認識。”面具人不悅道:“你還真是孤陋寡聞,連大名鼎鼎的銅先生都不認識!你以後還怎麽闖蕩仙界?”
明軒不願與他糾纏,便應付道:“哦,原來是銅先生,久仰久仰。”那銅先生頓時大喜,一步跨過百米虛空,一把抓住明軒,高興道:“怎樣?我料定仙界之中,沒有人不知我銅先生的大名的,嘻嘻,小兄弟真是有見識。”
明軒隻覺眼前空間一陣扭曲蕩漾,銅先生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伸手就將自己抓住,躲都不及,不禁心頭大駭:“空間穿透!這是帝仙強者才有可能做到的,這人難道真的是帝仙強者!”雖然明知不可能逃出帝仙強者的掌握,明軒還是鼓動神力,努力掙脫。
西門仙音修為雖然不高,但是見識卻是不凡,也從銅先生顯露出的穿透空間之能,斷定他具有帝仙級別的能力,又見他一把抓住了明軒,頓時大驚失色,高叫道:“銅先生手下留情,有話好好說。”
銅先生不理會西門仙音,咦了一聲,對明軒道:“你這件衣服還真不是一般的神器,你竟然還有神力,真不簡單啊。嗯,那家夥將他唯一的令牌都給了你,肯定沒有安什麽好心。”說罷手一松,又瞬間退回了遠原處。
見這銅先生對自己並沒有什麽惡意,明軒不由心頭一松,聽銅先生口氣,似乎認識剛才黑衣人,便問道:“前輩認識剛才那個黑衣人?”
銅先生嗤了一聲,不屑道:“誰不認識他?九幽邪教的大君,修為倒是還馬馬虎虎,只是每天吹他那個破笛,鬼哭狼嚎似的,實在讓人受不了。”突然間一拍大腿,啊了一聲,喃喃道:“九幽大君把他的令牌和看家本領都傳給了這小子,一定是看他是可造之才,準備收買他,然後對我們不利。對,一定就是這樣!要不是被我撞破,後果不堪設想。看來我非要送個更大的禮不可,不能讓九幽大君如了意,而且這小子還有我最喜歡的龍馬。不過我到底該送什麽禮物呢?”皺眉想了半天,突然心頭一亮,喜道:“有了!我先問問他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