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聽易蘭耍賴,不由氣結,一時想不出話來反駁,怒道:“你……”韓立雲本來懾於明軒等人的實力,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不願與明軒敵對,甚至公然道歉,但看他們並不就此帶二童離開,反而堅持索要鎮谷至寶,不由得以為他們是有備而來,早就圖謀自己的寶貝,料想今日的事恐怕不能善罷甘休,便也不再忍氣吞聲,冷冷地道:“我們誠心向先生致歉,希望化乾戈為玉帛,想不到先生竟咄咄逼人,公然索要我門中至寶,看來先生這番前來,並非只是為了咬人,只怕是早就看重了我谷中火蓮,有備而來的吧?如果先生以勢凌人,火焰谷上下少不得要領教先生絕技了。”
明軒自知強行索要他人寶物有失厚道,但易蘭確實喜歡,先不說易蘭與自己投緣,真心把自己當作兄長,況且如果沒有易蘭、青姨,自己也不可能進得了太初神陣,更不談有這時的成就,於情於義,必是要取了給他的,少不得為難火焰谷,實在不行就直接動手了,再說自己不以天機使者的身份驅使他們已經很對得起他們了。
明軒心下思量一定,淡淡說道:“不管谷主怎麽想,我多余的話也不想說,這朵血蓮,我兄弟既然喜歡,那我就要定了。我隻問一句,谷主到底要怎樣才放棄風魂血蓮?”
火焰谷眾人聽到這話,臉色頓便,韓立雲更是怒極而笑,道:“我火焰谷能有今日的地位,全因為有血蓮在此,為了保護此物,無數年來火焰谷不知犧牲了多少弟子!你們現在想要把它奪走,那除非踩著我們在場所有人的屍體過去!”竟很有些大義凜然的味道。
明軒見韓立雲言語堅決,不由皺起了眉頭,正想把心一橫,用強硬躲,卻聽青姨輕笑一聲,道:“韓谷主口口生生說血蓮關系著火焰谷數千人的修煉,不知道依據是什麽,你可知道這血蓮是什麽來歷?”韓立雲聽了不由一愣,從他入門開始,這谷中便有這血蓮,他所知道的,也是從師父口中聽說,他師父所知道的本就十分有限,他自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青姨笑道:“那還是讓我告訴你吧,我看血蓮之上的鳳形靈氣,應該是近些年來才開始形成,這些年中谷中的靈氣開始有所減少,是不是事實?”韓立雲奇道:“前輩怎麽知道?”
青姨笑道:“也難怪你等不識得這風魂血蓮,即使在仙界,能認得的也沒有幾人。這血蓮是鳳魂血蓮,稟天地至純的離火之氣以及神鳥鳳凰的靈識所生,離火之氣鑄其形,鳳凰靈識成其神,是萬年難得的寶物,不過對修真者卻無大用,而且現在留在你火焰谷之中,不但不能助你等修行,反而會吸去谷中大部分靈氣,阻礙弟子的修煉,這你可知道?”
韓立雲搖頭道:“這不可能。”青姨道:“風魂血蓮是神鳥鳳凰殘存的靈識為求不滅,而以本身的精血和離火之氣塑造靈體,只是鳳凰羽化失敗之後,神識變得非常脆弱,沒有能力立即重新塑造靈體,又不能任由精血靈識消散,所以在羽化失敗的瞬時,凝成血蓮,保存了靈識。
然後再經過數千年的凝練,吸收了此地的離火真氣,靈力才開始恢復,靈識也得以成型,只是卻再也不能擁有實體,只能永遠寄居於血蓮之內了。修真者力量太弱,根本無法利用鳳凰靈識,即使留在手中,除了好看之外,也沒有別的用處。只是既然有神鳥的靈識在內,便不能任由它留在凡世間了。”
韓立雲將信將疑,問道:“前輩剛才說,
即使仙界也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血蓮的來歷,那麽前輩您是怎麽知道的?”青姨笑道:“我在仙界有個朋友,見識廣博,對天下之物無所不知,曾向我我提起過此蓮,所以才知道。” 韓立雲等一乾火焰谷人等,聽青姨說有仙界的朋友,不由一驚,韓立雲想了想,小心問道:“那前輩您是?”青姨笑道:“我自然也是仙人。”仙人,對於韓立雲等人來說,是何其遙遠的概念,幾千年來,修真界早已沒有了仙人的蹤跡,他們聽青姨自稱是仙人,自然驚異參半,滿臉狐疑地望著青姨。
青姨之所以引出這麽一段話來,目的便也是希望不著痕跡地以仙人地身份壓服火焰谷人等, 聽他一問,便釋放氣機,仙人的氣勢頓時顯露無遺,易蘭一看,也不甘落後,釋放出的氣機比青姨的還要強大,巨大的氣勢壓迫使火焰谷眾人連喘息都變得困難。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仙人,散仙卻是遇到過不少,散仙氣勢造成的壓迫感他們自然清楚,雖然也讓人非常難受,但眼前兩人氣勢所造成的壓迫感卻絕不是散仙所能比的,這種不同不僅是量的差別,更是質的差別,雖然不能言傳,卻可以意會。眼前兩人的氣勢絕不是這一界存在的任何人物所能具備的,心中便不由得信了,驚喜之間都撲通跪倒在地,大呼:“參見上仙!”心中還暗自慶幸門派得天獨厚,竟有仙人降臨?理所當然,心中早已將之前發生的一切不愉快遺忘殆盡。
青姨看他們跪俯在地,便肅然對眾人道:“一切自有天意安排,風魂血蓮不是修真界該有之物,我等今日前來,便是要將它帶回仙界。”語氣一頓,又道:“念你等護蓮有功,他RB仙會盡力助你等成功渡劫飛升。”
火焰谷眾人一聽,不由心花怒放,感激涕零,他們一生苦修,所為的不過是飛升成仙,有仙人相助,渡劫成功便不再是難事。韓立雲感激涕零,含淚道:“多謝上仙!火焰谷能得仙人眷顧,實在是宗門大幸!”
青姨看他們一臉虔誠模樣,心中大定,微微點頭,道:“都起來吧。”又轉頭對易蘭道:“你還不快去取出風魂血蓮?”易蘭心中大喜,歡聲道:“是!”還不忘故意賣弄神通,在池中岩漿之上,一步步走向血蓮,伸手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