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輕輕歎息道:“什麽賞賜比讓公主滿意更讓我們兩個老家夥開心?這三千年來,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用盡了一切手段,始終不能讓他回心轉意。要不是怕公主傷心,真恨不得一掌把他打得形神俱滅。”說到後來,很有些恨恨不平。
明軒聽得雲裡霧裡,心中十分納罕:聽他們口中之意,南宮叔叔被囚禁在這裡三千多年,竟然是因為一個什麽公主看上了他?真有些不可置信。
七絕君道:“南宮輕侯如此冥頑不靈,想必是與那天仙子有關。唉,也是我沒用,潛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然也沒找到機會殺了那賤人,否則也不至於令二老這麽為難。實在愧對公主殿下、愧對帝君啊。”
明軒心中又是一驚,先前都以為七絕君冒充焚天君,只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敗壞天君清譽,謀奪天君之位,想不到卻並非如此,他潛伏在焚天神府三千年,竟是為了要殺害鳳姨!雖然知道天仙子如今好好地就在焚天神府,也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那白衣老者又道:“這不也能怪三家主。西樓寒煙有龍族至寶在手,別說是你,就算是帝君親臨,也不能輕易傷得了她,你能將她困在府中三千年不能外出,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七絕君道:“多謝愁老體諒。我聽說西樓寒煙的父親是昔年有仙佛界界主之稱的不歸島主,想必那不歸島主與龍族有些淵源,否則她怎會有龍族的至寶?”
瞎眼老者道:“幸虧你沒有殺了那天仙子。依我看,那不歸島主何止是與龍族有些淵源,我看是淵源很深,你想龍族的至寶,怎會輕易落入外人的手中?所以我才多次勸阻帝君,輕易不要傷害天仙子的性命,可惜帝君愛女心切,總是不聽。你們想想,萬一她與龍族有什麽瓜葛,我們殺了她,豈不是自找苦吃?即使帝君的修為,也未必抵得過一個龍神,更何況龍神又不止一位。”
七絕君道:“龍神、鳳神在仙界絕跡現仙界已經有數萬年,您說會不會早已不在仙界了呢?否則我們囚禁西樓寒煙的夫君,龍神怎麽會置之不理?”白衣老者點頭道:“我也是這麽想,只是大哥太小心。”
瞎眼老者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們怎麽知道龍神不是隱身在暗處?你們是沒有親眼見過龍神的厲害,那可是……”說到這裡,似乎心有余悸,搖了搖頭,住嘴不語。
明軒到現在為止,倒還沒有聽人詳細提起過龍神之事,不過天仙子有龍族至寶卻是他親眼目睹,聽千離二老他們的口氣,似乎即使他們背後的那個什麽帝君,也惹不起鳳姨的父親不歸島主。
三人沉默了一會,七絕君又道:“我來得時間已經不短了,怕帝君急等著回話,就先行告退了。”千離二老點點頭道:“不送,你轉告公主,請她多多保重自己,我們會盡力讓南宮輕侯回心轉意的。”
“二老請放心,我一定轉達到。”七絕君答應著,破空離去。
明軒既然已經知道焚天君被囚禁在這裡,還活得好好的,心下已是大安,本想尾隨著七絕君去看看他口中的帝君和那所謂的公主到底是誰,但轉念一想,以自己的修為根本就跟不住他,恐怕還沒等出了這大荒戈壁就會被他甩掉,便打消了念頭,不過卻決定到谷中一探,看看焚天君是否確確實實就在這裡。
那白袍老者道:“被大哥殺死的那個人不知道是誰,竟然出現在這裡,他能瞞過七絕的耳目,藏身在暗中,只怕修為不在七絕之下,
一定不是無名之輩。莫非這裡已經引起了其他勢力的注意?我們還是小心些的好。” 瞎眼老者冷哼一聲道:“怕什麽?管他什麽人!敢打我們兄弟的主意只有死路一條。剛才還說我太過小心,怎麽你自己倒膽小起來了?試想在這整個仙佛界,除了那不知道蹤跡的龍神、風神之外,咱們還用怕誰?”
白袍老者道:“大哥說的是。這人一身修為不凡,死了倒有些可惜。”說著抬手一揮,帶起一陣狂沙,將地上的死屍與血跡一同掩埋,揮手道:“走吧。”便與瞎眼老者向谷中飛去。
明軒唯恐被千離二老他們發現自己,所以並不敢探查他們的修為,但是看七絕君對他們畢恭畢敬的模樣,以及剛剛經驗過那碎腦神音的威力,猜想著千裡二老的修為恐怕已經步入了大羅天仙的境界, 非同小可。他唯恐被發覺自己行藏,絲毫也不敢有大意,小心跟在千裡二老身後數十丈的距離,一起躍入谷中。
只見此谷並不很大,方圓不過十裡左右,只是谷中茫茫的一片,遍地都是黃沙,即使四周的土丘山壁,也被黃沙厚厚覆蓋了厚厚一層。整個谷中,除了黃沙之外,竟並無他物。
千離二老落下身形,緩緩向前行走。
明軒也放慢速度,留神四下查看,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不由心中疑惑:“此谷不過像是一個大點的沙坑,沒有隱蔽的地方,南宮叔叔能被關押在哪裡?難道會是在地下?”小心留意查看,也並沒有發現絲毫不同尋常之處。
千離二老沒有發現有人躡蹤在後面,一路緩緩前行,走到谷中一處所在,便停了下來。只見那白袍老者抬手連連輕揮,幾道黑光閃過,地上竟然憑空出現一個洞來,洞口不過有尺余大小,向外冒出陣陣白氣。
明軒心中大喜,料想南宮輕侯必定是被禁錮在這洞中,唯恐千離二老入洞之後關閉洞門,便連忙飛近一些,想跟千離二老一同進入洞中。
白袍老者正要躍入洞內,突被那黑袍老者一把抓住,白袍老者一愣,扭頭望著黑袍老者,不解問道:“怎麽了,大哥?”黑袍老者口唇張合,似乎在說著什麽,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明軒正感覺奇怪,卻見那白袍老者滿臉迷惑地轉過頭來,正望著自己所在位置,不由心頭一震,莫非自己的行藏已被兩人發現?那可了不得!便屏息站立,一動也不敢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