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黯然道:“也只能這樣了。”藥姬道:“對了,我們遲遲不進去第四界,恐怕老太君他們已經等得心急了,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明軒微微點頭,隨即打出神訣,與藥姬一同進了第四界中。
這時,已由明禮作主,將第四界內的府邸命名為“碧波神府”。眾人中除了易蘭、青紅二童早已帶著興奮難耐的綠蘿、小白和金冠青鸞外出玩耍之外,其余的人都在碧波神府之內,陪著南宮家三位老人說話,並不時對端木欣兒噓寒問暖。
老太君看到明軒和藥姬進來,連忙迎出來,對藥姬道:“老神仙,快……”藥姬笑道:“老太君不要心急,您先看看我是誰?”說罷,頓時化作一個修真模樣,與她的本相及其相似,只是少了神人的神采和光華。
老太君和明夫人見了相顧變色,驚呼道:“是你,仙姑!”藥姬躬身道:“奴婢當年擅自把少主帶走,致使老太君、老爺、夫人倍受骨肉分離之痛,實在心中不安,現在正式向三位負荊請罪,還請見諒。”老太君連忙上前拉住,流淚道:“仙姑,要不是你,我們明家哪裡會有今天?謝你還來不及呢,那敢見怪!”明禮夫婦又上前道謝,口稱仙姑。
藥姬以奴婢自居,自然不敢受禮,又道:“請老太君、老爺、夫人以稱呼奴婢藥姬,不敢當仙姑的稱呼。”老太君道:“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怎麽能自稱奴婢,還是以軒兒說的辦罷。”又指著端木欣兒道:“你說有辦法保住欣兒肚子裡的孩子,是什麽辦法?”
藥姬緩緩走到端木欣兒的面前,搖頭道:“我雖有辦法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兒,但是……”突然住口不語。老太君聽了,心中一涼,急忙問道:“怎麽?有什麽不妥嗎?”藥姬道:“凡人懷下神胎,本就是異數,如今我們幸而有赤血神泉之助可以保住孩兒,但終究因為先天不足,恐怕孩子出生之後也無法長大。”老太君聽了,猶如生受了一記晴天霹靂,臉上駭然變色,身形搖搖欲墜。
西門仙音自從見到秋雅筠之後就悶悶不樂,如今見又多了個端木欣兒,竟還懷上了明軒的孩子,心中自然更加不安,只是也不敢表現出來。她是個聰明人,深知道自己的處境,如果期望能有朝一日與明軒長相廝守,只有依靠明家的兩位夫人和天仙子為她作主,所以侍奉幾位老人是絲毫不敢怠慢。眼見老太君站立不穩,連忙上前扶住。
老太君半躺在西門仙音的懷裡,一把拉住藥姬,顫聲問道:“這怎麽是好?你快想想辦法啊。”
藥姬這一番話說出來,不但是老太君,明軒等人也是心中一驚,天仙子忙問道:“師父這話從何說起?”藥姬道:“端木欣兒畢竟只是個修真者,根本無法供養神胎成長所需要的能量,神胎成形的時候,便已注定了先天不足,存活到如今已經不容易,接下來只有依靠赤血神泉的無比靈力以及我的神力之助,才能夠勉強保住。即使如此,受母體的限制,胎兒始終無法獲取足夠的能量,無法完全生育,所以即使孩子出生之後也難以長大成人。據我估計,孩子恐怕最多只能長成七八歲孩童的模樣,有些美中不足。”
老太君聽了,頓時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用手拍著胸口呵呵笑道:“嚇死我了,我還當孩子不能成活呢。孩子長到七八歲模樣更好,小孩子才討人喜歡。不是我在他嬸娘面前說,你看易蘭這孩子,多討人喜歡!我的軒兒又不會老,家裡有個小孩子,正合適呢。”眾人聽了,
心中都是一寬,不由笑了。 天仙子聽老太君稱讚易蘭,更是心中大喜,笑道:“可不是,還是長不大的孩子最可愛,我們家易蘭也調皮的很,全靠老太君疼他。”
西門仙音聽藥姬兩次提到赤血神泉,不由心中一動,興奮地道:“前輩所說的赤血神泉,是否泉水赤紅,粘稠如血,是天地初開之時自然而生,孕育龍鳳二神族的赤血神泉?”藥姬點頭微笑道:“正是,難為你竟能知道。”西門仙音道:“怪不得,也只有赤血神泉才能有這樣的絕世功效。 ”
明軒忙問道:“那要到哪裡去找這赤血神泉?”西門仙音瞟了明軒一眼,撇嘴道:“看你急得,等不及要兒子了?”明軒不由俊臉一紅,訕訕道:“那倒不是。”
藥姬笑道:“赤血神泉就在第四界內,若不是得知少主已經找到了第四界,我也沒有把握可以保住少夫人腹中的胎兒。”老太君忙問道:“在哪裡?”西門仙音笑道:“就是後院的哪個赤紅色的泉水了。”眾人聽了大喜道:“這可就好了,方便的很。”
端木欣兒更是驚喜萬分。眾人交談的時候,她一直默默不語,但心中最為緊張的卻就是她了,一方面,雖然有神人之助,但神胎非同小可,能否保得住,實在是未知之數;另一方面,即使孩子能夠保住,自己能否被明軒完全接納?即使明軒同意接納,他的尊長,他的原配夫人秋雅筠又會否接納?心中著實惴惴不安,如今知道關系重大的赤血神泉竟然就在第四界之內,而對南宮家有大恩的神人藥姬又口稱自己為少夫人,心中怎麽不喜?
藥姬含笑望著端木欣兒道:“只是保胎之時,片刻也不可離開赤血神泉,少夫人可要受苦了。”端木欣兒因禍得福,諸事峰回路轉,這一切都有賴於藥姬的幫助,對她的感激之情自然無與倫比,見藥姬與自己說話,哪敢怠慢,連忙說道:“這也算不得什麽,只要能夠保得住我腹中得孩兒,為明家延續香火,吃再多的苦我也願意。”
老太君聽了,喜得拉住端木欣兒的手,笑道:“真是個懂事識得大體的孩子,你放心,我和你婆婆會好好照看你的。”