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仙音聽了頓時目瞪口呆,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據她所知,除非度劫飛升,修真者是不可能進入仙界的,先不說仙界與修真界的逆行通道早已經關閉,就是不關閉,修真者也不可能通過逆行通道,就算能通過逆行通道,也根本無法承受仙界的靈力,一入仙界就會爆體而亡,更不要能在仙界呆上幾天時間了,以明大哥這樣的修為,遠遠高過我了,竟然說自己是修真者,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但看他滿臉認真的神色,並不是在說笑,莫非是犯了糊塗?略顯遲疑地問道:“我沒有聽錯吧,大哥你說你是修真者?不是仙人怎麽能來仙界?又怎麽有這麽高的修為?”
明軒道:“這事說來話長,我以後再告訴你,現在還是救人要緊,我說這些只是要告訴你,這個易蘭絕對是假的,真的易蘭還在修真界。這假易蘭似乎是尋找什麽重要的東西,朱前輩被他帶走,恐怕凶多吉少,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易蘭在修真界?難道剛才見到的那個真的是假的?西門仙音不再多問這些,隻道:“大哥打算怎麽救他?他這時恐怕已被那假易蘭帶回天君府中了。”明軒點頭道:“這是必然。我們剛到朱雀大陸,對這裡的一切還不熟悉,不能硬來,過度惹人注目反而不利,我想還是暗中行動為妙,先偷偷去天君府打探,尋找合適的時機把朱前輩救出來。對了,仙音,我們兩人一起行動多有不便,不如我先送你進入第四界中罷。”
西門仙音知道以自己的修為,不但不能幫助明軒,反而會拖累了他,聽他一說,便點頭答應,說道:“只是你萬事一定要小心才好,天君府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如果被他們發現,恐怕就難以全身而退了。”
明軒笑道:“你放心就是啦,我身上的這件神衣可保我平安無事。”西門仙音聽了,用手摸了摸玄黃神衣,問道:“這是什麽神衣?確實有些不同呢。”明軒笑道:“這是玄黃神衣,是上品神器,威力無比,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
上品神器穿在中位天仙的身上,即使面對普通的大羅天仙,恐怕也是自保有余了,西門仙音頓時放心下來,道:“那就好了。第四界中許多東西我還沒有細看呢,大哥送我進去罷,剛好要仔細研究研究呢。”明軒微微一笑,便打出神訣,將西門仙音送入第四界中。
明軒仔細看看四周,並沒有人跡,便用玄黃神衣隱身,直接向天君府飛去。這時已是夜間時分,天空黑漆漆一片,不過仙人都有能視的能力,所以行動不受任何的影響。明軒來仙界的時候,也向青姨打聽了朱雀大陸的一些信息,知道天君府在翡翠城的最中心地帶。
他一路飛行,不多時就到了翡翠城中心位置,眼見一座府邸佔地廣大,氣勢恢弘,料想一定是天君府。從半空看來,這天君府方圓不下百裡大小,高牆深院,仙霧繚繞,府中飛簷交錯,房舍齒連,通體以暗紅色的翡翠鑄成,裡面古木參天,奇卉異花遍地。
天君府上空凌空懸浮著無數碩大的夜明珠,整個府院在珠光照耀之下亮如白晝。明軒精通陣法,早已看出府院上空的明珠雖作為照明之用,卻同時也組成了一坐巨大的仙陣,保護著整個天君府。明軒是要暗探天君府,自然不能硬闖,便降落在天君府正門之前。
只見天君府的府門坐北朝南,高大寬闊,氣勢雄偉,門前兩樽赤紅翡翠雕刻而成的巨大朱雀,形態威猛。寫有“焚天神府”四個大字的金色匾額高懸門上,
匾額右下手寫著“清虛元年元聖仁威玄天上帝禦賜”十四個小字,府門上一對抱柱楹聯:“朱雀殿上神仙客,翡翠城中天君家”。明軒心中暗道,看來這仙帝待焚天君確實不同,竟為他親筆題寫府名。 所幸天君府夜不閉門,只在門口有四個上位凡仙修為的仙兵把守。明軒以神衣護身,小心潛入進去,自然不被發覺。等到進入府中,不由躊躇起來:這焚天神府方圓不下百裡,也不知該去那裡打探,正猶豫之間,突然聽見府院深處隱隱傳來悠揚的琴聲,仔細聽來, 這琴聲之中竟然充滿了幽怨與孤冷之氣,似在傾訴心中的寂寞與掛念。
明軒不由心中大奇,不知這彈琴的是什麽人?他這琴聲,滿府裡都能聽見,也沒有人管他,看來他在神府之中地位必然很高,但卻為什麽有滿腹的心事?不由尋著琴聲而去。
不多時來到一處獨立的小院門,只見院門深閉,上面寫著“碎心別院”四字,明軒不由一怔,焚天神府竟有這樣的別院,院中所居者不知是什麽人?竟然用碎心二字?從外面看來,這院中有只有一坐碧綠的小閣,潺潺的琴聲正是從閣中傳出來。
明軒輕輕躍進院中,只見此院卻也並不很大,中間是一個小小水塘,塘中蓮花盛開,有的已經結實,清香襲人,令人神清氣爽,塘中荷葉層層疊疊,隨風婆娑,沙沙有聲,垂柳掩映之中,小閣臨塘而建,閣外綠草如茵,竹影婆娑,其間點綴著幾叢鮮花、怪石。一塊豎起的石上有“碎心閣”三個朱紅大字,非常醒目。而自己這時正置身於池塘邊的青石路上,這小路不寬不窄,直通到碎心閣下,兩旁綠柳成蔭。
明軒靜靜站在垂柳下,沉浸於琴聲之中,似乎把這才前來目的都已忘記了。突然幽幽一聲長歎,琴音嘎然而止,明軒猛然驚醒,忽然發覺外面有人正向庭院靠近,連忙躲在一棵樹後。片刻之後,聽見有人敲門叫道:“啟稟夫人,小的南宮融求見。”
夫人?明軒不由一愣,難道是焚天神府的夫人?那豈不是易蘭的母親天仙子?她怎麽會一人獨居這碎心別院之中?如果不是她,又會是什麽人被稱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