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雁雪竹一心要飛升成仙,甚至急切到忘記向繼任者交代必須之事,以至於明軒雖然是天機使者,卻近乎對天機門之事幾乎一無所知!他成仙心願雖然順利達成,但當初哪裡能夠料到成仙不久卻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
明軒雖與雁雪竹並沒有深厚感情,但見他死得如此淒慘,也不由惻然,便把他的血肉收攏在一起,埋在地下。又尋了一塊大石頭,豎於墳前,上書“雁雪竹之墓”五個大字。
剛剛做完這些,明軒突然聽見身後一聲歎息,不由心頭大驚,猛然回頭,卻見身後正立著一個身穿黃衫的年輕男子,銀發如雪,但看面容,不過十八九歲少年公子的模樣,生得也很是俊美,尤其氣質溫雅,卓爾不凡。
銀發少年見明軒猛然回頭看他,似乎之前並沒有發現自己到來,也不由一愣:“他修為似不過如此,怎能抵得住迷神香?難道他是有意隱匿修為,別有用意?”略一沉吟,隨即拱手笑道:“驚擾到先生了。先生高義,與此人素不相識,竟親手將他收埋,小弟絕命,欽佩不已。”
明軒見這人能無聲無息靠近自己身後不被發覺,可見修為非同小可,感應他的氣息,卻發現若有若無,難以捕捉,可見修為不在自己之下,當下不敢大意,也拱手回禮道:“小弟明軒。實不相瞞,受害者叫雁雪竹,是在下的舊識。”
絕命一聽,連忙止住笑容,賠罪道:“小弟不知死者是明兄舊友,唐突之處,還望見諒。”明軒忙道:“不敢。也算不得舊友,不過是有一面之緣罷了,想不到竟在此遭遇不幸,既然見了,便不忍他曝屍荒野。”
絕命道:“原來如此。不知明兄家在何處?這般時分怎會在這荒涼之地?”明軒道:“在下正要趕回太皇城,因見夜色不錯,所以行路慢了些,猛然聽到有人驚叫‘夜魔’,便趕過來看看的,不想竟遇到舊識喪命於此地。”說罷長歎了一聲。
絕命笑道:“真是巧得很……”見明軒神情不悅,頓時斂住笑容,道:“……小弟也正要回轉太皇城去,咱們不如一道回去罷。”明軒道:“真是巧的很,正好一路回去,不知道絕命兄在哪裡落腳?或者本也就住在太皇城中?”
絕命搖頭道:“小弟的家並不在這中央大陸,因為在太皇城中等候幾位朋友,就在城中的一處客棧落腳。莫非明兄是中央大陸人氏?”明軒道:“我也是剛到這氤氳山附近,目前暫在太黃仙居落腳。”
絕命道:“正是與明兄有緣,小弟也正在太黃仙居落腳。”明軒不由心中一喜,道:“這更好了。”於是與絕命一同飛往太皇城,路上問道:“絕命兄怎會夜間來這裡?”
絕命歎息一聲,說道:“說來實在慚愧,我因為聽說此地有夜魔肆虐,以致人心惶惶、個個自危,所以便想來此會會這夜魔。誰知還是晚來了一步。等我到的時候,那夜魔已經將貴友的元嬰吞噬了。我拚力追了一陣,到底還是被那夜魔逃了。我如果能早來一步,也不致發生這樣的慘事,還請明兄見諒。”
明軒不由暗生敬意,道:“原來我聽到的那一聲大喝,是絕命兄所發。絕命兄你不顧個人安危,見義勇為,已是令人敬重萬分,夜魔害人,豈是絕命兄的過錯?要怪只能怪這夜魔太過狠毒。”
絕命道:“明兄過譽了,小弟也並沒有這等大公無私,其實也無非是心中好奇,想看看這夜魔到底是怎樣人物而已。”明軒一聽,心道此人倒是實在的很,
不由又增了幾分好感。 明軒回到太黃仙居,天心等人都已回來多時,也聽那小二哥說起夜魔的情形,又見明軒天晚不歸,心中都很是焦急,與那小二哥站在門口翹首遠望。小二哥眼尖,在人群之中已經發現明軒遠遠飛來,喜道:“來了,來了。”
天心忙問道:“在哪裡呢?”那小二哥正要指給他看時,明軒與絕命已經到了跟前。那小二哥看到與明軒同來的絕命,不由喜道:“先生也來了。難不成兩位竟然認識?”絕命一邊走進太黃仙居,一邊笑道:“剛剛認識而已。小二哥,你隨我過來。”那小二便連忙跟在他身後進去。
天心奇道:“這是什麽人?怎會同你一起過來?”明軒便將巧遇夜魔之事說了,天心等都不由心驚,道:“果然這小二哥說的是真,想不到堂堂仙界至尊所在地的氤氳山下,竟有這樣的惡人做亂。可歎雁雪竹竟遭此橫禍。 ”
明軒也歎道:“誰說不是?夜魔能在這裡肆虐許久,看來絕不簡單,我們也不能大意,你們尤其要注意,夜間千萬不可離開太黃仙居。”天心等都答應著。一時那小二哥過來招呼著,明軒問道:“絕命兄呢?”小二笑答道:“絕命先生正在房間裡呢,一會就過來。絕命先生真是個好人,我的手就是他治好的呢。”
明軒道:“原來你之前說的好心客官就是他啊。絕命兄果然是古道熱腸。”天怒卻搖頭道:“我看未必,叫什麽絕命?好人怎會叫這種名字?”天心瞪了他一眼,道:“可別胡說,怎可以名字來論人品?”
如今雖然已飛升仙界,天心早已經不再是掌門至尊,但天怒等既然身為師弟,對他還是敬重三分,聽了便不再言語。
不一時絕命也過來,明軒便將天心等一一引見。眾人互相見了禮,絕命奇道:“怎麽我看諸位似是剛飛升成仙不久?”明軒笑道:“絕命兄果然好眼力。”絕命仔細看了明軒一會,頗有深意道:“明兄已是上位天仙的決定修為,難不成是他們的師門長輩,專程來太皇城接引他們的?”
明軒知道這絕命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自然看穿了自己的修為,又不便欺騙他,便打了個哈哈,道:“那倒也不是。”便不再多說。那絕命如有所思,定定地打量著明軒出神。明軒不由奇道:“絕命兄隻管打量我做什麽?”
絕命猛然警覺,愣了一下,哈哈笑道:“小弟正在想,既然與明兄有緣結識,應該送個怎樣的見面禮才好。一時出神,倒讓明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